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,由我不由天

我命,由我不由天

主角:念念夫鲍鑫
作者:笑出小梨涡

我命,由我不由天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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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「她活不过一周」。丈夫鲍鑫说「这种孩子不如死了」。亲戚劝我「趁早送福利院」。

那天,我站在ICU门口,对自己发誓:「只要我有一口气,就绝不让她被这个世界抹去」。

我要老天爷看着,我要所有人都看着:「我,郝丫,是怎么把我的念念,一点一点,

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。——19年后,她坐着轮椅,收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。」第一章我,

郝丫,27岁,是县城第三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。我这名字土,爹妈没文化,

觉得丫头片子叫个“丫”字,贱名好养活。可我不认这个“命”,从山沟沟里考出来,

师范毕业,站上讲台,我要告诉所有人,名字土,不耽误我心气高。我对学生,

尤其是那些坐在后排的、眼神躲闪、成绩吊车尾的孩子,有种偏执的耐心。别人放弃,

我不放。我觉得他们眼里有光,只是被灰尘盖住了,我得帮他们擦擦。我不是英雄,

不是圣母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县城语文老师。可老天爷偏偏不信“普通”这两个字,

硬是要把我摁进泥里,再逼我从灰烬里开出花来。那年我刚结婚一年,肚子圆滚滚的,

像揣了个小太阳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踩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,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,

穿过三条街去学校。学生见我挺着大肚子,还站在讲台上写板书,偷偷给我塞润喉糖,

家长在校门口拦住我说:「郝老师,歇两天吧,孩子要紧。」「没事,胎动正常,

我精神足着呢。」我笑笑,我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温和下去——教书、生娃、养家、变老。

可命运这玩意儿,从来不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动手,它专挑你最软的时候…一刀捅穿。此刻,

我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,翻书的手还是很稳。「《出师表》,诸葛亮写给后主刘禅的,

字字血泪,一片丹心……」「都打起精神,这是重点篇目…」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

但每个字都清晰。额头冒出细汗。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,讲台下有些骚动。

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,眼神总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瞟,带着担忧。

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刺头王鹏,今天破天荒没睡觉,他皱着眉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「郝老师,您…要不坐着讲吧?」课代表,扎着马尾、脸蛋红扑扑的女生,小声提议。

「没事,就快讲完了。你们…咳…」我双手撑着讲台边缘,对她笑了笑,又是一阵宫缩,

这次来得又急又猛,让我瞬间噤声,手指抠紧木头讲台的边沿,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,

全班学生的眼睛都盯着我。那目光里有惊愕,有关切,有不知所措。我能感觉到,

我腹中的小家伙也在躁动。妈呀,这小家伙,性子还挺急。我在心里说了一句,不知是疼的,

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预产期其实还有一周,但我没请假。不是学校离不开我,

是我自己离不开讲台。请假吧,我躺在家里等,心慌。站在这里,看着我眼前班上这些学生,

疼痛似乎能被转移一些。而且,我脑子里总有种莫名的念头——我多站一天讲台,

多积一点“认真负责”的德,我的孩子,将来是不是就能更平安顺遂一些呢?

疼痛潮水般退去一点,我深吸一口气,「…所以,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,这是一种选择,

更是一种精神。无论面对什么,只要选择了,就要有扛到底的勇气和决心。好了,

这节课就到这里,下课。」下课**同时响起。我抱着教案和作业本慢慢挪出教室,

下楼梯时格外小心。走廊里遇到隔壁班的李老师,她一把扶住我,「哎哟,我的郝老师!

怎么还来上班?你看你这脸色!」惊呼道,「没事,李老师,我心里有数。」我扯出个笑,

「有数个屁!」李老师是东北人,嗓门大,心肠热,「你老公呢?也不说赶紧接你回去待产!

这男人啊,关键时候就得盯着!」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鲍鑫,我丈夫,在县电力公司上班,

最近好像挺忙。昨晚我跟他提了一嘴,今天有点不对劲,他「嗯」了一声,翻个身又睡了。

刚刚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,与平时腹痛有点不一样了。我被李老师搀扶着,

强行上了的士车。到了医院时,阵痛已经变得规律而剧烈。婆婆一时赶不过来。鲍鑫,

接到我电话半个多小时后才赶到医院。身上带股烟味。「怎么突然就要生了?

不是还有几天吗?」他皱着眉,看着我被护士推进待产室,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焦急,

倒有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宫缩阵痛,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,要把我的身体从内部活活撕开。

我汗水流进眼睛,涩得发疼。「…可能有点提前……羊水……好像不太对……」医生说,

「行了行了,来了就生呗。我在外面等着。」鲍鑫,没仔细听,低头继续看他的手机屏幕。

剧烈的疼痛和莫名的恐慌同时攫住了我。那一刻,我差点……第二章分娩那天,

我疼了整整十八个多小时。胎心监护仪的声音,听起来有点急促,又有点……虚。

护士过来检查了几次,表情一次比一次严肃。「宫口开得慢,

胎心不太稳……羊水好像有点少了。」护士对医生说。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戴着口罩,

眼神锐利。她亲自过来检查,手在我腹壁上按了按,又看了看监护仪。「准备一下,

情况可能不太好。家属呢?跟家属沟通一下可能顺转剖。」

我听见鲍鑫在门口和医生交谈的声音,断断续续。「……有风险?

那……剖腹产是不是贵很多?医保能报吗?」「……现在不是钱的问题,

是大人孩子都可能危险……」「……那就听医生的呗。该怎么治就怎么治。」鲍鑫的声音,

平稳,甚至有点事不关己的平淡。我咬烂了三块毛巾,指甲抠进产床铁栏,血混着汗往下滴。

可孩子就是不出来。羊水越来越少,胎心越来越弱。「胎儿宫内窒息!立刻剖腹产!」

医生冲进来喊,「救她!救我的孩子!」我听见自己像一头濒死的母兽,在手术台上嘶吼,

刀口划开的那一刻,我没哭……当护士抱着那个青紫色的小东西出来,全场一片死寂,

——没有哭声。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她小小的身体软塌塌的,眼睛紧闭,嘴唇发乌,

像一具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娃娃。我伸出手,想摸摸她,可手臂抬不起来。

只听见医生低声对我丈夫鲍鑫和婆婆说:「重度颅内出血……高度疑似脑瘫……预后极差,

瘫痪、智力障碍是……」我脑子嗡的一声,像被雷劈中。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

我丈夫鲍鑫——那个曾在我婚礼上红着眼眶说「我会护你一生」的男人,

他已经走到医生面前,声音冷静,像在讨论一件退货商品:「放弃吧。治不好,浪费钱,

还拖累一辈子。」「你说什么?」我猛地抬头,浑身发抖,鲍鑫没看我,

只盯着那个襁褓:「这种孩子,生下来就是受罪。不如……早点解脱。」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

竟然猛地从病床上半撑起了身体!腹部的伤口被狠狠撕裂,剧痛袭来,但我浑不在意。

「你……敢!」我眼睛死死盯着鲍鑫,声音劈了叉,「鲍鑫……你敢动我女儿一下……试试!

」「谁敢拔管,我就跟谁拼命!只要我活着,就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死!」婆婆吓得尖叫一声,

想上来按我。鲍鑫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,他愣了,脸上那层平静的面具,

露出烦躁和不耐烦:「郝丫!你发什么疯!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!全身插着管子,

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!就算活下来,也是个废人!你非要拖**人吗?!」

「她不是废人!」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眼泪终于决堤,「她是我女儿!只要她还有一口气,

我就不会放弃!你敢拔她的管,我就敢跟你拼命!我说到做到!」鲍鑫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,

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仅几秒钟,那丝动摇就被更深的冷酷和决绝取代。他点了点头,

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「好,郝丫,你好样的。」声音冰冷,「你既然决定了,

那么我——」他顿了顿,一双凶狠的眼神瞪着我,「今天你选了她,以后她就你自己管。

别来找我,我不会出一分钱,也不会认这个孩子。我们就到此为止。」

这字字像冰锥扎进耳朵,疼在我心里。话音一落,鲍鑫不再看我,
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。也不看一旁哭喊拉扯的婆婆,转身,摔门离去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背影走出医院。他就这样走了。在我刚刚剖腹产,躺在病床上,

我们的女儿生死未卜的时候,鲍鑫他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医院。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半分留恋,

像丢下一袋棘手的垃圾。婆婆瘫坐在椅子上,嚎啕大哭,「孽障」,「没良心」,嘴里骂着,

擦着眼泪,转过头来求我:「丫丫啊,你服个软吧……」「男人都是一时糊涂,

你不能没有男人啊……」「这孩子…这孩子就是个无底洞啊……」我躺在病床上,

身体里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,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,浑身冰冷。但我没哭。眼泪已经流干。

我看着惨白的天花板,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越来越清晰,

越来越坚硬,像烧红的铁水筑进我的骨髓——女儿,我必须要。他要走,就走吧。从今天起,

郝丫没有丈夫。郝丫只有女儿。我给女儿起了小名,叫念念。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
我要老天爷看着,我要所有人都看着,我郝丫,是怎么把我的念念,一点一点,

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。谁也不能把我们母女分开。老天爷也不能。三天后,没签离婚协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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