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一年,我和我那名义上的老公霍听澜,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。他清冷禁欲,宛如佛子,
对我这个意外怀孕才娶进门的妻子,更是相敬如“冰”。我实在憋得慌,
匿名在网上开帖吐槽我的“佛子”老公,顺便直播赚点零花钱。【家人们,谁懂啊!
我老公帅得人神共愤,但对我比冰块还冷!】没想到帖子火了,
一个叫“渡”的榜一大哥天天给我刷礼物,还在私信里教我怎么“撩”我老公。
「试试穿黑色吊带在他面前晃。」「假装摔倒,不经意地触碰他的手。」
在榜一大哥的指导下,我和老公的关系果然升温了。直到那天,我直播时吐槽老公洗澡太久,
榜一大哥秒回:「抱歉,刚在吹头发。」我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霍听澜,手里拿着的,
正是和榜一大哥同款的**版手机。1我和霍听澜结婚一周年纪念日。餐桌上,牛排,红酒,
烛光。还有对面坐着的,帅得人神共愤,却冷得像座冰雕的男人。他切着牛排,动作优雅,
腕骨突出,每一帧都像是电影慢镜头。可他一句话都没有。结婚三百六十五天,
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,凑不齐两页A4纸。当初要不是那场意外,我肚子里揣上他家的种,
我俩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。他是天之骄子霍听澜,而我,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常乐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端起酒杯。“那个……结婚一周年,快乐。”霍听澜抬起头,
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脸上,平淡无波。“嗯。”一个字,没了。我的心沉了沉,
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他继续切牛排,
银质的刀叉在白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餐厅里,格外刺耳。我再也忍不住。
“霍听澜,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他握着刀叉的手顿住。“没有。
”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?”我声音都在发颤,“我们是夫妻,不是合租的室友。
”“我很忙。”他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依旧一丝不苟。“公司事多。
”又是这个理由。永远都是这个理由。我盯着他,眼眶发热。“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,
你也很忙吗?”他沉默了,长久的沉默。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他站了起来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“你慢用。”他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。
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,偌大的餐厅,只剩下我和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。
蜡烛的火苗跳动着,映在我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
我冲进洗手间,吐得昏天暗地。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,我再也绷不住了,
捂着脸蹲在地上,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。这算什么?守活寡吗?回到房间,
另一张床上空无一人,他去了书房。从结婚第一天起,我们就分床睡。我躺在冰冷的床上,
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,做了一个决定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我匿名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,名字叫“佛子老公今天说话了吗”。然后,
我发了第一条帖子。【家人们,谁懂啊!我老公帅得人神共愤,但对我比冰块还冷!
结婚一年,说话不超过十句,这婚还有必要结下去吗?】2我没想到,帖子居然火了。
一夜之间,几千条评论。【抱抱姐妹,这日子怎么过的?】【帅能当饭吃吗?不能!离!
下一个更乖!】【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是gay,跟你形婚?】【姐妹开个直播吧,
让我们看看佛子到底长啥样,顺便给你出谋划策!】看着这些评论,
我憋了一年的委屈好像找到了宣泄口。鬼使神差地,我真的开了直播。我没露脸,
只开着摄像头对着我那价值千万的婚房一角,声音是处理过的。“家人们好,
我是‘佛子老公今天说话了吗’,今天……他还是没说话。
”我把昨晚的经历当笑话一样讲了出来。【心疼死我了!这是什么人间雕塑啊!
】【一周年纪念日就把老婆一个人扔下?这男人要他何用?】【主播,听我的,别内耗了,
他冷你也冷,看谁能冻死谁!】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网友聊天,
屏幕上忽然炸开一个绚烂的“宇宙之心”。平台最贵的礼物,一个一万块。我愣住了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一连十个。整个直播间都疯了。【**!十个宇宙之心!
十万块!】【这是哪位神豪降临了?】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出现在榜一的位置——“渡”。
系统提示:“‘渡’进入直播间。”我有点懵,下意识地开口:“谢谢‘渡’大哥的礼物,
不用刷这么多的……”屏幕上飘过一行金色弹幕,是“渡”发的。「不够。」
「你值得更好的。」我心里一热,鼻子有点发酸。一个陌生人,都比我名义上的老公,
要懂得心疼我。直播结束后,我收到了“渡”的私信。「睡不着?」我回:「嗯,
大哥还没睡?」「睡不着。」「在想,怎么会有男人那么不解风情。」我看着屏幕,
忍不住笑了。这个“渡”大哥,还挺有意思。**脆把他当成了树洞,
把我和霍听澜之间的种种,一股脑全倒了出去。「他从来不碰我,我们分床睡。」
「我怀孕了,他除了让张妈给我准备营养餐,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」「我感觉他娶我,
纯粹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,为了给霍家一个交代。」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。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时,他回了过来。「你喜欢他吗?」
我愣住了。喜欢吗?我不知道。霍听澜那样的人,高高在上,如同神祇,谁能不喜欢呢?
可他的冷漠,早就把那点最初的仰望和悸动,消磨得一干二净。我回:「不知道。」
「想让他喜欢上你吗?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「可以吗?」「可以。」「我教你。」
接下来的几天,“渡”真的成了我的爱情军师。他教我怎么制造“偶遇”,
怎么进行“不经意的肢体接触”,甚至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,喷什么味道的香水,
都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第一步,就是穿上他指定的那条黑色真丝吊带睡裙。「在他面前晃。
」我看着镜子里的人,脸颊发烫。裙子很短,布料又薄又滑,衬得皮肤雪白。
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。“这样……行吗?”我有些不确定地在心里问自己。
晚上,霍听澜从书房出来,准备回房睡觉。我算准了时间,端着一杯温牛奶,
从他面前“飘”过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,停顿了足足三秒。
虽然他什么都没说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但我知道,有效果了!我的心砰砰直跳。回到房间,
我立刻给“渡”发去喜报。「他看我了!他真的看我了!」「嗯,只是第一步。」「明天,
假装在他下楼梯时摔倒。」3第二天一早,我起了个大早。化了个淡妆,
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,守在楼梯口。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,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来了!
霍听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正从楼上走下来。我深吸一口气,算准时机,脚下一“崴”。
“啊!”我惊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。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
我落入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。淡淡的雪松香气将我包裹,是我熟悉的,属于霍听闻的味道。
我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口,隔着薄薄的衬衫,能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。一下,一下,
撞在我的耳膜上。我的脸瞬间爆红。霍听澜也愣住了,抱着我的手臂有些僵硬。
“你……”我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“对不起,我、我没站稳。
”“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又是这句话。
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你肚子里有孩子。我心里刚燃起的那点小火苗,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果然,他关心的,永远都只是那个孩子。我失落地“哦”了一声,情绪低落地转身想走。
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。他的手掌很热,烫得我心尖一颤。“怎么了?”我回头看他。
“脚没事?”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我的脚踝上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我是假装崴脚。
“没、没事,就是扭了一下,不严重。”他没说话,弯下腰,
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。“嘶……”我条件反射地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立刻蹙起了眉。
“张妈,拿药箱来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张妈很快拿来了药箱。
霍听澜就那么蹲在我面前,动作轻柔地给我涂抹药油,然后用他骨节分明的手,
力道适中地揉捏着。温热的触感从脚踝传来,一路蔓延到心脏。我呆呆地看着他,
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结婚一年,我第一次,
这么近距离地看他。原来他不是没有温度的。原来,他也会关心人。只是,这份关心,
是因为孩子吗?我不敢问,也不想问。我怕一开口,这难得的温情就会像泡沫一样,
瞬间破碎。晚上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“渡”。「大哥,你太神了!他今天给我揉脚了!」
「但我总觉得,他是因为我怀孕了才对我好的。」「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。」
「他心里要是不在意你,别说揉脚,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。」「继续。」「下一步,
攻占他的床。」4.攻占他的床?这也太……太大胆了吧!我对着“渡”发来的四个字,
脸红心跳了半天。「怎么攻占?」「半夜去他房间,说你做噩梦害怕。」
这理由……也太烂了吧?霍听澜会信吗?我抱着怀疑的态度,在床上翻来覆去,
一直熬到凌晨两点。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。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
来到他的房门前。手放在门把上,犹豫了许久,才轻轻转动。门没锁。我探进一个脑袋,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勾勒出床上男人模糊的轮廓。他好像睡着了。
我一步一步走过去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站在他床边,
我都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。我该怎么开口?直接说我做噩梦了?
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,直接把我丢出去?就在我天人交战时,
床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,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就往床上扑了过去。
“唔……”我的嘴唇,不偏不倚地,撞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,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。
我……我亲了霍听澜?我大脑一片空白。几秒钟后,我猛地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。
一只大手却揽住了我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。天旋地转间,我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“谁?”他刚睡醒的声音,沙哑得要命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“我……”我吓得声音都在抖,“常乐。”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
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,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脸上。“你来我房间做什么?
”“我……我做噩梦了,我害怕。”我把“渡”教我的蹩脚理由说了出来。他没说话,
只是压在我身上的力道更重了些。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“霍听澜……”“回你房间去。
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硬。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果然,他还是讨厌我。
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,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“霍听澜,你**!
”我用力推他,他却纹丝不动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**?上赶着往你床上爬?
”“你娶我就是为了孩子,那你碰我一下啊!你不碰我,孩子怎么出来!
”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,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吼了出来。吼完,我就后悔了。
他肯定会更讨厌我。他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女人。然而,霍听澜的反应,
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他沉默了许久,然后,一个滚烫的吻,落在了我的唇上。
不是刚才那种意外的触碰,而是带着掠夺和侵略性的,真正的吻。5.我彻底懵了。
霍听澜在吻我?那个清冷禁欲,不食人间烟火的霍听澜,在吻我?他的吻很生涩,
甚至有些粗暴,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,
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,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放开我,
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滚烫。“常乐。”他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我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我不是讨厌你。”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。”“我怕吓到你。”我没说话,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怕吓到我?所以才一直对我那么冷淡?这个理由,
听起来怎么那么……不可思议?“那我们……”“睡吧。”他打断我的话,翻身躺在我身边,
将我揽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温暖,也很陌生。我僵着身体,一动也不敢动。“放松。
”他拍了拍我的背,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“你怀孕了,要好好休息。”又是孩子。
我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喜悦,又被这句话压了下去。但我没有再挣扎。在他怀里,
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我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下来,沉沉睡去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
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
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梦。我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嘴唇,脸颊发烫。
下楼吃早餐的时候,霍听澜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
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美好得不真实。
看到我下来,他放下报纸。“醒了?”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气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尴尬的沉默。我低着头喝粥,不敢看他。昨晚的事情,
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是冲动,还是……“昨晚……”“昨晚……”我们同时开口,
又同时停住。我抬头,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的耳朵,竟然有点红。
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“你先说。”他说。“我……”我咬了咬唇,“昨晚对不起,
我不是故意……要打扰你睡觉的。”“没关系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以后做噩梦,
可以随时过来。”我的眼睛瞬间亮了。这是不是意味着,
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在他房间了?这一天,我的心情都像是踩在云端上。晚上,
我抱着枕头,敲响了他的房门。“霍听澜,我……我又做噩梦了。”门开了,他看着我,
眼底似乎藏着一丝笑意。“进来吧。”从那天起,我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他的房间。
虽然还是分被子睡,但他每晚都会抱着我入睡。我们的关系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
迅速升温。他会送我上班,接我下班。会在我孕吐难受的时候,笨拙地给我拍背。
会在我半夜想吃酸梅的时候,跑遍大半个城市给我买回来。我沉浸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里,
几乎要忘了“渡”的存在。直到有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是我婆婆,霍听澜的母亲,
林婉。6.“常乐,今晚回老宅吃饭。”林婉的语气,一如既往地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