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“秦姝”这两个字,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几乎要扔出去。
她知道了。
她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!
我的第一反应是狡辩。
「秦总监?您是不是搞错了?我没有拿您的笔记本。」
打完这行字,我的指尖却悬在发送键上,迟迟不敢按下去。
骗得了她吗?
一个能把公司高管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的女人,会相信我这种拙劣的谎言?
我仿佛能透过手机屏幕,看到秦姝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我,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。
她直接发问,而不是让助理来处理,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。
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试探。
我在赌。
赌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。
赌她是真的确定笔记本在我这里,还是仅仅在诈我。
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,每一种说辞的后果。
承认?还是否认?
就在我即将精神崩溃的时候,我瞥见了茶几上那本摊开的“狩猎笔记”。
“潮汐项目”。
**的棺材板。
我,林舟,那把即将被用废的锤子。
一股莫名的血性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横竖都是死,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?
我删掉了刚刚输入的那行字,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了一句话,然后闭上眼睛,狠狠地按下了发送键。
「是的,秦总监。您的笔记本,在我这里。」
我承认了。
与其被她当成一个愚蠢的骗子,不如当一个胆大包天的疯子。
起码,后者看起来更有价值一点。
手机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我能想象到,秦姝此刻或许正微微挑眉,对我这个“观察对象”的反应,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在她的世界里,恐惧和求饶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只有价值,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大概过了三分钟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依然是那串陌生的号码。
「很好。我以为你至少会否认三次。」
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明天早上十点,来我家。地址我会发给你。」
「一个人来。别耍花样。」
「还有……」
短信在这里停顿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