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从废弃屋架的阴影里钻出来,利用坡地上丛生的灌木和礁石作为掩护,猫着腰,尽可能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。沙地柔软,掩盖了我的脚步声,只有海风和浪声永恒地喧哗着。她走得不快,但步伐坚定,目标明确。绕过几块巨大的、爬满藤壶的礁石,穿过那片稀疏的、枝干扭曲的矮林,果然,林间空地上,矗立着一座极其低矮破败的建筑。说...
赤鸢走在最前,步履平稳,仿佛脚下不是险峻的死亡之路,而是平坦的官道。她的红衣在灰雾中时隐时现,像一盏飘忽的引魂灯。
下行约一里多地,地势稍缓,进入一片更加开阔的、布满巨大暗红岩石的区域。岩石上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、仿佛是巨大爪痕或腐蚀痕迹的印记。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实质化。
“止步。”赤鸢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蜃影军队瞬间停下,如同按下暂停键。……
“出征”二字,如同两块寒冰投入耳中,激起一片彻骨的麻栗。
我的大脑先是空白,随即被荒谬与恐惧填满。出征?向哪里出征?和谁作战?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、偶然窥破秘密的民俗学者,不是士兵,更不是这诡谲莫名“军队”的一员!
我想张嘴,想说这一定是个误会,想求饶,想转身逃跑……但喉咙像是被冻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四肢也沉重得不听使唤,仿佛被那红衣女子——不,红衣女“将军”——的……
我,女鬼,还有一场三百年的仗要打
我是个民俗学者,常搜集民间传闻。
直到听说,有位红衣女子每月初七,会踩着月光从海市蜃楼的蜃气中走下来。
我好奇潜伏了整夜,竟看到她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前,点燃了一支古怪的军队。
而那些人形蜃影,都身着古时盔甲,口吐人言,向她下跪请安。
他们叫她——将军。
我失手踩碎瓦片,惊动了他们。……
前方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滚起来,不是蚀灵聚集的那种涌动,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。雾气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空间。空间中央,赫然矗立着几样东西——半截倾倒的、绣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旌旗杆;几副散落在地、被暗红色污垢覆盖的残破盔甲,盔甲的样式,与蜃影士兵所穿的,依稀有着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古老斑驳;还有一截插入地面、只剩尺余的断剑,剑身布满裂纹。
而在这些残破的器物之间,影影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