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等待,归来的他身上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

五年等待,归来的他身上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10-21
全文阅读>>

"方明远,你回来了。"五年,整整五年,

我以为他早就死在了边境那片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山里。如今他站在我面前,瘦得脱了相,

风尘仆仆,口袋里揣着一枚戒指。"嫁给我。"我哭着点了头。可就在那天夜里,

他忽然贴着我的耳朵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了一句:"若晚,你说,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?

"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。因为这句话,是六年前那个深秋的傍晚,

我哥哥失踪前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里,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
......-正文:第1章"方明远,你是不是活的?"我两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,

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我,眉眼间全是倦色,但还在笑。"你摸摸。"他抓起我的手,

按在他胸口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心跳隔着衣服撞过来,又闷又沉。我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。

"你怎么才回来?""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?""五年,你就打了十几个电话回来,

每次不到两分钟就挂。""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你永远说'快了'。

""我去找你们那个工程队的人,他们说你调走了,调去哪儿了也不告诉我。

""我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"我一边哭一边捶他。拳头砸在他身上,没什么力气。

他一下都没躲。"是我不好。""那边通讯条件差,项目又走不开。"他把我箍得更紧。

"我回来了,以后哪儿也不去了。""真的?""真的。""你骗我就是狗。""嗯,

骗你就是狗。"我仰着脸看他。他确实瘦了很多,颧骨比五年前凸出来一截。

眉尾多了一道淡淡的白印子。皮肤是长年暴晒之后那种粗糙的深棕色。最扎眼的是他的手。

五年前那双干干净净的手,如今指节粗大,虎口和掌根全是硬邦邦的茧子,

指缝间还有几道没长好的口子。"你的手怎么搞成这样?"我把他的手翻过来,

一道一道地摸。"干工程嘛,钢筋水泥搬多了就这样。""别逗了,你又不是工地搬砖的。

""你是做桥梁设计的,怎么手上全是伤?""后来人手不够,我也跟着下工地了。

"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"那你指节上这个呢?

""这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。"方明远把手收了回去。"去年冬天钢索脱扣,

缠到手上了。""嗯?""真的。"他弯下腰,把脸埋进我肩窝。"别查了,我累得要命。

""让**一会儿。"那一刻,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他怀里的温度盖过去了大半。

我没再问。"方明远。""嗯?""我去给你下碗面。""不用,飞机上吃过了。

""那你要不要洗个澡?""要。""你去洗,我给你找衣服。""我的衣服还在柜子里?

""在,我一件都没动过。""放了五年的衣服。""谁让你不回来穿。"他笑着摇了摇头,

转身进了浴室。门关上,水声响起来的那一刹那,我蹲在门口,捂着嘴,哭到喘不上气。

五年了。这个人总算回来了。第2章方明远洗完澡出来,上半身光着。我看清他身上的时候,

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前胸,后背,腰侧。大大小小的疤,少说有十几道。

有的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过。有的是一条一条整整齐齐的细痕。最吓人的,

是他左边肋骨下方一个圆形的凹坑。那个坑不大,但边缘整齐,中间微微塌陷。

我见过类似的痕迹,在电视剧里。那种形状,不像工伤。"方明远。""嗯?

""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?"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"工地嘛,磕磕碰碰的。

""那你肋骨下面那个?"我指着那个圆坑。"这是什么?""前年在山里勘测地形,滑坡。

""一块飞石砸过来,尖头**去了。""躺了大半个月才下山。"他说得云淡风轻,

像在讲别人的事。"你怎么不跟我说?""说了你能怎么办?""飞过来看我也不行,

那边不让外人进。"我盯着他身上那些疤,嘴张了张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
做桥梁工程的人,怎么会有这么多刀痕?那些细长的、平行的划痕,分明不是石头碰出来的。

方明远从行李里翻出一件旧卫衣套上。他那个黑色的双肩包,就扔在床脚。拉链只合了一半。

我弯腰想帮他把包立起来。"别碰!"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我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
他马上改了口,语气放软。"若晚,不好意思,我不是冲你。""里面有些工程图纸,

乱得很。""我自己收拾就行。"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把包拎到衣柜那边。

拉链"嗤"的一声合死。合拉链的时候,他的动作极快,手指的角度很熟练。

像是一个习惯了随时封锁自己东西的人。"……行。"我转身去倒水。杯子里的水晃了晃,

我的手也在晃。把水递给他的时候,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那个包。背包肩带内侧,

有一行磨得快看不清的字。不长,大概四五个字。我没看清内容,但那个字的形状,

不像中文。"方明远。""嗯?""你这个包是在那边买的?""对,当地市场上买的,

便宜又结实。""哦。"我没再说话。他仰头把水喝完。我看着他滚动的喉结,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这个人,到底在那边做了什么?第3章第二天中午,

方明远出门去办手机卡。说是原来那张境外卡要换成国内号码。他前脚出门,

我后脚接到了一个电话。周然打来的。周然是我大学同学,

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。我们一直有联系,但算不上多亲。"若晚,

听说你那个男朋友回来了?""嗯。""哪个跟你说的?""你发的朋友圈嘛,

昨晚那张合照。""你俩看着可真够沧桑的。"我没接话。"不是我说你啊,五年,

你也真等得住。""别人家男朋友出差三个月都得闹分手,你倒好,一等就是五年。

""人家都以为你俩早散了。""我没让别人以为什么。""行行行,你脾气大。

""那他在那边干的到底是什么?""桥梁工程。""桥梁工程,一修就是五年?

""他是不是在那边犯了什么事,跑不回来啊?"我手指攥紧了手机。"你要是没别的事,

我挂了。""诶,别呀,我就是关心你。""下周六林芝结婚你去不去?就咱们班那个林芝。

""她特意让我问你,带不带你那个男朋友。""她原话是,'五年不见人影的男朋友,

终于能见见真人了'。"我攥着电话,一个字没说。"若晚?""我再说吧。"我挂了电话。

把手机扣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。从方明远走的第二年开始,

周然就隔三差五跟我说这些话。"你是不是被骗了?""人家早跑了吧?

""这年头谁还搞异地恋,何况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。"我没理过她。但那些话,

像碎玻璃渣子,踩一脚就扎一下。方明远回来得正好。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。

可我自己心里那些问号,比他不在的时候还多。门锁响了。方明远拎着两袋菜进来。

"中午我做饭,你想吃什么?""随便。""怎么了,脸色不太好。""没事,有点困。

"他没再追问,系上围裙去了厨房。那是我四年前买的围裙,上面印着一只蓝色的鲸鱼。

我当时想的是,等他回来,他肯定会嫌丑。他没嫌。他穿着那条围裙炒菜的背影,

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好像什么都没变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
第4章那天夜里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方明远躺在我旁边,呼吸很浅,不像是睡着了。

"明远。""嗯?""你还记不记得我哥哥?"他的呼吸顿了一拍。"记得。""沈北辰,

地质学院的讲师。""你们怎么认识的?""学校那边有个跨院的研讨会,见过几次。

""他每次回来,还请我喝过两回酒。""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。

""当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""他是你哥,我跟他聊得来,就这样。"我翻了个身,

盯着窗帘透进来的路灯光。"方明远。""嗯?""我哥失踪那天晚上,给我打过一通电话。

"他没吭声。"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"很奇怪的一句话。

""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"方明远安静了好一会儿。"什么话?"我张了张嘴。

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我又吞了回去。"算了,不说了。""老翻这些事,

就是给自己找难受。""嗯,别想了,睡吧。"他伸手把我的头按回他胸口。

"明天我带你去吃那家你以前老念叨的锅贴。""还开着呢?""开着,

我下午路过看了一眼。""嗯。"我闭上眼,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从耳朵灌进来。

可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,越转越清晰。"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?"六年前那个深秋的傍晚。

哥哥沈北辰从边境打来的电话。我当时坐在宿舍的床上啃苹果,听见这句话,差点呛着。

"石榴花呗,名字里就带个石嘛。"哥哥在那头笑了。"若晚,你就是嘴快。""哥,

你又出发啦?""嗯,这趟时间可能久一点。""多久?""不一定。""你一个搞地质的,

往边上那些地方跑那么勤,我看你就是想挖金矿。""被你拆穿了。""哥,你早点回来,

下个月妈生日。""好,争取赶回来。""若晚,你把刚才那句话记住。

""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,这是咱俩的暗号。""以后有人跟你说这句话,你就知道,

是我让他来找你的。""记住了没?""记住了记住了,你搞得跟拍电影一样,挂了啊哥。

"那通电话之后第三天,边境传回来消息,说他们那支科考队在山里断了联系。两个月后,

失踪认定书送到了家里。又过了一年,爸心梗走了。再两年,妈也没了。就剩我一个人。

哥哥那句话,我在心底压了六年,一个字都没跟外人说过。包括方明远。可昨天晚上。

方明远贴着我的耳朵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,说了一句。"若晚,你说,

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?"一字不差。我没有回答他。我假装没听清。但我的手指,

在他看不见的被子底下,攥得骨节发酸。第5章天刚蒙蒙亮,

我被一阵压得极低的说话声吵醒了。方明远不在床上。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条缝,

冷风灌进来。他站在阳台上,手里举着手机,声音几乎贴着话筒。"……知道了。

""那边的尾巴,出发前已经清理完了。""您放心。""……下周,我亲自去一趟。

""这边还有些事,我得多留几天。""不是,跟那个没关系。""是私事。

"他的语气不像在跟朋友说话。短句,干脆,一问一答。像是在跟一个不能怠慢的人汇报。

阳台上的对话还在继续。"……家属这边?""……她很好。""……对,她什么都不清楚。

""我不打算现在说。"我的后背贴着床单,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。"家属"是谁?

他要瞒着谁?是我吗?方明远挂了电话,在阳台上站了一分多钟。然后拉上推拉门,

轻脚走回来。他弯腰,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下。"若晚,你再多睡会儿。""我下楼买早饭。

"我"唔"了一声,假装翻了个身。门"嗒"的一声合上。我坐起来。他那个黑色背包,

还在墙角。拉链合得严严实实。我站在包前面,手搭上去,又缩了回来。搭上去。缩回来。

我在怕什么?我怕拉开之后,看见一个我承受不了的答案。可要是不拉,

我就得一辈子跟一个我看不透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。我把拉链拉开了。

最上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。一个黑色洗漱袋。两本封皮磨得发毛的笔记本。

我把衣服小心翼翼地移开。包的最底层,有一个硬壳的黑色小盒子。上面有四位数的密码锁。

我试了我的生日。不对。试了他的生日。不对。试了"0000"。不对。我不敢再试。

盒子旁边,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是一张卡片。我抽出来。一张证件。深灰色的封面,

没有任何标识。我翻开。照片是方明远的。但名字那一栏,不是"方明远"三个字。

是另一个名字。一个我从没见过的、完全陌生的名字。照片下方有一串编码,

旁边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机构的中文简称。四个字,我一个都认不出来。我的手抖得快拿不住。

楼道里传来他上楼的脚步声。我把证件塞回去,衣服盖回去,拉链拉死,跑回床上,

钻进被子。门开了。"若晚,起了没?""刚醒。""今天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,趁热吃。

""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?""你什么口味我能忘?"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递给我筷子。

我接过来,夹起一只小笼包,咬了一口。馅在嘴里散开,我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。"方明远。

""嗯?""你在那边,到底干什么的?""说了啊,桥梁施工。""你跟我说实话。

""我就是说实话。若晚,你今天不对劲。""没有。"我低下头,继续吃那只小笼包。

方明远看了我一会儿。然后拿起自己的豆浆,没再开口。第6章吃完早饭,方明远出门办事。

说是去原来单位那边做个回国登记。他前脚走了不到二十分钟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二十六七岁,卷发,妆画得很精致,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。她看见我,

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那种笑法,从上到下打量完我之后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。

"你好,请问方明远在吗?""你是?""我叫唐婉。"她顿了一下。

"我是明远在那边的同事。""他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,还是别人告诉我的。

"她的语气很自然,但"明远"两个字叫得太顺,太亲。"他出门了。""哦,

那你是……""我是他女朋友。沈若晚。"唐婉的表情变了一瞬间。非常短,

短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"女朋友啊。"她点点头。"他以前在那边,倒是没怎么提过。

"这句话像一根针,又细又准。"他不太爱说私事。"我的声音稳住了。"也是。

"唐婉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过来。"这是他落在那边的一些东西,我帮他带回来的。

""你帮我转交给他就行。""谢谢。"我接过袋子。她转身要走,又停了一步。"对了,

你跟他说,韩叔让他这两天回个电话。""韩叔?""他在那边的老领导。""嗯,好。

"唐婉走了。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拎着那个纸袋,一动没动。他在那边五年。有同事,

有领导,有一个叫得出他名字的女人。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打开纸袋。

里面是两件叠得很整齐的衬衫,一只旧手表,和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。

我犹豫了一秒,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。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。

七八个人站在一片荒地上,背后是连绵的山。方明远站在最左边。唐婉站在他旁边。

两个人挨得很近。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。是唐婉的字迹。我看不出来是不是她写的,

但那几个字我认得。"这一年,辛苦了。"落款是一个日期。三年前的八月。

我把照片塞回信封,信封放回纸袋。站在客厅中间,盯着那只袋子看了很久。

第7章当天下午,我找了个借口出门。走到小区外面的街角,拨了一个电话。江澈。我表哥。

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。我爸妈走后,他就是我最近的亲人。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"若晚?

""澈哥,是我。""怎么了,这个点打电话。""澈哥,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。""谁?

""方明远。"那头安静了几秒。"你男朋友?""他不是回来了么?""回来了,

前天到的。""那你查他干什么?""澈哥,我总觉得不对。""他身上全是伤,

那些伤不像做工程留下来的。""他的背包里有一张证件,上面的名字不是方明远。

""今天有个女的找上门来,说是他在那边的同事,可那种态度,不像普通同事。

""还有一张合影,两个人站得很近。""最要紧的是,澈哥,他前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
"我停了一下。"什么话?""……一句只有我和我哥知道的话。

""我从来没跟第三个人说过。""可他说出来了。一字不差。"江澈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"若晚,你在哪儿?""小区门口。""他在你身边吗?""不在,他出去了。

""你现在能不能到红星路那家面馆来?""有些话我得当面跟你讲。"我赶到面馆的时候,

江澈已经坐在角落。便装,没穿制服,脸色不太好。"坐。""说说,从头到尾。

"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样一样讲给他。那些疤,那个背包,那张陌生名字的证件,

阳台上的电话,唐婉,那张合影。唯独那句"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",我没说。

那句话是我和哥哥之间的东西。我还不想把它交出去。江澈听完,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。

"若晚。""嗯。""你这个男朋友,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""澈哥,

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""你是不是一直有事瞒着我?"他揉了揉太阳穴。"有些事,

我现在还不能讲。""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。""你想办法,拿到方明远的毛发,

或者他用过的牙刷,什么都行,只要带生物信息。""给我。""我送去做一份特殊比对。

""比对什么?""你先别问。""拿到结果之前,你一切照旧。""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
""他这个人,比你想的警觉得多。""在他面前,你就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沈若晚。

""听见了没有?""澈哥,你到底……""若晚,你听我的,行不行?""三天,

最多三天,我给你一个说法。""还有,"他压低了声音,"这段时间,

不要跟他去太偏僻的地方。""为什么?"他看了我一眼。"以防万一。"我的胃缩了一下。

"澈哥,你是说,他可能会伤害我?""我没说。""但小心没坏处。""结果出来之前,

你稳住。""好。"第8章回到家,方明远已经回来了。正在厨房颠勺。"若晚,

你上哪儿去了?""去超市买了点东西。"我晃了晃手里随便拎的一袋纸巾。

"晚上炖了排骨。""嗯。"我换了拖鞋,站在厨房门口看他。他系着那条蓝鲸鱼围裙,

动作很利索。"方明远。""嗯?""你这五年,想没想过我?"他关了火,转过来。

"天天想。""那怎么不多打几个电话?""那边条件有限,不是想打就能打。"他走过来,

拿手背蹭了一下我的脸。"若晚,等我把手上最后这点事收完,我们就领证。""办酒席,

拍婚纱照,你想怎么弄都行。""你还有什么事?"他停了一下。"单位那边有点收尾流程。

""要多长时间?""半个月。""半个月之后,我就彻底清闲了。""你保证?""保证。

"他低下头,凑得很近。就在他靠过来的时候,我瞥见他领口下面一截皮肤。

那里有一道新的痕迹。不长,但很新,像是最近一两个月才结的痂。形状不像碰的,

也不像磕的。更像是某种细窄的锋利东西贴着皮肤划过去的。我假装没看见,笑了一下,

推开他。"做饭去,别磨叽。""好,听你的。"晚饭后他去洗澡。

我从他搁在茶几上的梳子上,拈下了三根头发。又趁他不注意,把洗漱台上他的牙刷取下来,

用一只干净的密封袋裹好。全塞进了我挎包的内兜里。他洗完出来,擦着头发。"若晚,

明天你有安排没有?""没有,怎么?""我想带你去趟海边,我好几年没看过海了。

""那边没有海?""没有,全是山,最近的河都要走半天。""好,明天去海边。

"**在他肩膀上。他抓着毛巾擦头发,吹风机嗡嗡响。

我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肋骨下那个圆形凹坑上。"方明远。""嗯?""你这个伤,

真的是石头砸的?""嗯。""你不信?""我信。""只要你是好人就行。

""不管你瞒了我什么,只要你是好人,我什么都可以不问。"方明远放下了毛巾。

他拉过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。好半天,才开口。"若晚。""嗯。""再给我几天时间。

""用不了多久了,我就什么都告诉你。""你能等吗?""我都等了五年了。

""再几天还等不了?"他没笑。搂我搂得更紧了。第9章第二天一早,

我借口去办社保的事,出了门。在小区北门,江澈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我拉开副驾的门,

把装着头发和牙刷的袋子递给他。"行。我下午就送过去。""澈哥,多久能出结果?

""两天。""这么快?""我走了加急。""这两天你按原来的节奏过,

他让你去哪儿你就去。""但记住,不能跟他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。""嗯,

他说今天去海边。""海边可以。人多,问题不大。""若晚,你沉住气。""我答应你。

"回到家,方明远正在收拾一个小行李袋。"他带你去哪个海边?""南澳。

坐大巴三个小时。""你还带那个包?"我朝他的黑色双肩包努了努嘴。

"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,我走哪带哪。""什么东西那么紧张?""工作上的资料,别管了。

"他合上行李袋。可我分明看见,合袋子之前,他往背包侧兜里塞了一个东西。巴掌大小,

外面裹着黑布。形状很像一把折叠起来的小刀。我的后颈发凉。到了南澳,

方明远带我住了一家海边的民宿。他提前订好的。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晒得黝黑,

话不多。我们进门的时候,老板看了方明远一眼。然后递过来一把钥匙。"三楼的房间,

按你的要求,清场了。"方明远接过钥匙,点了一下头。我跟在他身后上楼。"方明远。

""嗯?""那个老板认识你?""以前来这边出差住过,老熟人了。

""他说'按你的要求,清场了',什么意思?"方明远愣了一下。"他说的是'清扫了',

三楼的房间帮我们提前收拾过了。""这边淡季没什么客人,他习惯这么说。

"我知道他在撒谎。但我没拆穿。傍晚,他说出去买点吃的。我说要洗个澡。他出了门,

我没进浴室,而是贴着阳台的玻璃门站着。他没走远。就在楼下的廊道里,靠着栏杆打电话。

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。"……确认过了。""……北线那边的路已经封了,

下个月不会再有动静。""……按原定方案走。""……不会的,她完全不知道。

""……我心里有数。""……如果出了最坏的情况,按二等标准给她办。

""……她是沈老师的亲妹妹,这个待遇她应该有。"我把拳头堵在嘴上,

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沈老师。我哥,沈北辰。在大学里,学生和同事都叫他沈老师。

方明远跟谁在说这些?什么"北线"?什么"最坏的情况"?什么"二等标准"?

这不是桥梁工程师会说的话。第10章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傍晚,江澈的电话来了。"若晚。

""澈哥,结果出来了?""出来了。""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?""方便,

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。""这份结果,电话里讲不清楚。""你明天回市里,

直接来我办公室。""澈哥,你就不能先跟我透一句?""我快扛不住了。

"江澈那头停了好久。"若晚,我只说一点。""明天你看到那份报告之前,

不管方明远干什么、说什么,你都忍着。""不要跟他翻脸。

""不要让他看出你情绪有问题。""澈哥,他到底怎么了?""他是不是在那边犯了事?

""是不是黑道上的人?""他是不是欠了什么债跑不回来,现在才敢回来?

""澈哥你就告诉我一句,他是不是坏人?"电话里,江澈叹了一口气。"若晚,

他不是坏人。""可他的身份,比坏人还难讲清楚。""明天你就知道了。""你答应我,

稳住。""好。"我挂了电话。手心全是汗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转头。

方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阳台门口了。手里拎着两瓶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"谁的电话?""……我表哥。""哦。""他找你什么事?""我妈留下来的那套老房子,

物业有点手续要签,让我明天回去一趟。""这样。"他把水放在我手边,从后面搂住我。

"若晚。""嗯?""你这两天,好像一直在想事情。""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,可以说。

""没有。""就是回来一下子不太适应。""适应什么?""适应你在这件事。

""五年没有你,我已经习惯了。"他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。"若晚,我问你一个事。

""嗯。""如果有一天,你知道了关于我的所有事情。""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?

"我的指甲掐进了自己手里。"得看是什么事。""你瞒着我,我可以理解。

""但如果你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"方明远笑了一声。很轻的一声。

"我不是另一个人。""我就是方明远。""只是有些事,你还不知道。

""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?""快了。""我保证,很快。"第二天一早,

我坐第一班地铁回了市里。方明远说他下午有个旧同事要见,晚上再来找我。

我直接去了江澈的办公室。他在等我。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。"坐。""澈哥,

结果呢?"他没出声,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"你自己看。"我搓了搓手指。

撕开文件袋的封口。抽出来一沓纸。三页。第一页是基本信息比对。第二页是生物数据。

第三页上半截是一行红色的结论。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。读到结论那一行的时候,

我的脑子里"轰"的一下,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我攥着那张纸,一步一步退到墙边。

后背撞上墙壁。方明远。不是方明远。他的生物信息,

和我哥沈北辰在公安系统里留存的那份备案数据,存在直系血缘级别的高度吻合。

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他跟我哥之间的关系,远不是"在讲座上见过几面"那么简单。

我抬头看江澈。"澈哥,他到底是谁?""若晚,你听我说完。""明天,

方明远会带你去一个地方。""我已经接到通知了。""你必须去。""到了那里,

他说什么你就配合什么。""出来之后,不管你知道了什么,你稳住。""我会在外面接你。

""澈哥,他到底……""若晚,"江澈打断我,"有些事不能从我嘴里出来。

""必须他亲口告诉你。""我答应过某些人,我只能帮你走到这一步。""后面的,

是你跟他之间的事。""澈哥,你至少告诉我,他不会害我,对吧?

"江澈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。"若晚,这个世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那个人,就是他。

""为什么?"他没回答。把那份报告放回文件袋,递回我手里。"明天你就全明白了。

"当天晚上,方明远回到我住的地方。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。"若晚,

明天跟我去趟地方。""去哪?""一个鉴定中心。"我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。"做什么?

""婚检。""不是要领证吗?先把体检做了。""还有一项基因筛查,以后对孩子好。

""你陪我去吗?""去。""什么时候?""明天上午十点,我约好了。""嗯。

"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"若晚,谢谢你。""谢什么?""谢你等了我五年。

""谢你到现在还肯信我。"我扯了扯嘴。"方明远。""嗯?""明天那个鉴定,

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?""没有,就是普通体检。""你别紧张。""嗯。"我没再看他。

我知道他在撒谎。他也知道我知道。但我们两个人,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
第二天上午十点。方明远开车带我去了那家鉴定中心。在写字楼的十七层。

进门、登记、抽血、取样。流程看上去一切正常。只是接待我们的那个中年女人,

在看到方明远走进来的一瞬间,目光定了一下。然后对他极轻地点了一次头。这个动作,
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取完样,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。"多久能出?""一个小时,加急的。

"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指甲修得很整齐,可手指一直在发抖。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

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。五十岁上下,穿一件灰色的夹克,头发半白。

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。但他看到方明远,径直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"到了?""嗯。

""再等会儿。"方明远看了一眼手腕。今天他穿的是长袖衬衣,袖口扣得严实。

但我还是看见,他手腕内侧有一片青紫色的印子。像是被人大力箍过。"这位是?

"我看向那个中年男人。"叫我老韩就行。""我今天来,是给明远做个见证。

""见证什么?"老韩笑了笑,没说。他转头对方明远讲了一句。"都安排好了?""嗯。

""行,我在这头等着。"老韩站起身,走到走廊另一头去了。我盯着他走远的背影。

他的右手虎口到手腕,有一道很长很直的疤痕。和方明远胸口那些刀痕,一模一样。

一个小时后。那个中年女人从里面出来了。手里拿着一个白色信封。"方先生,沈**,

结果出了。"方明远接过信封,没拆。直接递给我。"若晚,你看。""我看?""嗯,

你先看。"我接过来。信封很薄,里面只有一张纸。我的手指冰得没有知觉。

一点一点撕开封口,把那张纸抽出来。走廊的灯管白惨惨的,光打在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
我低头,一行一行往下读。读到中间那行加粗的红字时,我手里的纸差点滑到地上。

什么桥梁工程。什么边境施工。什么五年出差回不来。这份报告上写的东西,

把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砸了个稀碎。我攥着那张纸,整个人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。

我抬起头,看着方明远。他站在我面前,一动不动。他的表情,我从来没见过。不是温柔。

不是歉疚。是一种我读不懂的、极深的、几乎不像是看恋人的注视。"你到底……是谁?

"第11章方明远没回答我。他伸手,把我手里那张纸抽走,折好,放进自己口袋。

然后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老韩从那边走过来,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。他把文件夹翻开,

从里面取出另一张纸,递到我面前。"沈**,你先看这个。"我低头。那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消瘦的男人,坐在一张白色病床上,背后是蓝色的墙壁。他的左腿打着石膏,

脸上有几道还没褪干净的擦伤。但他的五官,我就算烧成灰也认得出来。沈北辰。我哥。

"他还活着?"我的声音劈了。"活着。"老韩点头。"三个月前刚转到后方的医疗站,

目前状况稳定。""等条件允许,会安排你们见面。"我的膝盖一软,方明远一把扶住了我。

"若晚。""你别碰我。"我甩开他的手。"你先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,

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。"方明远看了老韩一眼。老韩点了下头。"若晚,我真名不叫方明远。

""你不用告诉我你的真名。""你告诉我,你这五年在干什么,为什么骗我。

""你跟我哥是怎么回事。"方明远沉默了几秒。"你哥六年前不是去做科考。

""他接了一个特殊任务。""任务出了变故,他和队伍失联了。""我去那边,

一开始就不是做什么桥梁工程。""我的任务之一,是找到他。

"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。"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?""也是任务的一部分?

""不是。"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。"我认识你,是因为你哥。""但我跟你在一起,

跟任务没有关系。""我不信。""你可以不信。""但你哥那句话,是他让我转达的。

""什么花会在石头上开,这是你们兄妹之间的暗号。""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句话,

就说明他还在,而且说这句话的人,值得信。"我死死咬着嘴唇。死死的,能尝到铁锈味。

"我要见他。""我要见我哥。""会安排的。"老韩开口,"但不是现在。

""你们的见面,需要上面审批。""快的话一个月,慢的话三个月。""在这之前,

沈**,你今天听到的所有内容,不能跟任何外人说。""包括你的朋友,同事,任何人。

""明白吗?"我盯着方明远,或者说,盯着这个我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的男人。

"你有多少事瞒着我?""这五年里,还有几个谎?

""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跟感情有关的话,都是真的。""其他的,确实有很多假的。

""但那些假的,不是我想骗你。""是我不能说。"我的手还在抖,

但脑子已经慢慢在转了。我哥还活着。眼前这个人,找到了他。不管他是谁,

不管他骗了我多少,这一条,够了。够我把那些滔天的怒气,压下去三分。

"我要一个完整的解释。""不是今天,不是现在。""但你欠我一个。""你什么时候给?

"方明远看着我,点了一下头。"一个月之内,我把能说的全告诉你。""不能说的,

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不能说。""好。"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
"那个唐婉,是你什么人?""同一个系统的人。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

""我没想什么关系。""我只是想知道,她上门那天,是不是也是安排好的。

"方明远没吭声。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"你们可真行。"电梯门开了。我走进去,

按了关门键。门合上之前,我看见方明远站在走廊里没动。老韩站在他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。

第12章从鉴定中心出来,江澈的车停在楼下等我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一个字没说。

他也没问。车子开了十几分钟,停在一家馄饨店门口。"先吃点东西。""不饿。

""你脸色白成那样,不吃东西等着晕倒?"我跟他进去,坐在靠墙的位子上。

他点了两碗馄饨。"你都看到了?""看到了。""你知道多少?""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,

但也不多。""你哥的事,两年前就有人来找过我。""让我配合保密,

同时替你做一些外围的保障。""什么保障?""比如确保你这几年的安全。

""比如在方明远回来之后,帮你做身份核实。

""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桥梁工程师?""我只知道他不是普通人。

具体是什么人,我不清楚。""那你还让我去查他?""你自己要查的。我只是顺水推舟,

让你在可控范围内知道一些事。""比你自己乱查,安全得多。"我盯着碗里的馄饨,

汤面上飘着葱花。"澈哥。""嗯。""我哥真的还活着?""报告上写的是真的。

我用自己的渠道确认过了。""活着,在恢复中。"我低下头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六年了。

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。"若晚,接下来这段时间,你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""你跟方明远之间的事,你自己处理。""但有一条底线,你在外面,

不能跟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事。""一个字都不行。""嗯。""还有那个唐婉,

她那边你也不要去招惹。""你不清楚她具体是什么角色,少接触。""好。"我擦了擦脸,

把馄饨一口一口吃完了。没什么味道,但吃完之后,胃里不再发空。出了馄饨店,

我给方明远发了条消息。"我今晚住表哥这边,明天回去。"他很快回了。"好。

"只有一个字。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一条。"若晚,对不起。"我看着这四个字,

把手机翻过去,扣在膝盖上。对不起有什么用。但我哥还活着。冲这个,我可以再忍一忍。

第13章第二天回到家,方明远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不是变差了,是变小心了。

说话之前要停半秒,像是在斟酌每个字。做饭的时候多问我两遍想吃什么。

出门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
安装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