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了两秒,才找回声音。“沈知微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注意什么?”沈知微冷笑,“你妈当年怎么说我的,你注意过吗?你就会在我这里讲道理。”
我想反驳,嘴唇却发干。我盯着走廊尽头那块“急救通道”的牌子,指尖掐进掌心,疼得发麻。
“我现在不跟你翻旧账。”我压着声音,“我只问你一句,卡给不给。”
沈知微沉默了一下,像在咬牙。“不给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我耳朵里嗡的一声,像一扇门在我面前彻底关上。
我想再说点什么,喉咙却突然发紧,眼眶热得厉害。我抬手揉了一下鼻梁,才把那股冲动压住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我挂断电话,手指还停在屏幕上发抖。走廊里有人推着床经过,轮子声像拖着我往前走。
我抬头看见护士站外面贴着一行字:“签字即代表承担相关费用及责任。”
我突然明白,沈知微不是在跟我赌气。
沈知微是在逼我承认一个事实:这条路,只有我一个人走。
而我已经走到这儿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