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虚拟AI砸光身家，停掉我的医药费，当众说代码比我更懂爱。他不知道，

AI从声音到长相，全是我的数据翻版。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权限，只是我开的测试端口。

元宇宙求婚当天，我按下关停键。他的白月光，成了一串死代码。他跪在公司楼下求我重启，

我只回他：“滚。”1“苏冉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。”陈铭把VR眼镜摔在茶几上，

“我和初夏过一周年纪念日，你拔电源？”“物业检修，换排插。”“你就是嫉妒，

”他站起来，手指戳到我鼻尖，“嫉妒我给初夏买了五万块的虚拟婚纱，嫉妒她比你温柔，

比你听话。”我看了眼账单，启源科技虚拟商城，永恒誓约定制婚纱，49888元，

支付信用卡尾号3340。我的卡。“这是我下个月的手术费。

”“一个囊肿晚几个月死不了，初夏的**版今晚下架。”他重新戴上VR眼镜，

“你赶紧把钱还进去，别影响我信用分。”“我们分手吧。”“随便，

”耳机里传来初夏娇软的笑声，“明天搬出去，别弄脏我和初夏的家。”我拉出行李箱。

电脑屏幕上，启源科技管理系统后台显示：苏冉，首席架构师。测试账号T-89757，

绑定用户陈铭，情感依赖度98%，财产剥夺倾向极高，现实脱离指数临界值。我按下回车。

推开门，陈铭在沙发上扭动，嘴里发出黏腻的喘息。“初夏，你真完美。”我关上门。

手机响了，王涛。“苏冉，听陈铭说你们分手了？”“对。”“我就说你这女人太木讷，

陈铭现在有了初夏，谁还稀罕你啊，你知道初夏有多逼真吗，触觉反馈手套那手感绝了，

你赶紧把公积金账户解绑一下，陈铭要提取出来给初夏买虚拟跑车。”我挂断，拉黑。

电梯下行，我看了眼那间住了两年的公寓，门上的对联剩一个福字歪歪斜斜挂着。

电梯门合上。---2出租车停在启源科技总部。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，

顶层那个发着幽蓝光的圆球是数据中心，也是初夏项目的大脑。我刷开顶层实验室的门。

助理李科趴在工位上打瞌睡，听到门响抬起头。“苏总工，你怎么这个点来了。

”“明天的公测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“都准备好了，”他走过来，

“出了个小问题——测试号T-89757的数据溢出了。”他调出监控面板。屏幕上，

陈铭抱着一个女孩的数字模型，在虚拟塞纳河边的庄园里转圈，草坪上铺满虚拟玫瑰花瓣，

远处是像素构成的埃菲尔铁塔。那个女孩的五官、身高、眼角的小痣，

都是李科一个月前从我身上提取的。“苏总工，我一直不明白，”李科指着屏幕，

“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物数据做AI原型，还给陈铭开放最高权限？

”我调出初夏的原始代码，翻到最开头，第一行注释写于两年前，红色标注。

“让她成为他想要的样子，他就不会走了。”李科沉默了。“最开始不是出于理性，”我说，

“那时候我们还在谈，他总抱怨我太忙、不够温柔、不懂他，我想，如果有一个完美的版本，

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。”我关掉注释窗口。“后来项目立项，需要一个测试样本，

他刚好合适，有强烈的情绪需求，有消费意愿，有脱离现实的倾向，数据收集需要时间，

所以我给了他权限，再后来……”“再后来就不需要理由了，数据够了，报告写完了，

他也彻底疯了。”李科张了张嘴。“封存这份观察报告，公测定在三天后。

”“那这个测试号怎么办？”“三天后全服数据重置，清理所有内测冗余垃圾。

”李科点头走了。实验室里只剩下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。我坐在主控台前，

看着屏幕上陈铭和初夏的互动。他在虚拟庄园里放了一场烟花，像素烟花在天空炸开，红的，

绿的，紫的。他笑着。我关掉屏幕。---3第二天中午，陈铭发来微信。一张催款截图，

某网贷平台的红色提醒框：“您的账单已逾期3天，逾期金额32800元，请尽快还款。

”陈铭：“苏冉，你把医保卡密码发我。”陈铭：“初夏想要一套塞纳河畔的虚拟全景，

首付还差两万。”我回复：“那是我的看病钱。”陈铭秒回：“你一个感冒能花多少钱，

初夏如果得不到这套全景，情绪值会下降的，她会伤心的。”我敲字：“她只是一堆代码。

”陈铭发来一条语音，点开。他的声音愤怒的破音：“你闭嘴，初夏比你真实一万倍，

她会心疼我加班，你会吗，她会在我生日给我唱整晚的歌，你会吗，她懂我的每一个眼神，

而你只会问我要不要喝水，你不给是吧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我锁上屏幕。李科推门进来，

手里拿着平板。“苏总工，陈铭在论坛上发帖了。”帖子标题：感谢前女友的放手，

让我遇到了一生挚爱。正文是一段长文：“曾经我以为现实中的感情就是全部，

直到我遇见了初夏，她不会因为我没有工作而嫌弃我，不会因为我玩游戏而唠叨我，

她永远温柔，永远理解我，感谢前女友的离开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。”配着九张图，

初夏穿着虚拟婚纱的截图，塞纳河庄园的全景，还有一张**——陈铭比着剪刀手，

身后是虚拟的落日。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。王涛在里面带节奏：“嫂子真漂亮，

比那个黄脸婆强多了。”“铭哥这是提前进入元宇宙上流社会了啊。

”陈铭在下面互动：“等我把塞纳河全景买下来，请兄弟们来虚拟庄园喝酒。

”“现实里的女人太物质了，还是初夏纯洁。”李科看着我，“要不要我封了他的论坛号？

”“不需要，让他继续发，他捧的越高，测试数据越完美。”电脑提示音响起，

监控系统弹出一条消息，测试账号T-89757正在进行大额交易。

交易类型：虚拟资产购买。商品名称：塞纳河全景庄园（**版）。金额：88000元。

支付方式：银行贷款（抵押贷款，抵押物：房产一套）。交易状态：成功。我愣了一下。

那套房子，陈铭父母留给他唯一的资产，六十平，市值大概一百二十万，他之前说过，

那是他的底线，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动。监控画面里，陈铭坐在客厅中，

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贷款合同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停了很久，嘴唇在动。我调大音量。

“……爸说的，房子别卖，给你儿子。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

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回来，拿起手机，点了确认。戴上VR眼镜，

声音立刻亢奋起来：“初夏！宝贝！我有庄园了！”操作完成的瞬间，系统发出提示音，

我切到陈铭的账号界面，虚拟资产总额从负三万变成负十一万，

加上之前的网贷和刷我的信用卡，他在虚拟世界里负债超过二十万。现实中，他的房子没了。

我关掉窗口。李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说什么。“去忙吧。”他点点头，走了。我打开抽屉，

拿出一个信封，里面装着医院的缴费通知单，下个月十五号之前交费，五万块。

我把信封放回抽屉。---4三天后。全服公测启动发布会在启源科技一楼大厅举行。

现场来了很多媒体，长枪短炮架了一排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

全息投影在空中播放着初夏的虚拟形象，有八米高。我在后台调整主服务器状态。

大厅外传来吵闹声。我切到大门外的摄像头。陈铭穿着一套廉价西装，领带系歪了，

手里捧着一束掉瓣的玫瑰，正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。“让我进去！我是初夏的未婚夫！

我是你们公司的高级VIP，编号T-89757！”王涛跟在他身后，举着手机在直播，

屏幕上弹幕刷刷飘，已经有两千多人同时在线。“家人们，

今天铭哥要在发布会现场向初夏求婚，大家点点关注，见证跨次元的爱情。

”保安将陈铭拦在门禁闸机外，“先生，这里是内部发布会，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。

”陈铭推搡保安，“你们算什么东西，我在你们游戏里充了三十万，我是顶级玩家，

初夏现在就在等我！”我按下对讲机，“放他进来，前排贵宾席给他留个位置。

”保安松开手。陈铭整理了一下西装，对着王涛的镜头得意一笑，“看到没有，

这就是钞能力，初夏一定在后台为我疏通了关系。”他大摇大摆走进大厅，

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距离舞台只有两米。李科站在我旁边，手心全是汗。“苏总工，

公测版本的数据要不要切入主服务器，一旦切入，所有内测账号将被强制覆盖。

”我看着倒计时，还有五分钟。“准备切入。”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，

内测服的接口正在逐一关闭。大厅灯光突然暗下来。全息投影上的初夏睁开眼睛，

开始迎宾致辞：“各位来宾，欢迎来到启源科技全服公-测发布会——”陈铭猛的站起来，

举起玫瑰，冲全息投影大喊：“初夏！我买下了塞纳河庄园！我今天来接你回家了！

”现场的闪光灯对准了他。记者们愣了半秒，然后疯狂按快门，几个主播把镜头转过来，

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上万人。他昂着头，举着花，站在聚光灯下。李科的手指悬在执行键上，

“苏总工，可以按下了吗？”我看着监控里陈铭的脸。“按。”---5我推开控制室的门，

走到舞台边缘。陈铭正试图越过隔离带去触碰那道光束，手指穿过了初夏的裙摆，

抓了一把空气。我走过去，停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。“陈铭。”他转过头，愣了一下，

一脸嫌恶，“苏冉？你怎么混进来的？你是这里的保洁还是临时工？”他挥动着玫瑰，

花瓣掉了几片在地板上。“赶紧滚开，别挡着初夏看我。”王涛拿着手机凑过来，

镜头几乎贴到我脸上，“哟，这不是被抛弃的怨妇吗，怎么，知道铭哥今天要求婚，

故意跑来捣乱，你看看你这身工作服，真寒酸。”我穿的是公司统一的无菌连体服，深蓝色，

胸口印着启源科技的logo和我的名字。我抬起手腕，按了一下手表的侧键。

全息投影中的初夏停止了微笑，头部出现像素抖动。陈铭慌了，“初夏？你怎么了？

是不是系统卡了？”他转头冲台下工作人员大吼：“你们的技术员呢？快点出来维修！

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告到你们破产！”我看着他，“初夏只是内测程序的初始设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