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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清芷连忙帮腔,“是啊姐姐,这里承载了我们那么多回忆,你真的舍得吗?”
季舒然不由冷笑,她只在这住了半年,哪有什么回忆。
这里反倒满是他们生活的痕迹。
一想到他们在她床上沙发上留下的痕迹,她就觉得恶心。
“我的房,我想卖就卖。阮**,有些东西,不是你用了就成你的了,不管是房子还是男人,你都是一个外来者。”
阮清芷咬着唇,泫然欲泣,“既然你这么不顾我们姐妹情谊,那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作势要走,却被裴斯聿摁在怀里,“该走的不是你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支票,居高临下睨着季舒然,“你的房我买了,你说个数。”
季舒然站在原地没动,裴斯聿冷笑一声,随手写下一串数字,“够了么。”
季舒然看着那张天价支票,终于开了口:“裴总还真是财大气粗,既然你诚心想要,那我就给你,脏旧的东西也省得我费心处理。”
裴斯聿脸色铁青,张口便要反讥,阮清芷突然拉住他的衣角,假意劝和:“阿聿,别为了我跟姐姐吵架。只要你和姐姐好好的,我可以走。”
“你是我裴斯聿的老婆,没人有资格赶你走。”
裴斯聿将手里的支票砸在季舒然脸上,语气冷然,“现在,带着这张支票,滚出去。”
轻飘飘的纸张落在地上,季舒然毫不在意,弯下腰将支票捡起来收进包里。
谁会跟钱过不去。
她站起身,没再看他们一早,转身离开,身后骤然传来阮清芷故作慌乱的声音。
“阿聿,你快去哄哄姐姐,姐姐要是真走了怎么办。”
裴斯聿冷嗤一声:“她一个孤儿,能走哪去。这些年是我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,我等着她哭着回来求我。”
季舒然无声一笑,头也没回。
这次,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当天夜里,「裴氏掌权人金屋藏娇,裴夫人手撕二奶反被扫地出门」的新闻便爆了。
底下配图,阮清芷跪在季舒然脚边哭得梨花带雨,而裴斯聿怒砸支票护情人。
网上有嘲笑季舒然丑小鸭豪门梦碎的,也有同情她为她打抱不平的。
当初裴斯聿给她的婚礼有多盛大,如今网友吃瓜就有多热闹。
直到裴斯聿亲自下场辟谣,声明很简单。
「本人和季舒然女士已于两年前协议离婚。不是第三者,是我的爱人。」
下面贴了两本结婚证。
是裴斯聿和阮清芷的结婚证。
上面显示的领证时间竟在两年前的九月九号。
那天,是她和裴斯聿的七周年纪念日。
季舒然突然想起,纪念日前一天,裴斯聿哄着她签了一份文件,他说要给她一个惊喜。
原来他哄着她签下的,是他们的离婚协议啊。
而她满心欢喜筹备纪念日那天,裴斯聿迫不及待地和阮清芷领了结婚证。
惊喜,还真是惊喜。
裴斯聿到底还瞒着她,准备了多少“惊喜”,每当她觉得该到底了的时候,又给她致命一击。
一股恶心感猛地翻涌而上,她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干呕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。
手机在这时进了条消息。
「姐姐,现在不管是房子还是男人,都是我的了,你才是外来者。」
季舒然攥着手机猛地笑出了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不得不承认,阮清芷以退为进的这出戏,真高明。
裴斯聿让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裴太太,把她变成了全网嘲讽的“死缠烂打前妻”。
不过也算殊途同归了,反正她和裴斯聿迟早也要公布离婚消息,现在无非是把流程提前了而已。
理清思绪后,她低头洗了把冷水脸,回到房间收拾行李,打算明早就离开。
衣物、证件和她自己买的东西,她一件不落,全都放进行李箱里。
至于裴斯聿送她的礼物,她一样没拿。
就连当年裴斯聿追她时亲手写下的99封情书,也被她一一烧成灰烬。
烧到最后一封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进火堆,将烧掉一半的信纸抢了出来。
“季舒然,你在烧什么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