林清雪怀里的小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伸出**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，痒痒的。
这突如其来的触感，将林清雪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
她低头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猫，又抬头看看拎着水桶走向卫生间的丈夫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一个电话，让张氏集团灰飞烟灭。
一个电话，让欧洲皇室财团俯首称臣。
然后，这个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，关心的是地有没有擦干净，和一只刚捡来的流浪猫。
这巨大的反差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“清……清雪……”李兰凑了过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，跟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，“那个……陈凡他，他一直都这么厉害吗？”
林清雪摇了摇头，她知道的，并不比母亲多。
李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想起自己五年来对陈凡的种种刁难和辱骂，万一陈凡记仇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林老爷子拄着拐杖，走到林清雪身边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清雪，陈凡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整个林家，现在唯一能跟陈凡说上话的，似乎只有林清雪了。
林清雪苦笑一声：“爷爷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凡换了干净的水，拎着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。
林家所有人，包括林老爷子在内，看到他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气氛，尴尬到了极点。
陈凡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，走到刚才的位置，蹲下身，准备继续擦地。
“陈凡！”林老爷子终于忍不住，开口叫住了他。
陈凡动作一顿，抬起头。
林老爷子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：“那个……地让下人擦就行了。你，你快过来坐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”李兰也连忙附和，“女婿，快歇歇，妈给你倒茶去！”
说着，她真的转身跑去厨房，那殷勤的模样，让林清雪都感到陌生。
陈凡淡淡地说道：“不用了，我习惯了。”
说完，他真的又开始擦起了地板，一丝不苟，仿佛这是一件多么神圣的工作。
林老爷子和一众林家人站在那里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脸上满是尴尬。他们何曾想过，有一天，他们需要看一个上门女婿的脸色。
林清雪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心酸。
她抱着小白，走到陈凡身边，蹲了下来，轻声说：“陈凡，别擦了。我们……我们聊聊，好吗？”
陈凡抬起头，看到妻子眼中的真诚和请求，他心中一软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工具收拾好，然后跟着林清雪上了二楼，回到了他们的房间。
这是林家别墅里最小的一间次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五年来，陈凡的地铺就在床边。
关上门，隔绝了楼下那些复杂的目光。
林清雪将小白放在床上，小白很乖巧，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蜷缩起来，舔着爪子。
“陈凡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清雪看着他，认真地问道，“你不是一个孤儿吗？为什么……”
五年前，陈凡浑身是血地倒在林家门口，是当时善良的林清雪救了他。后来，为了让她病重的爷爷安心，也为了抵挡其他家族的骚扰，她选择和这个失忆的、来历不明的男人结婚。
陈凡看着她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我确实是个孤儿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但我也不是。”
林清雪被他绕糊涂了。
陈凡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缓缓说道：“五年前，我遭人暗算，身受重伤，流落到海城，被你所救。我的记忆，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封印的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，五年之期已到，封印自动解除了。”陈凡转过身，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，“所以，我记起了一些事情。比如，我有个名字，叫陈凡。还有一个身份，天龙殿的殿主。”
天龙殿！
虽然林清雪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，但从刚才发生的一切来看，这绝对是一个能量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。
她的丈夫，竟然是这样一个大人物？
“那……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林清雪的心情很复杂。
“我忘了。”陈凡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而且，就算没忘，我也不能说。这是我师父的命令，让我以普通人的身份，体验红尘五年。这五年里，不能动用任何天龙殿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真的当了五年的窝囊废？”林清雪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嗯。”陈凡点点头，然后走到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老婆，这五年，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从今天起，不会了。”
他的手很温暖，掌心有些粗糙，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。
林清雪的心，莫名地一颤。
她看着陈凡真诚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：“那你……恢复了身份，还会……还会要我吗？”
毕竟，以他现在的身份，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？而她，只是一个破产边缘小家族的女儿。
陈凡笑了，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动作亲昵。
“傻瓜，说什么呢？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磁性，“你知道星星和你的区别是什么吗？”
林清雪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星星在天上，而你在我心里。”
一句土味情话，让林清雪的脸“刷”的一下红了。她没想到，这个木讷了五年的男人，说起情话来竟然这么……这么撩人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清雪，陈凡，你们在吗？妈给你们炖了燕窝。”是李兰的声音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林清雪还没反应过来，陈凡已经扬声回道：“放门口吧，我老婆要休息了。”
门外的李兰碰了一鼻子灰，却不敢有丝毫怨言，喏喏地应了一声，脚步声远去了。
陈凡看着林清雪，笑道：“从今天起，在这个家，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欺负你的，只有我。”
林清雪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