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高层会议室里,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所有人都看着首位上那位冰山女魔头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
那双漂亮得具有攻击性的眼睛里,燃烧着能把整栋楼点着的怒火。秘书小王站在旁边,
大气都不敢出,眼神偷偷瞄向那张截图。上面赫然写着:【刚到手的“二奶”,皮肤真白,
就是太娇气,得晚上偷偷弄。】小王咽了口唾沫,
心里默默给那位在家吃软饭的先生点了根蜡。敢在陆总眼皮子底下玩这么花?这不是找死,
这是想要株连九族。陆总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“备车,
”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回别墅,捉人。
”1陈序趴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,翘着两条长腿,
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,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傻笑,
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,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,
他现在心情好得想唱歌,因为他等了半个月的宝贝终于到货了。
微信群“植物大战僵尸(老年组)”里正聊得火热。陈序按捺不住炫耀的心,
发了一张照片过去,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,声音压得低低的,
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:“各位老哥,给你们开开眼,我刚搞到手的极品‘二奶’,
看看这身段,看看这颜色,白里透红,绝了。”群里瞬间炸了锅。
【花开富贵(张大爷)】:哎哟喂,小陈你可以啊!这品相市面上少见,多少钱拿下的?
【宁静致远】:这玩意儿可不好伺候,娇气得很,水多了不行,水少了也不行,
晚上还得控制温度。陈序嘿嘿一笑,又敲了一行字:“放心,我有经验,
今晚我打算好好弄弄她,给她换个舒服点的盆,之前那个太紧了,束缚发展。”发送成功。
他满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,翻身坐起,
准备去阳台看看那株刚拆封的珍稀兰花——学名“二奶兰”,市价五位数,
是他攒了三个月的买菜钱偷偷买的。就在他起身的瞬间,别墅大门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。
滴滴滴,咔哒。陈序浑身一僵,条件反射般地看向墙上的挂钟,下午三点半,这个时间点,
他那位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总裁老婆陆染,应该正在CBD的摩天大楼里开会才对,
怎么会突然回来?门推开了。一双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
发出清脆又带着杀气的声响,陆染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,长发盘在脑后,
露出修长白皙但此刻显得格外冰冷的天鹅颈,她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
那双平时看他虽然冷淡但还算温和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X光扫描仪,
在整个客厅里疯狂搜寻着什么。“老……老婆?”陈序有点心虚,
毕竟私房钱买花这事儿不能暴露,他赶紧迎上去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,
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包,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公司破产了?”陆染没有理他。
她径直走到茶几旁,视线落在那个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上,屏幕还亮着,
停留在微信群聊界面,最后一条消息赫然是:【之前那个太紧了,束缚发展。】空气凝固了。
陈序眼皮一跳,心想坏了,这要是被看见自己玩物丧志买这么贵的花,
这个月的零花钱绝对要归零,他刚想伸手去拿手机,陆染却比他更快。她一把抄起手机,
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机身,指甲盖都因为用力变成了惨白色,她深吸了一口气,
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然后缓缓转过头,死死盯着陈序,那眼神不是在看老公,
是在看一具尸体。“二奶?”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,声音轻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
“皮肤白里透红?晚上偷偷弄?”陈序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她在气什么,
只是本能地解释:“昂,是啊,这个品种很难搞的,我废了好大劲才弄进家门,你怎么知道?
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。”“惊喜?”陆染笑了,笑得让人毛骨悚然,她点点头,
把手机往沙发上重重一摔,“好,陈序,你真行,吃我的住我的刷我的卡,
现在还敢把人领家里来了,在哪?”“什么在哪?”陈序一头雾水,“就在阳台啊,刚拆箱,
还没洗干净呢。”“没洗干净……”陆染重复着这几个字,太阳穴突突直跳,
理智那根弦“崩”的一声断了,她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阳台冲,那气势,仿佛是要去屠龙。
2阳台是陈序的禁地,也是他的乐园。这里被他改造成了一个恒温恒湿的小型植物园,
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花花草草,每一盆都是他的命根子,而此刻,
那株价值三万八千块的“二奶兰”,正娇滴滴地躺在操作台上,根部包着保湿棉,
叶片确实温润如玉,白得发光。陆染冲进阳台,
视线在那些瓶瓶罐罐和半人高的花架之间扫射,没有看见想象中的“狐狸精”,
只看见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,正一脸紧张地跟在她身后。“人呢?”她咬着牙问,
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古董花瓶——那是陈序用来插干花的。“什么人?老婆你冷静点,
那个瓶子是清朝的!”陈序吓得魂飞魄散,那可是他从古玩市场淘来的,虽然是民国仿的,
但也值不少钱啊。陆染现在满脑子都是“二奶”、“皮肤好”、“晚上弄”,
看着陈序那副护着东西的样子,更觉得他是在掩护那个野女人逃跑,怒火直接烧穿了天灵盖。
“砰!”花瓶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“不出来是吧?藏起来了是吧?”陆染冷笑一声,
随手抓起花架上的一盆多肉,往地上狠狠一摔,“我让你藏!这个家姓陆,
我倒要看看这里有没有她的容身之地!”噼里啪啦!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。
那些平日里被陈序视若珍宝的龟背竹、琴叶榕、鹿角蕨,此刻成了陆染泄愤的牺牲品,
泥土飞溅,陶片乱飞,整个阳台瞬间变成了废墟。“别砸了!别砸了!
”陈序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啊,他顾不上那么多,猛地扑过去,
用身体护住操作台上那株最贵的“二奶兰”,背对着陆染,大喊道:“你疯了吗?
它们招你惹你了?有气冲我来,别动她!”这句话彻底点炸了陆染。冲你来?别动她?
好一个情深义重!都这个时候了,还护着那个**!陆染停下手里的动作,胸口起伏得厉害,
头发也散乱了几缕,看起来狼狈又危险,她死死盯着陈序的后背,
看着他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台面上的东西,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开一样疼。她陆染,
28岁上市公司总裁,身价百亿,要颜有颜要钱有钱,
当初顶着家族压力嫁给这个一无所有的小白脸,就是图他老实、顾家、满眼都是自己,
结果呢?结果他背着自己养“二奶”,还为了那个“二奶”吼自己!“好,陈序,你很好。
”陆染深吸一口气,强行逼回眼眶里的酸涩,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样,
她冷冷地看着这满地狼藉,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护着,那你就跟这堆破烂过吧。”说完,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泥土和碎片上,没有一丝犹豫。陈序听着那脚步声远去,
直到“砰”的一声卧室门被甩上,才敢慢慢转过身,他看着满地的“尸体”,
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(其实是他在抖)的兰花,欲哭无泪。这到底是怎么了?
更年期提前了?3当晚,别墅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陈序把阳台收拾干净已经是晚上十点了,
他把那株幸存的“二奶兰”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客卧的床底下,生怕陆染半夜起来再补一刀,
这花现在状态很不好,根系受损,必须得用进口的修复液,一瓶八百八,他掏出手机,
打算下单。【支付失败。】屏幕上跳出的四个字让陈序心里咯噔一下,他不信邪,
又试了一次。【您的银行卡已被冻结,请联系发卡行。】陈序傻眼了。
他这张卡是陆染的副卡,额度无上限,平时买菜、买花、给车加油都刷这个,
陆染从来不管他花多少,今天怎么突然停了?他蹑手蹑脚地溜到主卧门口,
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,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。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。锁了。
陈序叹了口气,靠在门框上,看着天花板发愁。完了,这次是真生气了,连门都不让进,
钱也不让花,这是要逼死他啊。他想了想,给陆染发了条微信。【老婆,睡了吗?
我想给你热杯牛奶。】红色!。【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】拉黑了!
陈序这下是真慌了,结婚三年,陆染虽然脾气大、占有欲强,但从来没玩过这么绝的,
这绝对是原则性问题,但问题是,他到底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了?不就是买了盆花吗?至于吗?
难道……她发现我上个月偷偷买了那个**版的游戏机藏在马桶水箱后面了?
陈序抓了抓头发,愁得想撞墙,但现在最紧急的不是把老婆哄好,是得先弄钱救花,
那株兰花要是今晚不上药,明天就得归西,三万八啊!那是钱啊!他打开微信通讯录,
翻到“陆总秘书小王”,犹豫了一下,发了条消息过去。【陈序:王秘书,睡了吗?
那个……陆总今天心情怎么样?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?】秒回。【王秘书:陈先生,
您还活着呢?】陈序:?【王秘书:陆总心情非常不好,非常非常不好。
她推了明天上午的所有会议,说是要在家“处理家务事”陈先生,您自求多福吧,
别怪我没提醒您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】处理家务事?陈序看着这五个字,
背后嗖嗖冒凉风,这哪是处理家务,这是要处理他吧?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,
既然经济被制裁了,那就得另辟蹊径,陆染这个人他了解,吃软不吃硬,
最重要的是——她馋他身子。陈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海绵宝宝睡衣,摇了摇头,
这个不行,太幼稚,没有杀伤力,他转身走向衣帽间,
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条黑色真丝围裙上。那是陆染上次出差给他带的“礼物”,
说是做饭的时候穿,但陈序一次没穿过,因为……那围裙后面是系带的,
里面基本啥也挡不住。为了三万八,拼了。4第二天一早。
陆染是被一股浓郁的煎牛排香味唤醒的。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,昨晚她气得一夜没睡,
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让陈序净身出户的方法,
但一想到离婚后这狗男人就要投入那个“二奶”的怀抱,她就不甘心。想离婚?没门。
要折磨他,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小王。陆染洗漱完,带着一身寒气下了楼,刚走到餐厅门口,
脚步就顿住了。开放式厨房里,陈序正背对着她在煎牛排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的打扮。
他没穿上衣,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览无余,背部肌肉线条流畅紧实,
随着他翻动锅铲的动作微微起伏,一条黑色的丝绸围裙系在腰间,
带子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,垂在后腰窝处,那截腰肢白得刺眼,
和黑色的布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这哪是做饭,这分明是在犯罪。陆染喉咙滚动了一下,
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台词瞬间忘了一半,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,视线顺着那两条长腿往上爬,
心里那团火突然就变了颜色。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灼热的视线,陈序回过头,
手里还举着锅铲,脸上挂着一个羞涩又带点讨好的笑容:“老婆,醒了?
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眼肉,五分熟,醒好了。”陆染没说话,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,
眼神上下打量着他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:“穿成这样,想干嘛?”“嘿嘿,
这不是……想给你赔罪嘛。”陈序把牛排装盘,端到餐桌上,殷勤地拉开椅子,
“昨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乱买东西,更不该吼你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先把早饭吃了?
”陆染走过去坐下,却没动刀叉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“乱买东西?你管那叫东西?
”“那肯定是东西啊,虽然贵是贵了点,但确实是好东西。”陈序一边说一边给她倒牛奶,
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开口要解冻银行卡,“老婆,你尝尝,这肉我煎得特别嫩。
”陆染听着他这话,气又上来了。贵?好东西?还特别嫩?这是在暗示什么?
夸那个“二奶”年轻漂亮?她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盘子里的牛排都跳了一下,
陈序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牛奶壶差点扔出去。“陈序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?
”陆染站起来,逼近他,手指挑起他的下巴,指尖冰凉,“为了那个女人,
你都学会用这种手段了?牺牲色相?嗯?”“什么女人?
”陈序被她身上那股压迫感逼得往后仰,腰撞在了中岛台上,退无可退,
“我不就是买了盆花吗?你至于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吗?我牺牲色相是为了谁?
还不是为了……为了让你消消气,顺便……把卡给我解了?”“花?”陆染愣了一下,
随即冷笑更甚,“你管她叫‘花’?行,玩代号是吧?那你告诉我,这朵‘花’现在在哪?
”“就在客卧床底下啊!”陈序脱口而出,一脸委屈,“被你砸成那样了,
我不藏起来怕你给它扔了,它现在剩一口气了,急需买药,你赶紧把卡给我解了吧,
不然真死了!”床底下?剩一口气?陆染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昨天自己砸的是一堆花盆,
难道……他把人藏在那堆花盆里,被自己误伤了?现在人快不行了躲在客卧?这信息量太大,
陆染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,她看着陈序那副焦急的样子,不像是装的,
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恐惧。法制频道?5陆染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如果真出了人命,那性质就变了。她松开陈序的下巴,后退一步,
眼神复杂地看着他:“陈序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说清楚,你昨天带回来的,
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“兰花啊!建兰!三星蝶!”陈序都快急哭了,
这女人今天怎么听不懂人话呢,“品种叫‘二奶’,
因为花瓣颜色像……哎呀反正就是个名字!我知道这名字不好听,但它贵在稀有啊!
”陆染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兰花?品种叫二奶?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正经的植物?
她狐疑地看着陈序,这家伙虽然平时爱撒娇耍赖,但撒谎技术一向拙劣,
看他现在这副围裙都快挂不住、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,倒真像是被冤枉的。“你确定,
是植物?”陆染指了指客卧的方向,“不是大活人?”“谁家大活人能塞床底下啊!
还剩一口气?”陈序崩溃了,一把抓住陆染的手,往自己胸口上按,“老婆你摸摸,
我心跳多快,我这是心疼钱心疼花,真没有别的女人!我这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
除了菜市场大妈我还认识谁啊?”掌心下是温热细腻的皮肤,还有那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陆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,这家伙,皮肤是真的好,
比女人还白,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牛奶沐浴露味道,混着刚刚的油烟气,竟然意外地有家居感。
误会好像……解开了一点?但陆染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她眼珠一转,身体前倾,
直接把陈序压在了身后的中岛台上,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对鼻尖。
“既然是花……”陆染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,膝盖微微顶进了他两腿之间,
“那你在群里说,‘太紧了’、‘晚上偷偷弄’,是什么意思?”陈序大脑轰的一声炸了。
这姿势,这距离,还有腿上传来的触感,让他这个素了半个月的男人瞬间有了反应,
他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那……那个是说花盆!原来那个紫砂盆口径太小了,
根都挤在一起了,我想晚上给它换个盆……真的!比珍珠还真!
”“哦——”陆染拖长了尾音,眼神里的冰霜慢慢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,
“换盆啊……那你现在这身打扮,又是想给谁换盆呢?
”她的手指顺着陈序的锁骨慢慢往下滑,勾住了那根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,轻轻一扯。
陈序呼吸一滞,整个人都绷紧了,
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:“老婆……这里是厨房……”“厨房怎么了?”陆染凑到他耳边,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,“你不是要肉偿换资金吗?现在资金审批窗口开放了,
过期不候。”陈序这下是真的哭笑不得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!花还没救活,自己先搭进去了,
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,他心一横,闭上眼,
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:“那……那能不能先预支八百八?我先把药买了?
”陆染被他这句话气笑了,低头就咬住了他的嘴唇,含糊不清地说:“看你表现。
”6陈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压路机来回碾了八百遍,连翻个身都得咬着牙,
他在心里默默给陆染记了一笔——这女人报复心太强了,昨晚在厨房那个中岛台上,
她完全是把他当成面团在揉,嘴上说着“审批资金”,实际上就是单方面的体力霸凌。
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看了一眼手机,上午十点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,
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是陆染那龙飞凤舞、力透纸背的字迹:【表现尚可,卡解冻了,
限额五千,给那个破盆买药够了。晚上我有应酬,不回来吃。】陈序捏着那张卡,
心里五味杂陈,五千?那瓶进口的兰花修复液要八百八,这点钱也就够买几瓶药水加两袋土,
想要重新配置一套顶级的恒温系统简直是做梦,但有总比没有强,他叹了口气,
拖着酸痛的双腿往客卧挪。刚走到楼梯口,门铃响了。陈序以为是快递,
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去开门,结果门一开,站在外面的是抱着一堆文件夹的王秘书。
王秘书今天穿得一丝不苟,金丝边眼镜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
她看见陈序这副颓废中带着虚弱、脖子上还隐约可见几个红印子的模样,
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“陈先生,早。”王秘书推了推眼镜,
视线在陈序扶着腰的手上停留了三秒,“陆总让我来取一份落在书房的合同,
顺便……给您送点东西。”说着,她从文件堆顶端拿出一个小药盒,递了过去。
陈序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着【跌打损伤红花油】。“……”陈序扯了扯嘴角,
这误会好像大了点,“王秘书,你听我解释,这不是被打的,这是……”“我懂。
”王秘书一脸“我是专业的我不会乱说”的表情,语重心长地打断了他,
“陆总的脾气我们都知道,昨天那事儿确实闹得大,您服个软、受点皮肉苦也是正常的,
夫妻嘛,床头打架床尾和,只要没出人命就行。”陈序张了张嘴,发现根本没法解释,
难道说这是昨晚在厨房play留下的勋章?那估计明天陆染在公司的高冷人设就崩塌了。
“行吧,谢谢你啊。”陈序无力地摆摆手,“那个……陆总今天心情怎么样?
没再提‘二奶’的事儿吧?”王秘书脸色一僵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陈先生,
您心还真大,今天早上开例会,销售部王总监汇报工作提了一句‘二期项目’,
陆总当场就把笔给折断了,现在全公司上下没人敢提‘二’这个字,
连食堂打饭都不敢要二两米饭。”陈序倒吸一口凉气。完了,这哪是解冻啊,这是缓刑,
陆染心里那根刺根本没**,她肯定还觉得自己在外面有人,
只是没抓到实锤暂时按兵不动而已。“那个……王秘书,你拿了文件赶紧走吧。
”陈序突然有种紧迫感,他得赶紧把家里那株“罪证”转移走,万一晚上陆染回来越想越气,
再去客卧搜查,发现自己还把那玩意儿当宝贝供着,估计真要出人命。王秘书拿了文件,
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陈序正蹲在地上,对着客卧的方向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
那模样像极了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。她摇了摇头,掏出手机给陆染发了条信息:【陆总,
文件取到了,陈先生在家,看起来……身体状况不太好,行动迟缓,且神神叨叨的,
好像在祈祷。】7送走了王秘书,陈序不敢耽搁,
冲进客卧把床底下那盆惨遭毒手的兰花拖了出来。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那株价值三万八的“三星蝶”,叶片已经开始发蔫,最要命的是根部,因为昨天连盆摔碎了,
大部分气根暴露在空气里,已经有脱水坏死的迹象,再不进行专业抢救,
这“二奶”就真的要香消玉殒了。“挺住!你可千万得挺住!”陈序心疼得直抽抽,
这都是真金白银啊。他找来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——为了防止被邻居看见又传到陆染耳朵里,
他决定进行秘密转移,他把兰花连带着残土小心翼翼地包好,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旧报纸,
看起来像是一团不可见人的垃圾,或者……某种分尸现场的遗留物。包好之后,他掏出手机,
拨通了花友老张的电话。老张是城西花鸟市场“兰亭雅舍”的老板,也是这株兰花的卖家,
两人关系很铁。电话接通,陈序一边往袋子里喷水保湿,一边焦急地对着听筒喊:“喂!
老张!出大事了!你店里现在有人吗?”电话那头老张正在喝茶,慢悠悠地说:“没人啊,
今儿生意淡,怎么了陈大少?昨天那‘二奶’伺候得不舒服?”“别提了!
差点被我老婆弄死!”陈序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昨天被发现了,一顿砸啊,
现在就剩一口气了,根都断了,叶子也黄了,我现在得赶紧送过来找你救命,
你那儿ICU(重症监护温室)还有位置吗?”老张一听也急了:“哎哟**!
那可是极品苗子啊!你赶紧送来!我这刚空出来一个位置,设备都是现成的,你赶紧的,
晚了神仙也救不回来!记得包严实点,别见光,见光死!”“知道了!我现在就出门,
大概四十分钟到,你把手术台……不是,把操作台准备好!”挂了电话,
陈序抱着那个黑色大包裹,像做贼一样溜到地下车库,他没敢开那辆太显眼的大G,
而是开了自己平时买菜用的那辆二手小Mini,把包裹放在副驾驶上,
还贴心地给它系上了安全带,然后一脚油门,轰出了别墅区。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
就在他车子发动的同时,陆染的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提醒。【家庭安防系统:检测到车辆外出,
车牌号京AXXXXX,驾驶员:陈序。】同时,家里客厅的智能语音助手,
因为陈序刚刚打电话时开了免提且声音太大,忠实地记录下了部分关键词,
并同步到了陆染的云端账号。五分钟后,正在会议室听汇报的陆染,
耳机里传来了一段令人血压飙升的录音。
…现在就剩一口气了……根都断了……赶紧送过来救命……ICU还有位置吗……包严实点,
别见光……”陆染的手猛地握紧,手里的激光翻页笔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两截。
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。高管们看着陆总那张突然变得煞白随后转为铁青的脸,
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。弄死?剩一口气?ICU?陆染脑子里嗡嗡作响,
昨晚那个荒谬的猜想再次浮现,而且这次似乎有了实锤,他说“根断了”?
昨天自己砸东西的时候,难道真的砸到了藏在那里的……人?或者是……孩子?不,不可能,
陈序没那个胆子,但录音里那个焦急的语气做不了假,他甚至还提到了“老张”,
一个接头人?“散会。”陆染猛地站起来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。
“陆……陆总?接下来还有个签约……”王秘书追了出来。“取消!全部取消!
”陆染头也不回,声音冷厉得像是要去杀人,“给我定位陈序的车,现在!立刻!马上!
”8北京的午后,东三环拥堵得像一锅煮坏了的粥。
一辆米黄色的MiniCooper正在车流中左突右冲,陈序把空调开到了最大,
冷风呼呼地吹向副驾驶上那个黑色包裹,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,
一边看着导航上那红得发紫的路况,急得直拍方向盘。“大哥!别加塞了!人命关天啊!
”陈序冲着窗外一辆试图变道的出租车大喊。那株兰花本来就快不行了,
要是再被太阳晒一会儿,脱水严重,别说老张了,华佗来了都得摇头。而在他身后五公里处,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在应急车道上疾驰,打着双闪,气势汹汹。陆染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,
蓝牙耳机里传来王秘书颤抖的声音:“陆总,定位显示,陈先生的车正在往城西方向移动,
目的地好像是……‘花鸟虫鱼大世界’。”“花鸟市场?”陆染皱起了眉。那地方鱼龙混杂,
什么三教九流都有,更关键的是,那边有很多无照经营的小诊所和地下作坊,
他带着个“剩一口气”的目标去那儿,绝对是去销毁证据或者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术!
“陈序,你最好祈祷你车上装的真是花。”陆染咬着牙,脚下油门一踩到底,
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二十分钟后。陈序终于把车停在了花鸟市场后门的一条阴暗小巷里,
这里是老张店铺的后门,平时用来进货的,比较隐蔽。他解开安全带,像抱着**包一样,
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黑色包裹,左顾右盼了一下,确认没有熟人,才猫着腰,
快步冲进了那扇半掩着的铁门。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上面写着店名:【兰亭雅舍】。
但因为年久失修,“兰”字掉了半边,“亭”字被泥点子糊住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