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人人都说江映晚是京圈最恨嫁的大**,她七年求婚九十九次,却次次都被陆聿修拒绝。
直到半月前她求婚被放了鸽子后,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她不再四处寻找求婚场地,绝口不提和陆聿修的婚约,就连陆聿修亲自邀请的聚会,她也全都拒绝。
有人说最恨嫁的江大**转了性子,也有人说她这是在欲擒故纵,故意引起陆聿修注意。
而抛却外人猜测,此时的江映晚已经向大使馆提交了移民申请。
工作人员礼貌地回复道:“江女士,您的申请已经通过,相关手续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。”
江映晚点了点头,接过回执单后,转身迈步离去。
一周后,她就会离开这里,离开陆聿修,去往澳洲和父母团聚。
她拿出手机,打算把这个消息发给江父江母,可就在这时,突然有辆车偏移路线,直直地向她冲来。
眼看着肇事车逃之夭夭,江映晚只能强忍着疼痛,打车去医院处理伤口,碰巧接诊的人,是她的丈夫陆聿修。
男人看到她的出现一脸了然,轻声嗤笑:“我以为你能忍多久呢,下次想见我,直接来就可以了,没必要找这种借口。”
“手臂和腿都没有大碍,我给你上完药,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。”
说着,他用镊子夹取棉球,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。
江映晚垂下眼眸,反驳道:“我没有想见你,这次真的是意外。”
陆聿修扯了扯嘴角,显然并不相信,但他手中的动作未停,不知为何还更轻柔了些许。
两人谁也没再开口,诊室里也一时间陷入沉寂。
只是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,江映晚的心底还是止不住酸涩。
陆聿修,京北最年轻的外科圣手,圈子里最受瞩目的天之骄子。
因着两家订下的婚约,她追在他身边十几年,爱他仿佛已经成了习惯。
她喜好摄影,手中的相机却只为陆聿修停留,旨在记录下他所有美好瞬间。
她是娇生惯养的大**,却甘愿为陆聿修学习厨艺,只因他随口一句心愿。
曾经无数次,她会明目张胆地宣示**,不遗余力地赶走他身边所有的桃花。
他也总是纵容她的任性,默认两人的未婚夫妻关系,甚至明知她要求婚也次次赴约,却唯独不肯同意和她结婚。
面对她前面九十次的精心准备,他永远都是皱眉回道:“我现在还不想结婚。”
没有理由,只是不想。
直到第九十一次求婚时,他突然改口:“我最近新收了个小徒弟,她不出师,我没办法结婚。”
听到这样的理由,江映晚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。
当天下午她就冲去医院,见到了他所谓的小徒弟——柳梦瑶。
相见的第一眼,她就能看出柳梦瑶喜欢陆聿修,本想像从前一样宣示**。
可是这一次,陆聿修却警告她:“瑶瑶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,她是我的徒弟,你不许动她。”
那是她和陆聿修第一次吵架,激烈到她用随身携带的相机,把陆聿修砸得头破血流。
最后还是陆聿修连连保证:“瑶瑶只是我的徒弟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,也永远不会有其他关系。”
江映晚才肯罢休。
可这只是噩梦的开始,接下来的每次求婚,柳梦瑶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状况。
而陆聿修每次都急着去找柳梦瑶,甚至最后一次时,直接缺席了江映晚的邀请。
江映晚打电话询问,却听到男人不耐烦地怒吼:“我还要再说多少次我现在不想结婚,你才能放过我?你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?”
“我们的婚约只是父辈随口说的玩笑,外面一定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,我求你不要再来烦我!”
江映晚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说她会是陆聿修的妻子,她从没考虑过其他人。
她本以为他说现在不想结婚,那她等到他想就可以了,原来他竟是觉得她烦。
可当她去医院想要当面问清楚时,却看到柳梦瑶靠在陆聿修的怀里睡得正香,屋内一片岁月静好。
男人更是眉眼温柔,低头在柳梦瑶的额头上,落下一吻。
霎时,江映晚屏住了呼吸,她死死咬住唇瓣,任由血腥味蔓延,都压抑不住心底的痛意。
她甚至不敢去戳破他的虚伪,转身落荒而逃了。
回到家后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凌乱的思绪让她不得喘息,她哭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亮,才在心里做了决定。
陆聿修说得对,她的人生不该只有他,她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。
江父江母几年前就移民去了澳洲,她为了陆聿修不肯走,现在她终于要去和他们团聚了。
思绪渐渐回笼,江映晚沉声开口:“陆聿修,我想我们,可能真的不合适,所以我们......”解除婚约吧。
后面的话,江映晚还未来得及说完,诊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柳梦瑶冒冒失失地闯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盒草莓蛋糕,“师父,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
话音落下,她似是才注意到诊室里的江映晚,立刻收敛了笑意,神色有些怯懦,“江**也在啊,我只是今天过生日,想给师父送块蛋糕,你千万别介意。”
陆聿修下意识去看江映晚的表情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仿佛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,误伤到柳梦瑶。
然而,江映晚只是点了点头,神色淡漠:“随意,你们之间的事情,与我无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