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溪,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?」冰冷的金属话筒杵在我嘴边,
HR总监那张涂满厚重粉底的脸上,每一条法令纹都写着公事公办的傲慢。我看见她头顶,
一团油腻的、代表着幸灾乐祸的土黄色气体正在缓缓旋转。我没说话,目光越过她,
死死地钉在发布会主席台上。我的男友,沈皓,正站在那里。聚光灯下,
他穿着我为他挑选的阿玛尼西装,英俊,儒雅,像个完美的艺术家。可我却看到,
一团浓重的、混杂着心虚与愧疚的灰色雾气,正从他头顶升腾起来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今天,本该是我们的高光时刻。
是我们团队耗时一年的心血之作——“织梦”系列智能家居设计,面向全世界发布的日子。
而我,是这个系列的总设计师。三分钟前,沈皓作为团队代表,刚刚结束了精彩的演讲。
掌声雷动。然后,他话锋一转,指向台下的我,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说:「但是,
我必须揭露一个可耻的事实。我们的总设计师,林溪,她的核心方案,
涉嫌抄袭三年前已故天才设计师晚晴的未公开遗作。」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的镜头像秃鹫的眼睛,齐刷刷地转向我。闪光灯疯狂地闪烁,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「这是证据。」沈皓按下遥控器。我身后的大屏幕上,我画过无数遍的设计稿,
与另一份风格极其相似、但细节更稚嫩的手稿并列出现。那份手稿的签名处,
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:晚晴。「我们公司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学术不端和抄袭行为。」
HR总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敲下最后的判决,「即刻起,林溪被公司开除,
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的权利。」我看着台上的沈皓。他不敢看我。
他那双曾无数次温柔地注视着我、夸赞我才华横溢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面。
他头顶的灰色雾气,翻涌得更加剧烈了。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被灌满了水泥,
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抄袭?晚晴?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,
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中香消玉殒的天才设计师?我敬佩她,甚至收藏了她所有的作品集。
可我怎么会抄袭一份我从未见过的遗作?而沈皓……我们是大学同学,是恋人,
是一起从一无所有奋斗到今天的战友。他知道我为这个设计付出了多少个不眠之夜,
熬出了多少根白发。他怎么能?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我看见他们头顶飘着各种各样的气。
红色的好奇,黄色的鄙夷,绿色的嫉妒……五颜六色,像一场肮脏的狂欢。这些气味,
这些颜色,疯狂地涌入我的大脑。「骗子……」「看着挺清纯的,没想到……」
「沈皓真是大义灭亲啊,可惜了……」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钢针,刺进我的耳朵。
我的世界在旋转。所有的声音、光影、色彩都扭曲成一团。
我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无法呼吸。我最后看到的,是会场入口处,
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。他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身形挺拔如松。我看不清他的脸,
却能清晰地看见他头顶的气。那不是任何我见过的颜色。那是一团黑洞。深不见底,
缓缓旋转,散发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。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,
仿佛整个世界的绝望都凝聚于此。而在那片极致的黑暗中央,却有一点点碎金般的光芒,
固执地闪烁着,充满了偏执的、疯狂的执念。他是谁?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,我眼前一黑,
彻底失去了知觉。在我身体倒下的最后一秒,
我听见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、不属于我的声音。【检测到极端背死,‘观气’协议激活。
】【世界……正在为您重构。】2我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醒来。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,冰冷,
刺鼻,像极了我此刻的人生。经纪人李姐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,看见我醒来,递过一杯温水。
「感觉怎么样?」我摇了摇头,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我没死,但好像比死了更难受。
我闭上眼,脑子里那片混乱的、五颜六色的“气”还在翻涌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是高烧引起的幻觉吗?李姐的手机响个不停。她走到窗边,压低了声音,但我还是能听清。
「……对,还在医院。」「什么?所有合作方都要求解约?还要我们赔偿违约金?」
「品牌方也发声明了,说要永久拉黑……」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小刀,
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添一道新伤。李姐挂了电话,脸色惨白。她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我看见她头顶,一团混杂着担忧的淡蓝色和无力感的灰色雾气,正在慢慢扩散。「溪溪……」
她艰难地开口,「我们……完了。」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却比哭还难看。「我知道。」
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的新闻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。《天才设计师人设崩塌,
发布会当场被男友揭发抄袭!
》《深扒林溪:从天才少女到**窃贼的发家史》《沈皓挥泪斩旧爱,
为行业正本清源获赞无数》下面是无数的评论。「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,
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,哪来那么多灵感?」「心疼沈皓,被这种女人骗了这么多年。」
「抄谁不好,抄死人的,真是又毒又蠢!」我看着这些恶毒的字眼,心脏一阵阵抽痛,
但奇怪的是,没有眼泪。或许,人在极致的痛苦中,是流不出泪的。我的目光,
落在了“沈皓”两个字上。那个我爱了七年,曾以为会与我共度一生的男人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手指颤抖着,点开了他的微信。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。
他发来一张**,比着胜利的手势:「老婆,明天看我的!」我回:「加油,你是最棒的!」
多么讽刺。我点开他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条,是半小时前发的。「正义或许会迟到,
但绝不会缺席。对不起所有被蒙蔽的人,更对不起天国的晚晴。从今天起,我会用尽一生,
去守护真正的艺术。」下面一片赞美之声。我看着那段文字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
冲到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。吐出来的,只有酸水。我撑着冰冷的墙壁,
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眼神空洞的自己。我头顶是什么颜色的气?是绝望的灰色?
还是怨毒的黑色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
那个曾经相信只要努力、只要有才华就能拥有一切的林溪,已经死了。
死在了那场精心策划的“献祭”里。出院后,我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公寓里,三天三夜。
我像个游魂,一遍遍回放那天的发布会录像。我想找到一丝破绽,一丝沈皓被胁迫的证据。
但他没有。他的表演天衣无缝。我给他打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被拉黑。我去找他,
被他新请的保安拦在公司楼下。我成了这个城市的瘟疫,人人避之不及。
曾经围着我转的媒体、品牌方、朋友,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偶尔有电话打来,
不是催我还款,就是通知我赔偿。我的积蓄,迅速见了底。房东也下了最后通牒,
再交不出房租,就让我卷铺盖滚蛋。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我看到一个男人,
因为抢到了最后一个停车位,头顶冒出愉悦的粉色泡泡。我看到一个刚下班的女人,
疲惫地靠在路灯上,头顶是灰蒙蒙的、带着压力的气。我看到一对情侣在吵架,
女孩头顶是伤心的紫色,男孩头顶是烦躁的暗红色。这个世界,在我眼里,
变成了一幅流动的、充满了情绪色彩的诡异画卷。我到底是谁?我该去哪?
就在我被逼到绝境,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从这个二十三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,
一了百了的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麻木地接起。「是林溪**吗?」
电话那头,是一个非常客气、但毫无感情的男人声音。「我是。」「我是盛远集团总裁办的,
我姓周。我们总裁,陆沉先生,想见您一面。」盛远集团。陆沉。那个发布会现场,
站在阴影里,头顶着黑洞与碎金的男人。他是沈皓现在的老板,
是窃取了我人生的那家公司的最高统治者。是他,毁了我的一切。现在,他要见我?
是想欣赏一下我这个手下败将的惨状吗?还是想用钱来封我的口?我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「让他滚!」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周助理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「陆总说,他可以给您一个,把所有失去的东西,
都亲手拿回来的机会。」我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3盛远集团的总部大楼,像一把利剑,
直插云霄。我站在楼下,抬头仰望,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,刺得我眼睛发疼。这里,
是本市的金融心脏,是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的名利场。
也是埋葬了我梦想和尊严的坟墓。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那扇冰冷的旋转门。
前台**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但当我报出“林溪”两个字时,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。
我看到她头顶那抹职业性的淡粉色,迅速被一团混杂着鄙夷和八卦的黄绿色取代。看来,
我的“大名”已经传遍了这里。我不在乎。我现在就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,
唯一的目的,就是复仇。别人的眼光,对我来说,已经毫无意义。周助理很快下来接我。
他大约三十多岁,戴着金丝眼镜,一身得体的西装,一丝不苟。我看到了他的气。
一团非常稳定、理性的深蓝色,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。
这说明他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、绝对忠诚的执行者。「林溪**,这边请。」
他对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我跟着他,走进总裁专属电梯。
电梯里光洁如镜,映出我苍白憔ें悴的脸。为了这次见面,我特意化了妆,
穿上了我最好的一件风衣。但在这种地方,我依然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。
「陆总为什么想见我?」我打破了沉默。周助理看着电梯门,声音平淡:「陆总的心思,
我从不揣测。」好一个“从不揣测”。我看到他头顶的深蓝色气团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电梯在顶层停下。门一打开,是一个巨大的、极简风格的办公室。
黑白灰三色构成了整个空间的主调,冷硬,空旷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堡垒。一个男人,
正背对着我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他穿着和我那天在发布会现场看到的,
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。身形挺拔,肩膀宽阔,光是背影,就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。
我看到了他的气。和我那天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那团恐怖的、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,
依旧盘踞在他头顶。那点碎金般的光芒,也依旧在黑暗的中心,偏执地闪烁着。这团气,
让我本能地感到恐惧。那是一种接近死亡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「陆总,林**到了。」
周助理恭敬地说完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办公室里,只剩下我和他。
他缓缓地转过身。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这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。轮廓深邃,
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带着一丝天生的凉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
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,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这就是陆沉。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,
主宰着无数人命运的男人。那个毁了我一切的,我的仇人。他也在打量我。
他的目光像手术刀,精准,冷静,带着审视的意味,从我的头发丝,一直滑到我的鞋尖。
在这种目光下,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蝴蝶,无所遁形。我攥紧了拳头,
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「坐。」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。我没动。
「陆总找我来,就是为了让我坐下喝茶吗?」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他似乎是笑了一下,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「林溪,二十三岁,毕业于中央美院设计系,
曾获‘明日之星’全国青年设计大赛金奖。天分很高,野心不小,性格……有点天真。」
他把我的人生,像念一份简历一样,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我心里的恨意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「陆总调查得很清楚。」我冷冷地说。「对于我感兴趣的人,我一向如此。」
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,十指交叉,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
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。「你恨我吗?」他问。我迎上他的目光,
一字一句地说:「我恨不得,食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」他听了,非但没有生气,
反而露出了一个真正的、饶有兴致的笑容。「很好。」他说,「有恨,才有动力。」
我看不懂他。他头顶那团黑气,让我心惊胆战。那点金光,又让我感到无比的困惑。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我问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,推到我面前。「我的贴身秘书,
一个月前辞职了。」他说,「这个位置,我留给你。」我愣住了。贴身秘书?
他毁了我的设计师生涯,现在却要我去做一个端茶倒水、安排日程的秘书?
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吗?「陆沉,你耍我?」我气得发抖。「薪水,是你之前的五倍。」
他完全无视我的愤怒,继续说,「并且,作为我的秘书,
你将有机会接触到公司所有的核心项目,包括……你‘老师’沈皓正在负责的那个。」沈皓。
这两个字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地**我的心脏。我看着他,
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我看到他头顶的黑气,因为提到“沈皓”而波动了一下,
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那点金光,却似乎更亮了一些。他在算计什么?他的动机是什么?
我看不透。我只能看到他那团代表着死亡与执念的,诡异的气。「为什么是我?」
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陆沉站起身,再次走到落地窗前。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,
声音悠远而空洞。「因为,我喜欢有爪牙的猫。」他顿了顿,侧过头,目光幽深地看着我,
「与其让它在外面孤独地舔舐伤口,不如放在身边,看着它……如何一步步磨利爪子,
向曾经伤害过它的人,复仇。」他的话,像一个魔鬼的诱惑。我看着那份合同,又看看他。
我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。一个用金钱和复仇的希望精心编织的、美丽的陷阱。跳下去,
可能会万劫不复。可不跳,我将永远沉沦在泥潭里,永无翻身之日。
我脑海里闪过沈皓那张虚伪的脸,闪过记者们轻蔑的眼神,闪过网络上恶毒的咒骂。我的血,
一点点地冷了下去。我拿起笔,在那份合同的末尾,签下了我的名字。林溪。签完字的瞬间,
我看到陆沉头顶那团黑洞般的死气,剧烈地翻涌了一下。而那点碎金般的光芒,陡然大盛。
我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。我心里一沉。
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非常、非常危险的决定。44成为陆沉贴身秘书的第一天,
我像一个误入狼群的羔羊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顶层,空气都比楼下稀薄几分。这里的人,
走路带风,说话半句,眼神里全是刀光剑影。我的新办公桌就在陆沉办公室的外面,
一个半开放式的空间,视野极佳,可以将整个秘书处的动向尽收眼底。
这也是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。我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。
我看到了那些目光背后的“气”。首席秘书陈姐,三十五六,短发精干。
她头顶是稳定的宝蓝色,混合着一丝审视的淡紫色。她对我,是公事公办的观察,没有敌意,
但也没有善意。负责行政的黄姐,妆容精致,眼角眉梢都透着精明。她头顶的气最复杂,
一层是谄媚的亮黄色,一层是嫉妒的草绿色,最里面,还藏着一丝阴冷的、算计的灰黑色。
她,是个危险人物。还有几个年轻的秘书,
她们头顶的气大多是粉红色的八卦和柠檬黄的羡慕。「林溪,陆总的咖啡,不加糖不加奶,
要手冲,水温必须是92度,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。」陈姐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注意事项,
「还有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办公室,包括我。」我点点头,记下。
「陆总的午餐,周一到周五的菜单是固定的,由米其林三星餐厅‘雅舍’专送,
你只需要在11点45分准时提醒餐厅就行。」「陆总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,
四点半要去见环科的李总,这是资料。」陈姐像个精准的机器人,有条不紊地交代着工作。
我很快就明白了,陆沉的秘书,需要的不是创造力,而是绝对的精准和服从。这对我来说,
不难。难的是,如何在这个人性的修罗场里活下去。上午十点,黄姐端着一杯咖啡,
笑意盈盈地走到我桌前。「林秘书,新来的还习惯吗?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,多多关照啊。」
她笑得很亲切,但她头顶那团绿油油的嫉妒之气,几乎要滴出水来。「黄姐客气了,
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。」我站起身,回以一个同样标准的微笑。「指教不敢当。」
她将咖啡放在我桌上,「我刚泡的,尝尝我的手艺。」我看着那杯咖啡。
一股淡淡的、带着恶意和算计的灰黑色气体,正从杯口袅袅升起。这杯咖啡,有问题。
「谢谢黄姐,不过陆总有吩咐,我上班时间不能喝咖啡以外的饮品。」我微笑着,
把咖啡推了回去。黄姐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头顶的绿气和黑气,剧烈地翻腾了一下。「是吗?
陆总还真是严格啊。」她干笑着,端着咖啡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片冰冷。果然,
第一天就开始了。我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邮件。大部分都是一些需要筛选、分类的垃圾信息。
但有一封加密邮件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发件人是匿名的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。
邮件里只有一张图片。是沈皓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。照片的背景,是一家高级餐厅。
那女人我认识,是环科集团李总的千金,一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刁蛮大**。照片下面,
还有一行小字:「你以为他是为了前途,其实,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。」我的心,
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。我立刻想起了沈皓头顶那团灰色的气。那里面,除了愧疚,
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东西……是求而不得的痛苦吗?我迅速关掉邮件,看了一眼四周。
所有人都埋头工作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我知道,有人在暗中观察我,想看我失态。是谁?
我扫视了一圈。黄姐头顶的气,没有太大变化。其他几个小秘书,依旧是粉红色的八卦。
我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男秘书身上。他叫小张,平时沉默寡言,
没什么存在感。此刻,他头顶飘着一团紧张的、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橘红色气体。是他。
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去茶水间倒水。路过他座位时,
我“不小心”碰掉了他桌上的一叠文件。「啊,对不起,对不起!」我连忙蹲下身去捡。
他也慌忙地弯下腰。就在我们手指接触到的瞬间,我清晰地看到,他头顶的橘红色气体里,
分出了一缕极细的、和黄姐一模一样的草绿色。原来,他是黄姐的人。我心里有了数。
回到座位,我将那封邮件,连同发件人地址,一键转发到了周助理的邮箱。然后,
我删除了所有痕迹,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,开始整理下午会议的资料。不到十分钟,
公司的内线电话响了。是人事部。「小张,你来一下人事部。」
小张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他头顶的橘红色气体,瞬间变成了惊恐的深灰色。
他求助地看向黄姐。黄姐却连头都没抬,仿佛根本不认识他。她头顶那团算计的黑气,
悄悄地缩了回去,只剩下浓浓的嫉妒。我知道,她弃车保帅了。整个下午,
办公室里都静得可怕。我依旧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,仿佛那个搅动了风云的人,
根本不是我。三点,我准时提醒陆沉开会。他从办公室走出来,路过我身边时,
脚步顿了一下。「做得不错。」他低声说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我没抬头。我看到,
他脚下,我的影子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缕极细的、属于他的,黑金色的气。它像一条毒蛇,
无声无息地,缠绕了上来。5陆沉的办公室,像他的为人一样,冷硬、空旷,
充满了禁欲的气息。唯一有色彩的,是办公桌上的一盆蝴蝶兰。那盆花被养护得极好,
每一片叶子都油光发亮,每一朵花都开得恰到好处。但我看到,那盆花的气,是死的。
它没有植物应有的那种鲜活的、向上的绿色气运,而是一团死气沉沉的、被精心维持的灰色。
就像一个被**成标本的美丽蝴蝶,失去了灵魂。我的工作,除了处理日常事务,
还多了一项——照顾这盆花。陈姐特意交代过,每天早晚,要用专门的喷壶给它喷水,
每周要换一次营养液。「这盆花,对陆总很重要。」陈姐说这话的时候,
头顶的宝蓝色气团里,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复杂的、类似同情的情绪。「是因为晚晴**吗?」
我不经意地问。陈姐的脸色变了变,立刻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。「不该问的,别问。」
我识趣地闭上了嘴。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晚晴。这个名字,像个幽灵,
笼罩在整个顶层办公室的上空。我开始利用职务之便,不动声色地搜集关于她的一切。
公司内网上,她的资料少得可怜。只有一张公式化的证件照,
和一句简单的介绍:“前首席设计师,因意外离世。”照片上的她,眉眼弯弯,笑得很温柔,
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美人。但我知道,能让陆沉这样的人念念不忘的女人,
绝不可能这么简单。陆沉有个习惯,每天中午,他都会独自在办公室里待一个小时。期间,
不允许任何人打扰。有一次,我提前送午餐进去,看到他正站在一扇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前。
那扇门,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非常隐秘的指纹识别器。他听见我的声音,立刻转过身,
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。我看到他头顶的黑气,瞬间暴涨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「谁让你进来的?
」他的声音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「对不起陆总,我……」我吓得心脏都快停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他那团黑气的威力。
那是一种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恐惧。「滚出去。」我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在那个时间段踏入雷池一步。但我对那扇门后的秘密,更加好奇了。
那里,藏着陆沉最大的软肋。也是我未来,可以利用的,最致命的武器。
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潜伏着,一边用我的“观气”能力,为自己扫清障碍。市场部的一个项目,
因为数据出错,陷入了僵局。负责人张经理,是个很有能力但性格耿直的人,
因此得罪了不少人,被排挤到了边缘。我看到他头顶,有一团非常正直、明亮的蓝色气运,
但被一圈代表着“小人”的灰黑色气体死死困住,无法施展。我知道,他是个可以争取的人。
一次午休时间,我在茶水间“偶遇”了他。「张经理,听说城南的项目遇到麻烦了?」
我状似无意地问。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戒备。他头顶的蓝气,也警惕地收缩了一下。
「林秘书有什么指教?」「指教不敢当。」我笑了笑,压低声音,「我只是觉得,
问题可能不出在数据本身,而是出在……提供数据的人身上。」他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我看到,他头顶那团被困住的蓝气,猛地挣扎了一下。「我今天早上,看到财务部的刘副总,
和咱们的竞争对手华光集团的王总,一起在楼下咖啡厅喝咖啡。」我点到为止,
端着水杯转身离开。我没有回头,但我能感觉到,他那道充满了震惊和思索的目光,
久久地停留在我背上。三天后,市场部传来消息。张经理力排众议,绕过了财务部,
直接从原始渠道重新获取了数据,项目起死回生。而那个刘副总,
因为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,被董事会直接罢免,移交了司法机关。那天下午,
张经理特意来我这里,送来一盒最新的茶叶。「林秘书,多谢。」他言辞恳恳。我看到,
他头顶那团正直的蓝气,已经冲破了灰黑色的束缚,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。并且,
有一缕极细的、代表着“联盟”的蓝色丝线,从他头顶延伸出来,连接到了我的气场之中。
这是我在这里,发展的第一个“盟友”。我微笑着收下茶叶。「张经理客气了,
我什么都没做。」我把这一切,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我以为,陆沉不会发现。
直到那天晚上,我加完班,准备离开。路过他办公室时,门开着。他叫住了我。「林溪。」
「陆总。」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幽深地看着我。
「张经理今天送来的茶叶,味道不错。」我的心,咯噔一下。他知道了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开始冒汗。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我这个,在他眼皮子底下,
悄悄发展自己势力的秘书。我看到他头顶的黑气,平静无波。那点金光,也毫无变化。
我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。「你很聪明。」他忽然说,「比我想象的,还要聪明。」
这不是一句夸奖。我从他的语气里,听出了一丝……玩味。就像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。
「明天,城东有个商业酒会,你跟我一起去。」他下了命令。「是。」「去换身衣服。」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我今天穿的是一身职业套裙,得体,但不出彩。他按了内线:「周助,
带林秘书去‘幻色’,挑一件礼服,记我账上。」‘幻色’,
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定制礼服店。一件礼服,动辄六位数。「陆总,不用了,我自己有……」
「我的人,不能丢我的脸。」他打断了我,语气不容置喙。我闭上了嘴。我知道,
我没有拒绝的权利。跟着周助理走出办公室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陆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
但他手里,正把玩着一个银色的、老式的打火机。我看到,
一缕极细的、代表着“思念”的银白色气体,从打火机上,缓缓升起,
然后融入他头顶那团黑色的死气之中。那团黑气,仿佛被这丝银白安抚了,旋转的速度,
都慢了下来。我的心,蓦地一沉。那个打火机,也和晚晴有关。这个男人,浑身上下,
都被一个死人,牢牢地捆绑着。而我,现在成了他生活里,最大的变数。我不知道,
等待我的,究竟是机会,还是更深的深渊。6“幻色”高定会所,
是一个用金钱和品味堆砌出来的梦幻空间。柔软的地毯,精致的水晶灯,
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香氛。周助理把我交给了这里的首席设计师,
一个名叫安娜的法国女人。她有着法国人特有的优雅和傲慢,看我的眼神,
就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她头顶的气,是高傲的紫色,带着一丝对工作的狂热。
「陆先生的客人?」她用流利的中文问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পূর্বাভাস的轻蔑。我点点头。我知道,在她眼里,
我大概又是一个企图靠着陆沉上位的女人。她没有多问,直接带我进了一间巨大的衣帽间。
「陆先生交代过,要一条黑色的裙子。」安娜说着,从一排礼服中,抽出了一条。
那是一条设计极简的黑色长裙,丝绒质地,像流动的夜色。唯一的装饰,
是领口处一圈细碎的、用黑水晶镶嵌的蝴蝶。「试试吧。」我走进试衣间,换上裙子。
镜子里的人,让我感到陌生。那条裙子,完美地勾勒出了我的身材。黑色的丝绒,
衬得我的皮肤雪白。领口那些振翅欲飞的黑蝴蝶,为我增添了一丝神秘和危险的气息。
我从一个朴素的、甚至有些土气的职场新人,
瞬间蜕变成了一个可以踏入任何名利场的、充满魅力的女人。安娜看着我,
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艳。「很美。」她由衷地赞叹,「像一只黑天鹅。」
她头顶高傲的紫色气团,也柔和了许多。我却笑不出来。我知道,这身华美的羽衣,
是陆沉赐予我的。他可以随时给我,也可以随时剥夺。我只是他手中,
一件被精心打扮过的、即将登台表演的工具。酒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举行。
我挽着陆沉的手臂,走进宴会厅的瞬间,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。
我听到了那些低低的议论声。「那是陆沉?他居然会带女伴?」「那女人是谁?没见过啊,
哪家千金?」「看着眼熟……好像是……之前那个抄袭的设计师林溪?」我能感觉到,
陆C沉的手臂,僵硬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「看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