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说我生性懦弱,不堪大任。满朝文武骂我胸无点墨,是皇家之耻。唯有六弟,丰神俊朗,
才华盖世,被誉为大夏的希望。直到蛮族叩关,京师危在旦夕,六弟自刎于金銮殿前,
父皇与满朝文武跪在我面前,求我出山。他们不知道,我等的,就是今天。1.「太子殿下,
陛下有旨,着您即刻入宫,商议国事。」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,
趾高气扬地站在我的菜园子边上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我叫李青玄,大夏朝唯一的太子。
但我这个太子,在东宫种了十年地。我放下手里的锄头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
平静地看着他:「知道了。」太监见我这副模样,撇了撇嘴,甩了甩拂尘,转身走了,
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懒得说。我慢悠悠地洗了手,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太子常服,
走出了东宫。宫人们见了我,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避开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「瞧,
废物太子出门了。」「听说北境又失守了,陛下估计是没法子了,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。」
「想起他又如何?一个只会种地的废物,难道还能指望他上阵杀敌不成?」这些话,
我听了十年,早已麻木。父皇,大夏皇帝李渊,嫌我生性懦弱,不堪为君。满朝文武,
说我胸无点墨,是皇家最大的耻辱。我的六弟,誉王李青宸,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,
被誉为「大夏麒麟儿」,是所有人心中默认的储君。而我,不过是他登上皇位前,
一个可笑的垫脚石,一个活着的笑话。2.踏入金銮殿,殿内气氛凝重如铁。
父皇李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。阶下,文武百官垂头丧气,
噤若寒蝉。我的六弟,誉王李青宸,跪在殿中,面前摆着一柄三尺青锋。看到我进来,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,鄙夷、嘲弄、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父皇重重一拍龙椅扶手,怒喝道:「逆子!看看你做的好事!」我不明所以。
丞相王安之出列,痛心疾首地指着我:「太子殿下,你可知罪?你竟敢勾结蛮族,里应外合,
致使我北境雄关雁门失守,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!」我愣住了。勾结蛮族?
我一个在东宫种了十年地的太子,连宫门都难得出去,如何勾结远在千里之外的蛮族?
不等我辩解,兵部尚书张承业也哭嚎着跪下:「陛下!铁证如山啊!
从蛮族可汗营中搜出的信件,字迹与太子殿下别无二致!
上面详尽地记录了我军布防图和粮草路线!」「信件?」我皱起眉头,心中一片冰冷。
我的字迹,只有少数几人能模仿。而模仿得最像的,就是我的好六弟,李青宸。
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他。李青宸缓缓抬起头,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与悲壮。他看着我,
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「皇兄,」他声音沙哑,「事到如今,
你还要狡辩吗?雁门关三十万将士的冤魂,正在天上看着你!」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,
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满朝文武瞬间群情激奋。「杀了他!为三十万将士报仇!」
「此等叛国贼子,当凌迟处死!」父皇闭上眼,脸上满是痛苦与失望,他挥了挥手,
疲惫地说道:「誉王,你来处置吧。」李青宸站起身,拿起那柄剑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皇兄,对不住了。黄泉路上,
你不会孤单的。」我笑了。笑得无比讽刺。这就是我的好弟弟,为了那个位置,
不惜用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和我的命,来铺就他的青云路。我没有反抗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高高举起长剑,对准我的心脏。金銮殿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
等着看我这个废物太子血溅当场。然而,剑锋在离我心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李青宸猛地调转剑尖,凄然一笑。「父皇,儿臣不孝!」噗嗤一声,
长剑贯穿了他自己的胸膛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华贵的王服。他倒在地上,
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了大口的血沫。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父皇从龙椅上跌撞下来,扑到李青宸身边,老泪纵横:「宸儿!宸儿!你这是为何啊!」
丞相王安之最先反应过来,他指着我,声嘶力竭地吼道:「是你!一定是你逼死了誉王殿下!
陛下,请下旨,将此獠碎尸万段!」整个大殿瞬间化作一片炼狱。所有人都认定,
是我这个罪魁祸首,逼死了他们心中完美的储君。我站在一片混乱之中,成了唯一的罪人。
父皇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,那目光,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「来人,」他一字一顿,
声音里淬着无尽的寒意,「将这个逆子,给朕……」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战鼓声。
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:「陛下!不好了!
蛮族……蛮族大军破了京畿防线,已经兵临城下了!」轰!整个金銮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3.京城被围,固若金汤的城墙在蛮族铁骑面前,薄如蝉翼。城外,
五十万蛮族大军黑压压一片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城内,人心惶惶,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父皇彻底慌了神,瘫坐在龙椅上,口中喃喃自语: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大夏要亡了……」
文武百官更是丑态百出,有的瘫软在地,有的甚至尿了裤子。
刚刚还叫嚣着要将我碎尸万段的丞相王安之,此刻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:「陛下,臣有罪,
臣无能啊!」一片末日景象中,我平静地开口:「父皇,儿臣愿领兵出战。」我的声音不大,
却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一个种了十年地的废物太子,说要去抵挡五十万蛮族铁骑?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
兵部尚书张承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:「不可!太子殿下千金之躯,怎可亲身犯险?
何况……殿下从未领过兵,此去与送死何异?」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。「是啊,陛下,
万万不可!」「京中已无兵可调,拿什么去打?」我冷眼看着他们。
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衮衮诸公,到了生死关头,除了推诿和恐惧,一无是处。我转向父皇,
再次**:「父皇,儿臣并非莽撞。京中尚有三万禁军,虽不足以正面抗衡,
但守城尚可一搏。请父皇将兵符授予儿臣!」父皇看着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怀疑,
有绝望,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……期望?他已经没有选择了。满朝文武,无一人敢应战。
那个他寄予厚望的麒麟儿,用最惨烈的方式背叛了他。如今,唯一还站着的,
只有我这个他鄙夷了十年的废物儿子。良久,他从腰间解下一块虎形兵符,颤抖着手递给我。
「青玄……」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「大夏的江山,朕……就交给你了。」我接过兵符,
入手冰凉。这一刻,我等了十年。我转身,目光扫过殿下那一张张惊恐不安的脸,
朗声道:「传我将令,禁军统领何在?」一名身形魁梧的将军出列,
单膝跪地:「末将赵龙在此!」「命你即刻点齐三万禁军,随我登城!」「末将领命!」
赵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眼前的太子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孱弱青年,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竟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丝心悸。
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,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。当我即将踏出殿门时,
身后传来父皇虚弱的声音。「青玄……若事不可为……」我顿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「没有若。
」说完,我跨出殿门,将满室的绝望与恐惧,甩在了身后。4.我登上了朱雀门城楼。城下,
蛮族大军如黑色潮水,绵延不绝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巨大的攻城锤,高耸的云梯,
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投石机,正缓缓向前推进。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我身后的三万禁军,
虽然装备精良,但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仪仗兵,此刻看着城外的阵仗,个个脸色发白,
双腿发软。士气,已经跌到了谷底。禁军统领赵龙来到我身边,忧心忡忡:「殿下,
敌我悬殊,硬拼绝无胜算。依末将之见,不如固守待援……」「援兵?」我打断他,
「北境三十万大军已没,西北的勤王之师最快也要半月才能赶到。你觉得,
京城能守半个月吗?」赵龙沉默了。他知道不能。蛮族的攻城器械,不出三日,
就能将这看似坚固的城墙砸成齑粉。「那……殿下有何高见?」我没有回答,
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。蛮族阵中,一面巨大的狼头大旗格外醒目。大旗下,一名身穿黄金甲,
骑着黑色巨狼的男人,正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城楼上的我们。他就是蛮族可汗,拓跋宏。
一个野心勃勃,残忍嗜杀的枭雄。此刻,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
正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身旁的侍卫手中取过一张弓。
这张弓是父皇赏赐给六弟的「射日弓」,弓身由千年铁木制成,弓弦则是蛟龙之筋,
能开此弓者,寥寥无几。我轻轻一拉,弓如满月。赵龙和周围的禁军将士都看呆了。
他们从未想过,这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,竟有如此臂力。
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,搭在弦上,瞄准了城下数里之外,那面迎风招展的狼头大旗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疯了!太子一定是疯了!这么远的距离,别说射中,
箭矢能不能飞到都是个问题!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心中一片空明。东宫十年,
我种的不是地,是心。十年磨砺,我养的不是菜,是气。今日,便是这口气,喷薄而出之时!
「嗡!」一声清越的弓弦震响。那支狼牙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啸声,
直奔城下而去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追随着那道流光。
只见它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,精准地穿透了那面巨大的狼头大旗。「噗!」
大旗应声而断,从旗杆上坠落。城外,五十万蛮族大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紧接着,
是滔天的哗然!他们的信仰,他们的图腾,竟然被城楼上的一箭,射落了!城楼上,
三万禁军先是愣住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「殿下神威!」「大夏必胜!」
刚刚还濒临崩溃的士气,在这一箭之下,瞬间被点燃,攀升到了顶点!赵龙激动得满脸通红,
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「殿下……您……」我放下射日弓,面色平静如水,
仿佛刚才那惊天一箭,只是随手为之。我看着城下陷入混乱的蛮族大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我转身,对赵龙下令:「传令下去,打开城门。」「什么?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