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看你儿子,长得多帅!”
周彦的目光,僵硬地转向那个孩子。
那个至少三四岁的孩子。
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住了。
五年的隔绝。
四岁的儿子。
还有妻子身边的他的死对头。
整个世界瞬间塌了。
时间一下子停住了。
餐厅里,只剩下孩子无忧无虑的咀嚼声。
周彦的目光,像被钉子钉死一样,死死地钉在那个孩子的脸上。
儿子?
我的儿子?
他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,烧得他生疼。
“徐婉!”
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嘶哑,带着颤抖。
徐婉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周彦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惊讶,有疲惫,还有说不清的淡漠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能刺痛周彦的心。
“他是谁?”
周彦的手指着那个孩子,指尖都在抖。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江峰替她回答了。
江峰依旧带着那种该死的、从容的微笑。
他走过去,自然地将手搭在徐婉的肩膀上。
“也是你的儿子,周彦。”
“你放屁!”
周彦再也控制不住,一声怒吼。
孩子被他的吼声吓到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徐婉立刻起身,将孩子抱在怀里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。
她甚至没有再看周彦一眼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周彦的脸上。
“周彦,五年了。”
江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?”
“我有没有资格?”
周彦气得发笑,他指着江峰,“这是我的家!她是我老婆!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家?”
江峰也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一个五年都没有回过的家,也配叫你的家?”
“一个五年都没有尽过一天丈夫责任的男人,也配叫老公?”
江峰的每一句话,都像沾了毒的钢针,精准刺中周彦最痛的地方。
“这五年,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?”
“孩子发高烧四十度,整夜不退的时候,你又在哪?”
“你问过一句吗?你打过一个电话吗?”
周彦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,他没有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背叛感里,用逃避来惩罚对方,也惩罚自己。
他以为他们之间早已是两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可他从没想过,会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“所以,你就趁虚而入?”
周彦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江峰,你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,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。”
“我卑劣?”
江峰摇摇头,“我只是做了你该做,却没有做的事。”
他看向徐婉的眼神,带着周彦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