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花把那只沾满泥巴的运动鞋往羊毛地毯上一蹬,
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陷进了那个据说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沙发里。她一边吐着葡萄皮,
一边斜着眼睛打量着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的男人。“哥,不是我说你,
你这豪门女婿当得也太憋屈了。”陈小花随手抓起茶几上的进口车厘子,
塞进嘴里爆出一股红色的浆汁,“咱妈说你住大别墅,开跑车,结果呢?在家里当保姆?
你老婆呢?怎么不出来给我倒茶?”她把果核往地上一吐,那动作熟练得像在村口磕瓜子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开了一个Exce表格,
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:【陈小花,清洁费,高级羊毛地毯深度清洗,3500元】。
“哥,你干嘛呢?”陈小花凑过去看了一眼,随即发出一声尖叫,“多少?!
这破地毯踩一脚要三千五?你穷疯了吧!”就在这时,
楼梯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冷冽,像是战鼓。
一个穿着黑色丝绸居家服的女人走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Pos机,
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女孩。“刷卡还是扫码?”女人的声音好听得像大提琴,
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陈小花浑身发冷,“另外,这颗车厘子是空运的,单价15.8元,
您吃了十二颗,请一并结算。”1早上六点,别墅的窗帘自动拉开,阳光准时砸在我脸上。
我翻了个身,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。摸到了一个冰凉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不是我老婆的腰,
是一个最新款的扫码枪。江篱已经起床了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
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那种据说一克能换我半条命的精华液。透过镜子,
我看见她挑了一下眉毛,眼神犀利得像是审计局来查账的。“醒了?
”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听得我骨头缝有点酥。但下一秒,
她的话就让我把感动咽回了肚子里,“昨晚空调开了八个小时,电费按商业用电标准AA,
一共是十二块五。还有,你睡觉抢被子,占用了我百分之七十的睡眠资源,罚款五十。
一共六十二块五,微信转我。”我叹了口气,从床头柜摸出手机,熟练地输入密码,转账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江篱满意地看了一眼手机,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转身走过来。
她弯下腰,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。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冷香,像是钱的味道,
又像是雪松。那根手指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,停在我睡衣的第二颗扣子上。我呼吸一滞,
心想这大清早的,难道有福利?“但是,”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,热气喷在我耳垂上,
“鉴于你昨晚**技术不错,给我省了去SPA馆的时间成本,我决定给你免单。
那六十二块五,算你今天的早餐采购预备金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脸,
动作像是在拍一个表现优秀的优质资产。“陈昊,别让我失望。今天早上我要吃流心蛋,
熟度控制在七分,多一分扣钱,少一分投诉。”说完,她踩着拖鞋,
像个女王一样走进了衣帽间。我躺在床上,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。这就是我的婚姻。
别人入赘豪门,是忍辱负重。我入赘豪门,是入职了一家上市公司。老婆是CEO,
我是项目经理兼后勤部长兼私人保健医生。经济上,她跟我算得比会计还清楚,
连买个安**都要除以二。但是家务上?呵。她有句名言:“陈昊,既然我们是合伙人,
那就要发挥各自的比较优势。我的优势是赚钱,你的优势是……除了赚钱以外的一切。
”所以,做饭、带娃(如果有的话)、扫地、洗衣服,全归我。听起来很惨是吧?
其实也还行。毕竟哪家公司能提供这么漂亮的老板,还有……晚上那种福利。我掀开被子,
伸了个懒腰。六十二块五,买两个高品质无菌蛋,再配点芦笋和培根,
还能剩下十块钱私房钱。这波不亏。我刚系上围裙,手机就响了。是我妹,陈小花。“哥!
我下高铁了!定位发给我,我直接打车过来!咱妈说了,让我在你那儿住两个月,
顺便找工作。对了,让嫂子给我准备间向阳的房间啊,我怕潮!”我看着手里的平底锅,
突然觉得,今天这顿早饭,可能是最后的宁静了。2门铃响的时候,江篱正坐在餐桌前,
用刀叉优雅地切割着我煎的七分熟太阳蛋。蛋黄流出来,金灿灿的。“流速不错。
”她给了个好评,“今天的家务绩效加两分。”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话,
门铃就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。“谁?”江篱皱了皱眉,眼神从盘子里移开,
那股子冷飕飕的气场瞬间就上来了。“那个……我妹。”我擦了擦手,“她来城里找工作,
想暂住几天。”江篱手里的刀子顿了一下,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轻响。她抬起头,
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生气,反而有种看到新项目的兴奋。“暂住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陈昊,你知道咱们家的客房运营成本是多少吗?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门开了。陈小花拖着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行李箱,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哇!哥!你真住别墅啊!”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行李箱轮子在进口木地板上碾过,
发出轰隆隆的声音。她完全没看见我疼惜地板的表情,直接把包往玄关一扔,鞋都没换,
直接往客厅冲。“这灯!这沙发!哎呀妈呀,这得多少钱啊!哥,你这是掉进福窝里了啊!
”她一**坐在沙发上,用手摸着皮革,“嫂子呢?嫂子在哪?咱妈让我给带了土特产,
酸豆角,可好吃了!”我赶紧给她使眼色,指了指餐厅的方向。江篱端着咖啡杯,
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她今天穿了一套很职业的白衬衫,头发盘在脑后,
整个人精致得像是杂志封面。陈小花愣了一下,显然被这气场镇住了,
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自来熟的样子。“嫂子好!我是小花!哎呀,嫂子长得真好看,
跟电视明星似的。哥,你愣着干嘛,给我倒杯水啊,渴死我了。”我刚想动,江篱开口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放下咖啡杯,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夹,打开,拿出一张打印好的二维码,
往陈小花面前一推。“这是什么?”陈小花懵了。“进门费。”江篱语气平淡,
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本别墅属于私人高端住宅,不对外开放。非业主人员进入,
需支付场地占用费、清洁费、以及视觉污染治理费。考虑到你是陈昊的直系亲属,
我给你打个八折,一百八。支持微信、支付宝,不收现金。”陈小花张大了嘴,看看二维码,
又看看我。“哥……嫂子跟我开玩笑呢吧?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,
小声说:“那个……小花,你嫂子在钱这方面,从来不开玩笑。上次我妈来,也是这个价。
”“什么?!”陈小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“一家人你收钱?你这是钻钱眼里了吧!
”江篱没生气,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让人背脊发凉。“纠正一下,这不叫钻钱眼,
这叫资产管理。另外,你刚才跳起来的动作幅度过大,
导致沙发皮质出现了0.5毫米的折痕,折旧费另算,五十。”3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五秒钟。
陈小花脸涨得通红,指着江篱的手指头都在抖。她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。在她的世界观里,
哥哥娶了富婆,那就是全家升天,别说住几天,就是把别墅搬空都是应该的。“哥!
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?”陈小花转头攻击我,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?这是你家还是她家啊?
”我刚想开口打圆场,江篱抢先一步。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
”她转身从文件夹里抽出房产证复印件,“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。首付是我出的,
贷款是我还的。陈昊拥有的是永久居住权,前提是他履行《家庭后勤保障协议》。简单来说,
这里的一砖一瓦,包括你脚下踩的这块意大利进口地砖,都是我的私有财产。
”江篱走到陈小花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那双还沾着泥点子的运动鞋。“说到地砖,
你没有换鞋。”江篱打了个响指。我条件反射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,
跑过去递给陈小花。“快换上,快换上。”我压低声音劝她,“小花,听哥的,
别跟钱过不去。”陈小花气呼呼地把脚从运动鞋里**,塞进拖鞋里。“换就换!
有什么了不起的!越有钱越抠,活该你没朋友!”她刚穿上,江篱的声音又响起了。
“一次性拖鞋,成本价三块五,损耗费五毛,一共四块。如果你觉得买断不划算,
也可以选择租赁模式。鉴于这双拖鞋的舒适度,租金按分钟计算,每分钟两毛。
不满一分钟按一分钟算。建议你买断,毕竟你看起来要赖很久。
”陈小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“我……我**了!”她把拖鞋一踢,光着脚站在地上,
“我光脚行了吧?光脚你总不能收钱了吧?”江篱眼睛亮了,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光芒。“当然可以。”江篱点点头,“不过,
人体皮肤直接接触地面,会留下汗渍和皮屑。根据卫生标准,这属于生物污染。深度清洁费,
每平方米五十。你现在站的位置大概占了0.2平方,走一步算一次污染。”她拿起手机,
对着陈小花的脚拍了张照。“证据保存。你可以开始走了,记得步子迈大点,也许能省点钱。
”陈小花站在原地,金鸡独立,右脚悬在空中,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
她的脸色从红变成白,又变成紫。“哥!”她带着哭腔喊我,“你家地板是金子做的啊?
”我叹了口气,走过去,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机,扫了江篱的码。“叮,到账四元。
”“算我请你的。”我把拖鞋捡回来,放到她脚下,“穿上吧。这是哥一个月的烟钱,
省着点踩。”江篱看着到账提示,满意地收起手机。“陈昊,既然你这么大方,
那今天中午的洗碗工作就归你了,抵扣这四块钱的支出。没问题吧?”我苦笑:“没问题,
老板。只要你开心。”江篱走过我身边时,突然停了下来,
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护妹狂魔?哼,晚上在床上,希望你也这么硬气。
”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这女人,简直是魔鬼。
4好不容易把陈小花安顿在沙发上(付了折旧费后),我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。“喝点水,
消消气。”我劝她,“你嫂子就这脾气,习惯了就好。其实她人……挺好的,就是爱算账。
”“这叫爱算账?这叫神经病!”陈小花接过水杯,一口气灌了下去,“咕咚咕咚”喝完,
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。“再来一杯!气死我了,渴死我了!”我刚拿起水壶,
江篱就像是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客厅。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,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套装,
手里拎着个爱马仕。她看了一眼那个空杯子。“依云矿泉水,超市零售价18元。
家庭采购成本12元。陈昊,记账。”陈小花刚打了个嗝,听到这话,
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。“啥?喝口水也要钱?这是白开水啊!”“这不是自来水,
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水。”江篱一本正经地科普,“运输成本、储藏成本、以及杯子的清洗费,
我还没跟你算。这只是原料费。”她看了看手表,“我要去公司开会了。中午我不回来吃。
陈昊,家里的食材库存清单我已经发你微信了。任何消耗超过百分之五的异常波动,
都需要写书面报告。还有……”她目光转向陈小花。“既然住下来了,就遵守这里的规矩。
我们家不养闲人。如果你想吃饭,可以。两种选择:第一,付费,
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(含服务费);第二,劳动抵扣。”她指了指花园,“草坪该修了,
按照园丁的时薪算,修完够你吃一顿三菜一汤。自己选。”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陈小花崩溃了。“哥!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!
这哪是娶老婆,这是娶了个周扒皮啊!你能不能硬气点?离婚!必须离婚!
”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,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(当然,我喝的是凉白开,免费的)。
“离婚?”我笑了,“离了婚,谁给我发工资?谁给我买社保?谁给我还花呗?
”我拍拍她的肩膀,“妹啊,你不懂。这叫情趣。而且……”我打开手机,
看了眼江篱刚发来的红包。【备老公辛苦了,这是昨晚的额外小费。今晚继续。
】转账金额:5200。我嘴角疯狂上扬。这软饭,虽然硬了点,但是香啊。“行了,
别嚎了。”我把抹布扔给陈小花,“想吃中午饭吗?想吃就赶紧擦桌子。你嫂子不在,
我给你算双倍工时。”5晚上,江篱回来了。她心情似乎不错,手里提着一袋食材。
澳洲和牛,象拔蚌,还有一瓶红酒。“今天项目谈成了,庆祝一下。
”她把食材往岛台上一放,“陈昊,去处理一下。今晚吃火锅。”陈小花眼睛都直了。
她中午跟着我吃了顿清汤挂面(扣了她半小时工时)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看到这些高级货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“嫂子万岁!”陈小花也不记仇,看到吃的就喊妈。
我熟练地切肉、摆盘、调蘸料。江篱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,坐在餐桌旁,
手里还是拿着那个该死的计算器。锅底开了,香气四溢。陈小花拿起筷子就要往锅里伸。
“等等。”江篱用筷子轻轻挡住了她。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陈小花手一抖,肉掉在了桌子上。
“这顿饭,按AA制结算。”江篱按了几下计算器,“食材总成本3200元。
陈昊负责了加工和服务,可以抵扣他那部分费用,并且额外获得10%的服务费奖励。所以,
这顿饭,我和你,两个人A。”她抬起头,笑眯眯地看着陈小花,“3200除以2,
是1600。考虑到你是客人,我给你免去零头,给1500就行。先付款,后动筷。
”陈小花傻眼了。“1500?!吃顿饭要1500?我不吃了!我去吃泡面!
”“泡面可以。”江篱指了指柜子,“康师傅,五块一包。热水费两块。碗筷使用费一块。
一共八块。”陈小花委屈得眼圈都红了,她看向我,“哥!你就不管管?哪有这样的啊!
我是你亲妹妹啊!”我正忙着给江篱涮毛肚,头也不抬地说:“妹啊,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
这和牛真不错,你真不尝尝?要不这样,你给哥打个欠条,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算利息,
哥替你垫上?”陈小花彻底绝望了。她一咬牙,一跺脚。“我吃!我写欠条!
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!等我找到工作,赚了钱,我把钱摔你们脸上!
”江篱满意地点点头,从身后拿出纸笔,“很好。有志气。来,签字画押。对了,
违约金写高点,给你点动力。”那顿火锅,陈小花吃得咬牙切齿,
每嚼一口肉都像是在嚼江篱的肉。而我和江篱,在锅气缭绕中对视了一眼。
她的腿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我的小腿。“服务不错。”她用口型对我说,“晚上加钟。
”我心里一荡,手里的漏勺差点掉锅里。这变态的日子,怎么越过越带劲了呢?
6凌晨两点半。别墅里安静得只有加湿器喷雾的声音。我睡得迷迷糊糊,
突然听到楼下传来“滴滴滴”的急促警报声。这声音我太熟悉了,
是厨房那台德国进口智能冰箱的防盗警报。紧接着就是陈小花的惨叫:“哎呀妈呀!
啥玩意儿响了?炸了?!”我一个激灵坐起来,看了一眼身边。床铺是空的。江篱不见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鞋都没顾上穿,光着脚就往楼下跑。刚冲到楼梯口,
就看见厨房门口灯火通明。江篱穿着那件黑色丝绸睡袍,双手抱臂,靠在门框上。
她没开大灯,只开了橱柜底下的射灯。冷白色的光打在她脸上,
她看起来比白天开除员工时还要严肃。陈小花蹲在开着门的冰箱前面,
手里抓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红色圆形物体,嘴角还挂着巧克力酱。
她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傻了,看见我来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“哥!这冰箱成精了!
我就开个门,它就叫唤!吓死我了!”我走过去一看她手里的东西,脑袋嗡的一声。
那是江篱特意从巴黎定制回来的手工松露巧克力球,一盒就四颗,
她平时心情极好的时候才舍得切一小块尝尝。“那个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试图打圆场,
“老婆,小花她不懂,她以为就是普通糖球……”江篱没理我,
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智能手表。“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四分。”她走到陈小花面前,伸出手,
“吃好了吗?吃好了把包装纸给我。”陈小花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金箔纸递过去。
江篱接过来,展开,看了一眼上面的法文标签,点了点头。“皮埃尔-埃尔梅限定款。
单颗售价35欧元。按照今日汇率折算,人民币275元。加上跨国冷链运输费分摊,
这一口,成本价320元。”陈小花手里剩下那半拉巧克力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三……三百二?就这么个破丸子?”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村口卖的麦丽素,
五块钱一大袋!”“另外。”江篱指了指冰箱顶部闪烁的红灯,“你触发了库存防盗系统。
这是我为了防止陈昊偷喝我的藏酒设置的。解除警报需要输入管理员密码。
深夜唤醒管理员进行故障排除,需要支付紧急服务费。”江篱伸出两根手指。“两百。
加上巧克力的钱,五百二。现结。”陈小花求救地看向我。“哥……我没钱了。
我微信里就剩五十块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走过去把地上那半块巧克力捡起来,
心疼地吹了吹灰。“老婆,这个……算我账上吧。我工资里扣。”江篱看了我一眼,
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“记你账上可以。但你这个月的额度只剩下不到三百了。确定要透支?
”我咬咬牙,“透支!这是我亲妹。”“好。”江篱拿出手机,点开记账软件,
飞快地操作了几下,“鉴于你启用了‘信用贷’功能,
下个月的家务量需要上浮百分之二十来偿还利息。成交?”“成交。
”陈小花感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,抱着我的大腿:“哥!你真是我亲哥!呜呜呜,
这巧克力太苦了,一点都不好吃……”江篱冷哼一声,转身往楼上走。“吃完把地擦干净。
地砖缝里要是留下巧克力渍,明早扣你绩效。”等江篱上了楼,我瘫坐在地上,
看着手里那半块沾了灰的巧克力,一狠心,塞进了自己嘴里。三百多一颗呢。不能浪费。
真香。7第二天中午,我正在花园里给江篱那几盆名贵的兰花浇水。这活儿技术含量高,
浇多了烂根,浇少了叶子黄,江篱给这项工作定价是每次三十元。
陈小花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。她趁我两只手都提着水壶,突然从我裤兜里掏出了我的手机。
“哎!你干嘛!”我吓了一跳,差点把水浇自己脚上。“我看看!我就看看!
”陈小花躲到一边,熟练地用我的生日解开了锁屏。她一直怀疑我在装穷,
觉得我肯定背着她存了私房钱。
她点开了我手机桌面上那个名叫“豪门打工人”的记账APP。这是江篱强制要求我安装的,
实时同步她的主机。“我倒要看看,
你这个豪门女婿到底有多少油水……”陈小花一边嘀咕一边看。三秒钟后,她沉默了。
十秒钟后,她抬起头,用一种看绝症病人的眼神看着我。“哥……”她声音都在抖,
“这个红色的负号,是什么意思?”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昨晚巧克力代付(含利息)、上周打碎红酒杯赔偿、昨天早上床铺占用费……】“负两千五?
!”陈小花尖叫起来,声音大得树上的鸟都飞了,“你天天起早贪黑,做饭洗衣服伺候她,
结果倒欠她两千五?这还有天理吗?这还有王法吗?”她抓着手机,气得直跺脚,“不行!
我要找她理论!这哪是娶老公,这是买了个奴隶,还是付费上班的那种!
”我赶紧捂住她的嘴,把手机抢回来。“你嚷嚷什么!这是我们俩的情趣,你不懂!
”“情趣?你管欠债叫情趣?”陈小花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哥,你是不是被她PUA了?
你脑子坏掉了?”我把手机塞回兜里,看了看四周没人,
压低声音对她说:“你只看到了负数,没看到积分商城。”“啥商城?
”我点开APP的另一个页面,展示给她看。
200积分解锁新姿势(限卧室):1000积分免除一次家务劳动:300积分“看见没?
”我指着那个1000积分的选项,脸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,“这些负债,
其实都是可以用肉偿……哦不,用劳动来抵消的。而且,只要我表现好,积分翻倍。
这种游戏感,多**啊。”陈小花看着那些选项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迷茫,
最后变成了嫌弃。“变态。”她啐了一口,“你们城里人真会玩。我回屋吃泡面去了,
看见你就烦。”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,我摸了摸下巴。其实我没告诉她,那个“负数”,
是因为我昨晚预支了一个“全身SPA套餐”给江篱,虽然扣了钱,但那过程……啧啧,
给个神仙都不换。8晚上十点,江篱还在书房加班。我热了一杯牛奶,
端着盘子站在书房门口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这是我的晚间例行工作,
送餐加“慰问”敲了三下门。“进。”江篱的声音透着疲惫。我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昏暗。江篱戴着金丝边眼镜,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深V的酒红色吊带睡裙,头发随意地散下来,几缕发丝垂在锁骨上,
白得晃眼。我感觉喉咙有点干。“江总,您的夜间能量补给。”我走过去,
把牛奶放在她手边。江篱停下手,摘下眼镜,揉了揉太阳穴。她抬头看我,
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犀利,多了几分慵懒。“多少度?”她问。“四十五度,刚好入口。
”我回答。“很好。”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舌尖舔去唇边的一点奶渍。
这动作看得我心里像是有猫在抓。“陈昊。”她突然叫我。“在。”“我脖子酸。
”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指了指自己的后颈,“项目报表看了三个小时,颈椎折旧严重。
需要专业人士维护一下。”我立刻心领神会,绕到她身后,双手搭在她光滑的肩膀上。
手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我感觉她微微颤抖了一下。“这个力度可以吗?
”我用大拇指按压着她的风池穴。“嗯……再重一点。”她闭着眼睛,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我**的声音和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。按着按着,
我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,顺着肩膀慢慢往下滑。江篱突然按住了我的手。“越界了。
”她声音低哑,却没有推开我,“那是收费区域。”我凑到她耳边,
咬了一下她的耳垂:“老板,我申请加班。今晚通宵,不要加班费,只要积分,行不行?
”江篱转过身,双手勾住我的脖子,眼神迷离地看着我。“想赚积分?”她轻笑一声,
膝盖顶了一下我的腿,“那得看你的业务能力了。要是不能让客户满意,我可是会投诉的。
”“保证让江总五星好评。”我一把将她抱起来,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桌上的文件和计算器被扫到一边,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“等等……”江篱在我吻下去之前,
突然伸手去摸计算器。“又干嘛?”我动作一顿,差点崩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