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“陈阳!把彩票给我交出来!”我妈的头七,追悼会刚结束,
我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妈李桂珍,就一脚踹开我家大门,叉着腰对我吼。她身后,
是缩着脖子的姑父,和一脸看好戏的街坊邻居。我端着我妈的遗像,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什么彩票?”“你还装!”李桂珍冲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遗像,“你妈中了五百万,
彩票是不是在你这!那是我让你妈帮我买的!你赶紧给我!”我侧身躲开,
将遗像死死护在怀里。“姑妈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妈什么时候中的奖,
我怎么不知道?”“你当然不知道!你个窝囊废,天天在外面鬼混,管过你妈吗?
”她嗓门更大了,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我昨天亲口告诉她的号码,让她去买!今天一开奖,
头奖!你妈死了,彩票就是我的!”这话引得周围邻居一阵窃窃私语。我妈的死,
确实和我有关。她为了给我凑创业失败欠下的债,没日没夜地打好几份工,
最后在送外卖的路上出了车祸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累赘,是个废物。“你有证据吗?
”我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“证据?”李桂珍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,
“我记的号码就在这!不信我们去彩票中心对质!你要是敢私吞,我就去法院告你!
”我看着她,心里也泛起冷笑。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我妈的死,不是意外。上一世,
我浑浑噩噩,直到十年后才从一个当年的肇事司机口中得知,
那场车祸是李桂珍和她儿子王浩一手策划的。他们打听到我妈即将获得一笔拆迁款,
便制造意外,想让我妈变成植物人,他们好当监护人吞掉那笔钱。谁知,我妈当场死亡。
而我,也被他们用“高利贷”和“伪造欠条”一步步逼上绝路,最后跳楼惨死。
重生回到我妈出事这一天,我没能阻止悲剧。但我可以,让凶手付出代价。这五百万的彩票,
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。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,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彩票,“既然姑妈这么确定,那我们就去彩票中心走一趟。
”李桂珍看到彩票,眼睛都直了,一把就要来抢。我手一缩,让她扑了个空。“别急,
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去可以,电视台的记者,也一起叫上吧?五百万不是小数目,
让他们做个见证,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。”李桂珍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。上电视,
这下全城的人都知道她中大奖了!“好!就叫记者!我看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想耍什么花样!
”她以为我怕了,更加嚣张。奶奶在一旁拉住我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责备:“陈阳,
你姑妈是你亲人,有话好好说,别闹得这么难看。彩票既然是你姑妈的,就还给她。
”我看着这个上一世对我不管不问,甚至帮着李桂珍转移我爸妈财产的奶奶,心中毫无波澜。
“奶奶,正因为是亲人,才要算清楚。”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本地电视台新闻热线的电话。
“喂,你好,我要爆料,关于五百万彩票大奖的家庭纠纷……”挂了电话,
我对李桂珍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姑妈,彩票中心见。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我顿了顿,
看着她贪婪又得意的脸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如果这张彩票,验出来不是你的,
你又该怎么办?”02半小时后,市彩票中心门口。电视台的采访车比我们到得还早,
长枪短炮的镜头已经架好。李桂珍一看到记者,立刻戏精附体,
冲上去就抱着一个女记者的腿开始哭嚎。“记者同志,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
我那个没良心的侄子,要私吞我中的五百万!他妈刚走,尸骨未寒,
他就这么欺负我一个长辈啊!”她一边哭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我。姑父和奶奶站在一旁,
一个劲地唉声叹气,配合着她的表演,把自己塑造成被欺负的老实人。周围的看客不明真相,
对着我指指点点。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”“连自己亲姑妈的钱都抢,太不是东西了。”女记者试图扶起李桂珍,
将话筒递到她面前:“大妈,您别激动,慢慢说。您是说,您中奖的彩票,在您侄子手里?
”“对!就是他!”李桂珍指着我,“彩票是我让他妈帮忙买的,号码我都记在本子上了!
他妈一出事,他就想把这笔钱独吞!”她说着,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那个小本子,
仿佛那就是圣旨。记者又把话筒转向我:“先生,请问是这样吗?”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指责,
平静地对着镜头说:“是不是,验一下就知道了。我妈一辈子没亏待过任何人,
我不能让她走了还背上污名。”我的冷静和李桂珍的撒泼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兑奖大厅。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,
我们来到兑奖窗口。李桂珍迫不及待地把她的宝贝本子拍在柜台上。“验!让他心服口服!
”工作人员接过我递上的彩票,放进机器里。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。
“滴——”一声轻响,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:“恭喜,您中的是本期一等奖,奖金五百万元。
”李桂珍瞬间爆发出尖叫,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,一把推开我,趴在柜台上,
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,仿佛要把它刻进脑子里。“我的!是我的!五百万是我的!
”她激动得满脸通红,回头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,“小兔崽子,你还有什么话说!
”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。工作人员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
但还是专业地开口:“这位女士,请您冷静。中奖信息核实无误。现在,
需要彩票购买者本人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。”“我!我就是!
”李桂珍想也不想地就要掏身份证。我上前一步,
将我的身份证和我妈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一起递了进去。“工作人员,
这张彩票是我母亲生前购买的。我是她的唯一法定继承人。”此话一出,全场皆静。
李桂珍的狂喜僵在脸上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工作人员。“你胡说!
彩票是我让他买的!”工作人员没有理她,核对着电脑里的信息,几秒后,他抬起头,
公式化地宣布:“经核实,该彩票购买于城西金叶路彩票站,为机选号码,并非手动输入。
购买时通过微信支付,支付账户实名信息为周秀兰女士。与这位女士提供的号码本,
没有任何关系。”周秀兰,是我妈的名字。机选号码!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,
劈在李桂珍的头顶。她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所有镜头“唰”地一下,全部从我身上转到了她身上。女记者最先反应过来,
犀利地提问:“这位大妈,既然是机选号码,您为什么会说号码是您提供的?
您手里的本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桂珍彻底慌了,眼神躲闪,语无伦次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,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。“因为她想骗钱。”我转向记者,声音不大,
却字字清晰:“我姑妈听说我母亲可能中奖了,就伪造了这么一个号码本,想在我妈去世后,
用亲情的名义,用舆论的压力,来骗走这笔钱。这在法律上,叫作诈骗。”“诈骗”两个字,
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桂珍心上。她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
矛头完全指向了她。“天哪,演了半天,原来是想骗侄子的钱。”“太恶毒了,
人家妈妈刚走,就来搞这一出。”奶奶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她想上来拉我,
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。看着在镜头前丑态百出、已经彻底崩溃的李桂珍,
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这只是利息。真正的债,还没开始讨。我办完初步手续,
拿着回执单走出彩票中心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拿出来一看,是一条短信。
发信人是我的好表哥,李桂珍的儿子,王浩。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。“陈阳,
你是不是想死?”03看着王浩发来的威胁短信,我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意外。
李桂珍贪婪但愚蠢,真正恶毒且有脑子的人,是她的儿子王浩。上一世,
就是他一手策划了伪造欠条和高利贷,将我逼上绝路。我删掉短信,没有回复。因为我知道,
他一定会来。我回到我妈的卧室,这里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。我打开衣柜,
将我爸留下的一个旧手机放在衣柜顶上,调整好角度,对准卧室门口,开启了录像模式。
做完这一切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泡了一壶茶,静静地等待。不到二十分钟,
门外传来“砰砰砰”的巨响,那不是敲门,是砸门。我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没有动。
砸门声越来越响,伴随着王浩的怒吼:“陈阳!你个**的!给老子滚出来!
”我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,才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。门口站着三个人,为首的正是王浩,
他染着一头黄毛,满脸戾气。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,一看就不是善类。
“你终于敢开门了?”王浩一把推开我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一**坐在沙发上,
脚翘到了茶几上,“行啊陈阳,长本事了?敢让你姑妈在全城人面前丢脸?
”“她那是自取其辱。”我关上门,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我不管那些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