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,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思念。
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,才恋恋不舍地分开。
我捧着她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,怎么也看不够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具尸体……警察说DNA比对结果是你。”我急切地问道,心里有无数个谜团。
杨秋玲拉着我的手,走进了那个隐藏在墙壁后的空间。
里面别有洞天。
竟然是一个小型的,但设备极其精良的生物实验室。
各种我看不懂的仪器正在安静地运转着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,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“那具尸体,确实是‘我’。”她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从基因序列上来说,她和我没有任何区别。是我……克隆了她。”
克隆?
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虽然我知道她是这方面的天才,但克隆人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技术,竟然真的被她实现了?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一直在攻克的那个项目吗?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她一直在进行一项关于“细胞再生与组织工程”的尖端研究,但具体内容属于高度机密,她从未对我透露过。
“我的研究,在三个月前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我成功地解决了干细胞分化过程中的端粒损耗问题,这意味着,理论上,我们可以完美地复制出任何生物组织,甚至是完整的生命体,而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和基因缺陷。”
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,那是属于天才的骄傲和狂热。
“这项技术,如果运用在医学上,将是全人类的福音。器官衰竭、肢体残缺,甚至是衰老,都将成为可以被攻克的难题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眼神冷了下来,“这项技术,同样可以被用在最邪恶的地方。”
“有一个组织,叫做‘奇美拉’。他们一直在暗中资助我的研究。我本以为他们是一家致力于推动医疗进步的慈善基金,直到我取得了突破。”
“他们派人来找我,要求我交出所有的研究数据和技术。他们的目的,不是为了治病救人,而是为了制造‘完美士兵’和用于器官交易的‘活体储备库’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犯罪,这是反人类!
“我拒绝了他们。”杨秋玲的语气冰冷,“然后,我就开始被监视,被威胁。我知道,他们很快就会对我下手。硬抢,或者……让我‘意外死亡’,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的实验室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‘死’一次。而且,要死得彻彻底底,让他们相信,我这个人,连同我脑子里的技术,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她指了指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巨大培养仓。
“我用自己的体细胞,秘密克隆了一个‘我’。然后,我设计了这场分尸案。我需要一场足够惨烈,足够轰动的死亡,才能让他们彻底安心。”
我的心脏狂跳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地讲述着自己如何“杀死”自己的女孩,感觉既陌生又熟悉。
这还是那个会因为看恐怖片而吓得钻进我怀里的杨秋玲吗?
“那……那双手呢?”我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,“为什么唯独没有双手?”
杨秋玲笑了,笑得有些狡黠。
“第一,手部的指纹和皮下组织细节最难完美复制,容易留下破绽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她伸出自己的双手,在我面前晃了晃,“我是故意拿掉的。因为我知道,你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细节。你曾经说过,我的手是你见过最好看的手。看到一具没有手的‘我’,你一定会怀疑。”
“那个金属块,是我留给你的‘钥匙’。它能识别你的心跳频率。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的心跳,能激活它。这是我写给你的,独一无二的情书。”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原来,她做的这一切,都把我计算在内。
她不是不相信我,而是用这种方式,在保护我。
她相信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能读懂她留下的信号。
“那警察……”
“奇美拉的势力渗透得很深,我不知道可以相信谁。所以,我只能让你也瞒着他们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阿舟,对不起,把你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。”
我摇了摇头,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我们是夫妻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等等……夫妻?
我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杨秋玲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刚才那个冷静果决,谈论着克隆和分尸的女王瞬间消失不见,又变回了那个会害羞的小姑娘。
“谁……谁跟你说我们是夫妻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却没把手抽回去。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都化了。
我忍不住笑了起来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迟早的事。等这件事结束了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“谁要跟你领证……”她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很诚实地靠在我怀里,蹭了蹭。
气氛正好。
我正想再做点什么。
实验室里的一个屏幕突然亮了起来,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。
杨秋玲立刻从我怀里挣脱出来,快步走到屏幕前。
屏幕上,是几张监控画面的截图。
画面里,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们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。
其中一个,我认识。
是之前代表“慈善基金”来找秋玲的那个项目主管,叫什么……李经理。
“他们开始调查你了。”杨秋玲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他们找不到我,就会从你身上下手。他们认为,我一定会给你留下什么线索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道。
“猎人,也该变成猎物了。”
杨秋玲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转身,从实验台下拖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。
“他们以为我死了,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。”
她打开箱子,里面不是什么瓶瓶罐罐,而是一整套精密的电子设备。
“他们想玩,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“阿舟,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“接下来,会很危险。你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我没等她说完,就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我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“我说过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她看着我,笑了。
这一次,她的笑容里,不再只有甜蜜,更多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和信任。
“好。”她把一个微型耳机递给我,“那么,我的骑士先生,欢迎加入游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