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放假前,教研组的王老师忽然抱来一个文件盒,说是整理旧资料时发现的。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奖状,边角还贴着歪扭的儿童贴纸——是我小学时得的“纪律标兵”。奖状背面,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:“给舒舒,妈妈永远最爱你。”“妈妈”这个词对我太陌生了。我脑海里闪过的,永远是她作为班主任时那张严厉激昂的脸。我静静盯着那行字,直到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光。手指在碎纸机开关上停留了三秒,最终按了下去。嗡鸣声中,纸屑像雪片般落下。对于她,我也曾拼了命渴望过她的爱。可当我哥从阳台坠下的那一刻,我和她之间,便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寒假前,教研组的王老师忽然抱来一个文件盒,说是整理旧资料时发现的。
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奖状,边角还贴着歪扭的儿童贴纸。
是我小学时得的“纪律标兵”。
奖状背面,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:
“给舒舒,妈妈永远最爱你。”
“妈妈”这个词对我太陌生了。
我脑海里闪过的,永远是她作为班主任时那张严厉激昂的脸。……
第二天年级组开会,我推门进去时,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我妈——李秋英。
学校返聘她回来督导高三教学。
八年不见,她头发白了大半,但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依旧锐利得像刀。
我看着她的眉眼,一时间有点恍惚。
我哥的眼睛,长得最像她。
特别是那双眼角的形状,还有认真看人时微微垂下的弧度。……
警察很快来了,最后给出的调查结果是自杀倾向明显,但也不排除意外失足的可能。
只有我知道,这两者没有区别。
是我妈二十二年无孔不入的掌控,是她那句“除非我死,否则你休想脱离我的掌控”。
像最后一块巨石,把林霁从阳台上推了下去。
葬礼上,李秋英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她穿着笔挺的黑色套装,头发梳得纹丝不乱,像要出席一场重要会议……
那场对峙后,我妈请了一个月假。
再回来时,她腰板还是笔直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只是眼圈乌青,像很久没睡好。
她不再单独跟我说话。
但在教研会上,她的督导点评愈发严苛,尤其对我。
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,都会被她无限放大。
课件字体不统一、课堂提问深度不够、甚至批改作业的勾画不够规范——都会被她当众指出,无限放大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