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定胎儿性别,绝嗣帝偏要公主

我能定胎儿性别,绝嗣帝偏要公主

主角:苏凝萧彻
作者:风飞剑舞

我能定胎儿性别,绝嗣帝偏要公主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3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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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三问,云竹答不上来。

主仆二人沉默相对,唯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
许久,苏凝忽然问:“云竹,如果你是皇上,已经有了皇子,还想要什么?”

云竹想了想:“自然是……再多几个皇子,子嗣繁茂。”

“如果不是皇子呢?”

“那……就是公主了。儿女双全,才是福气。”

儿女双全。

苏凝咀嚼着这四个字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次月,太医诊出苏凝又有身孕。

消息传到养心殿时,萧彻正在与几位重臣议事。李德全小心翼翼进来禀报,萧彻手中朱笔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继续批阅。

“恭喜皇上!”兵部尚书率先贺道,“凝贵妃果然是有福之人!”

“天佑大梁啊!”几位老臣纷纷附和。

萧彻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:“退下吧。”

大臣们一愣,却不敢多问,躬身退出。殿内只剩萧彻一人,他放下笔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春雪初融,枝头已见新绿。

“李德全。”他唤道。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永寿宫传话,让凝贵妃好生养胎,一应事务免了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,“告诉她,朕晚些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德全退下后,萧彻站在窗前许久,忽然低声自语:“这次……该是公主了吧。”

声音很轻,消散在春风里。

苏凝这一胎怀得辛苦。

孕吐比上次严重得多,常常食不下咽。太医来诊了数次,只说是正常反应,可苏凝心里清楚——这胎的反应,与怀萧珩时截然不同。

三个月时,胎象稳固。萧彻来永寿宫看她,带了一盒江南进贡的蜜饯。

“听说你吃不下东西,试试这个。”他坐在榻边,亲自打开盒子。

苏凝捏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,酸甜适口,果然压下了恶心感。

“谢皇上。”她轻声道。

萧彻看着她苍白的脸,眉头微蹙:“怎的瘦了这么多?”

“太医说,这胎反应大些,过些时日就好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萧彻伸手,隔着衣料轻轻按在她小腹上,“朕听说,怀女儿时,母亲会辛苦些。”

苏凝心头一跳。

这是萧彻第一次明确提到“女儿”二字。

她抬眸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此刻竟有一丝……期待?

“皇上希望是女儿?”她问,声音发紧。

萧彻收回手,神色恢复如常:“皇子公主,都是朕的孩子。”

这话答得滴水不漏,可苏凝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
那夜,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做了一个决定。

既然皇帝想要公主,那这一胎,就一定是公主。

孕期到五个月时,后宫起了风波。

德妃的父亲,吏部尚书王怀远,在朝堂上奏请早立太子,以固国本。奏折写得冠冕堂皇,却字字指向刚满周岁的萧珩。

“皇子虽幼,然名分早定,可安天下之心。”

萧彻当庭驳了回去:“皇子尚在襁褓,立储之事,为时尚早。”

王怀远不依不饶:“皇上,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!前朝因储位空虚引发的祸乱,历历在目……”

“王尚书是在教朕做事?”萧彻声音冷了下来。

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
消息传到后宫时,苏凝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。云竹匆匆进来,将朝堂之事细细说了。

“德妃的父亲?”苏凝放下针线,“她这是要做什么?”

“奴婢听说,德妃娘娘这几日与淑妃走得很近。”云竹压低声音,“两位娘娘的母亲前日一同进宫,在长春宫说了许久的话。”

苏凝蹙眉。

德妃出身清流,淑妃背后是兵部,这两家联手,所图不小。

正想着,殿外传来通报:“德妃娘娘到——”

来得倒快。

苏凝整理衣襟,起身相迎。德妃今日穿了身淡紫宫装,妆容精致,笑容温婉。

“妹妹快坐着,有身子的人,不必多礼。”她上前扶住苏凝,态度亲热得反常。

“德妃姐姐怎么有空过来?”苏凝引她入座,示意云竹上茶。

“听说妹妹孕中辛苦,特意带了些安神的香料来。”德妃让宫女奉上一个锦盒,“是西域进贡的,点了能助眠。”

苏凝接过,道了谢,却不打开。

德妃也不在意,自顾自说道:“妹妹这胎若再是皇子,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。两位皇子,兄弟同心,将来必能辅佐江山。”
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
苏凝抬眸:“姐姐说笑了,是男是女,还未可知。”

“妹妹不是能定性别么?”德妃笑吟吟看着她,“若这胎真是皇子,那大梁就有两位嫡皇子了。自古立嫡立长,可若有两个嫡子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
若有两个嫡皇子,立谁为储,就有得争了。

苏凝心中一寒,面上却不显:“姐姐多虑了。皇子公主,都是皇上的骨肉,皇上自有圣断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德妃起身,“本宫不打扰妹妹休息了。只是提醒妹妹一句——这后宫,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独占的。妹妹有福,也该分些给旁人,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
说罢,福身告辞。

苏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手轻轻覆上小腹。

德妃今日来,既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她在提醒苏凝——若这胎真是皇子,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。

而那些人的目标,恐怕不止是皇子。

七个月时,苏凝的肚子已很明显。

萧彻来永寿宫的次数多了些,偶尔会陪她用膳,听她说说胎动。他依旧话不多,可苏凝能感觉到,他对这一胎的关注,远胜当初对萧珩。

那日午后,苏凝在院中晒太阳,萧彻忽然来了。

他挥手让宫人退下,在她身侧的藤椅坐下。春日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,难得的安宁。

“皇上今日不忙?”苏凝问。

“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萧彻闭着眼,声音慵懒。

苏凝侧头看他。阳光下的萧彻,少了平日的凌厉,眉眼柔和了许多。她忽然想起,他也不过三十岁,却已背负了十年江山。

“皇上,”她轻声问,“若这胎是公主,您会疼她吗?”

萧彻睁开眼,看着她:“为何这么问?”

“臣妾听说,寻常人家,父亲都更疼女儿些。”苏凝垂眸,“可皇家不同,公主终究要嫁人,不能常伴父母身侧。”

萧彻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朕的公主,不必嫁人。”

苏凝愕然抬头。

“若她喜欢,招驸马入宫也可;若不喜欢,养在宫中一世也可。”萧彻说得很平静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,“朕的女儿,不必为任何人委屈。”

这话太过惊世骇俗,苏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。

萧彻却不再多说,起身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将耳朵贴在她腹上。

“动了。”他忽然说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
苏凝看着这个向来威严的帝王,此刻像寻常父亲一样听着胎动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“皇上,”她鼓起勇气,“若这胎真是公主,您会给她取什么名字?”

萧彻直起身,想了想:“叫萧玥吧。玥,神珠也。朕的女儿,当如明珠。”

明珠。

苏凝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然明白了萧彻的心思。

他要的不是传宗接代的皇子,而是捧在手心的明珠。

八月十五,中秋宫宴。

苏凝因临近产期,本可不出席,但萧彻特意下旨,让她赴宴。永寿宫上下忙了一日,给她梳妆打扮,既要显贵气,又不能累着她。

宴设在太液池畔,月色如水,灯火如昼。

苏凝到时,萧彻已端坐主位。他今日穿了明黄龙袍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。见她来,他招招手,让她坐在身侧。

“身子可还吃得消?”他问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见。

“谢皇上关心,臣妾还好。”苏凝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下。

宴席开始,歌舞升平。宗室亲王、文武百官依次敬酒,说着吉祥话。苏凝能感觉到,无数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,探究的、算计的、期待的。

宴至一半,镇国公忽然起身:“皇上,老臣斗胆一问——凝贵妃这胎,太医可诊出是皇子还是公主?”

殿内瞬间安静。

这样直白的问法,实在僭越。可镇国公是三朝元老,又是太后的兄长,无人敢斥责。

萧彻放下酒杯,神色不变:“国公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老臣也是为大梁着想。”镇国公捋着胡须,“若仍是皇子,我大梁便有两位嫡皇子,此乃天大的喜事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:“自古储位之争,多起于兄弟阋墙。老臣斗胆,请皇上早做打算,以免将来祸起萧墙。”

这话说得大胆,却也是不少人的心声。

苏凝感觉到萧彻周身气压骤降。她侧头看去,只见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国公是在教朕如何治家?”萧彻声音平静,却透着寒意,“朕的儿子,朕自会管教。至于储位——朕还活着,急什么?”

最后一句话,重若千钧。

镇国公脸色微变,躬身道:“老臣失言,请皇上恕罪。”

“国公年纪大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萧彻挥挥手,不再看他。

宴席继续,气氛却已不对。苏凝如坐针毡,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终于熬到宴散,萧彻亲自送她回永寿宫。

轿辇在宫道上缓缓而行,月光洒了一地银白。苏凝靠在轿中,忽然觉得腹痛。

起初只是隐隐作痛,她没在意。可疼痛越来越剧烈,像是有只手在腹中撕扯。

“停……停下……”她咬着牙唤道。

轿子停下,萧彻掀帘进来:“怎么了?”

“疼……”苏凝脸色煞白,额上渗出冷汗。

萧彻脸色一变,高声道:“传太医!快!”

永寿宫乱作一团。

太医匆匆赶来时,苏凝已被安置在产房。阵痛一阵紧过一阵,她死死抓着床褥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“娘娘,用力啊!”产婆焦急地喊着。

苏凝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恍惚间,她看见萧彻站在屏风外,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。

“皇上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。

萧彻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。产婆和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,他却视若无睹,走到床前,握住了苏凝的手。

“朕在。”他说,声音沉稳有力,“苏凝,给朕生个女儿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道符咒,给了苏凝最后的力量。

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——

一声婴儿啼哭,划破了永寿宫的夜空。

“恭喜皇上!恭喜娘娘!是位公主!母女平安!”产婆喜极而泣。

萧彻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,低头看去。新生儿比萧珩出生时更小些,皮肤红红的,眼睛闭着,却已能看出秀气的轮廓。

他抱着孩子的手,微微发颤。

“玥儿,”他低声唤道,“朕的玥儿。”

苏凝虚弱地躺在床上,看着这一幕,忽然泪流满面。

这一次,萧彻眼中的温柔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
他抱着公主,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。

“皇上,”产婆小心提醒,“公主该喂奶了……”

萧彻这才将孩子递给乳母,转身走到床前,替苏凝擦去额上的汗。
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
苏凝摇头,想说什么,却累得说不出话。

萧彻握住她的手:“睡吧,朕在这儿守着。”

那一夜,萧彻真的守在永寿宫,直到天明。

消息传开,举宫哗然。

皇上对公主的宠爱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洗三礼上,萧彻亲自为公主戴上一对赤金镶宝手镯,赏赐如流水般涌入永寿宫。

更让人震惊的是,萧彻下旨,公主满月之日,将行册封礼,赐号“长乐”,享双倍俸禄。

“长乐公主……”淑妃在长春宫摔了一套茶具,“一个刚出生的丫头,何德何能!”

德妃却异常平静:“姐姐急什么。皇上越宠公主,越说明他不在意皇子。这对我们,未必是坏事。”

“可那丫头若一直得宠……”

“那就让她失宠。”德妃淡淡道,“一个公主罢了,能翻出什么浪?”

话虽如此,可当满月宴那日,萧彻抱着公主接受百官朝拜时,所有人都意识到——这位长乐公主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宴席上,萧彻全程抱着萧玥,亲自喂她喝水,为她擦嘴。那样的细致温柔,连对萧珩都不曾有过。

宗室亲王们面面相觑,几位老臣欲言又止。

终于,一位御史忍不住开口:“皇上,公主虽贵,终究是女子。如此逾制宠爱,恐非社稷之福啊!”

萧彻抬眼,目光如刀:“李御史的意思是,朕不能疼自己的女儿?”

“臣不敢!只是……皇子才是国本,皇上对公主如此,恐冷了皇子之心啊!”

“珩儿尚在襁褓,懂什么冷热?”萧彻冷笑,“倒是李御史,管得挺宽。”

那御史还想说什么,被同僚拉住。殿内气氛僵硬,苏凝抱着萧珩,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个孩子身上。

宴散后,苏凝回到永寿宫,疲惫不堪。

萧彻随后跟来,从她怀中接过萧珩。孩子已睡着了,小脸贴着父亲的胸膛。

“今日的话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萧彻忽然说。

苏凝抬眼:“皇上,臣妾不明白。您对玥儿的宠爱,已经引来了非议。为何……”

“因为她是公主。”萧彻打断她,“公主不必担江山,不必卷入争斗,可以活得自在些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,可苏凝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
皇子要担江山,所以不能宠?公主不必担责任,所以可以宠?

这是什么道理?

“皇上,”她鼓起勇气,“您是不是……从未想过让珩儿继位?”

萧彻沉默良久,将萧珩放回摇篮,转身看着她。

烛光下,他的眉眼深沉如夜。

“苏凝,”他说,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对你越好。”

“可臣妾是珩儿的母亲!”苏凝激动起来,“臣妾有权知道,我的儿子将来要面对什么!”

萧彻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他伸手,似乎想碰触她的脸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
“朕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,”他缓缓道,“朕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你们。”

“保护?”苏凝苦笑,“皇上可知道,您越宠玥儿,珩儿就越危险?朝中那些人,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废长立幼了!”

萧彻眼神一冷:“谁敢?”

“今日宴上,李御史的话,不就是试探?”苏凝看着他,“皇上,臣妾不求您对珩儿像对玥儿一样宠爱,只求您……至少,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。”

萧彻沉默了。

许久,他转身走向殿门,在迈出门槛时,停住脚步。

“苏凝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这世上,最不公平的,就是生在皇家。”

说完,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
苏凝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
她终于明白,萧彻不是不爱萧珩,而是不敢爱。

因为爱了,就会成为软肋。

因为爱了,就会招来祸患。

可如果连爱都不能,那生在皇家,又有什么意思?

她走到摇篮边,看着熟睡的儿子,又看看襁褓中的女儿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
无论萧彻在谋划什么,无论朝堂有多少暗流,她都要保护好这两个孩子。

哪怕,与全世界为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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