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让我把老公让给妹妹

我妈让我把老公让给妹妹

主角:林雅陆沉
作者:我是大神噢

我妈让我把老公让给妹妹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12
全文阅读>>

出租车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时,天空刚刚大亮。

这是我为林雅租的公寓——市中心的黄金地段,月租八千,离本市最好的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。父母说,林雅需要随时就医,住在这里最方便。租金是我付的,用的是我和陆沉创业赚的第一桶金。

当时陆沉有些犹豫:“念念,我们公司刚起步,这笔钱...”

“她是我妹妹,”我说,“而且她身体不好。”

陆沉叹了口气,没再反对。他总是这样,因为我,对我的家人无限包容。

现在想想,我真傻。

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——这套公寓的钥匙我有一套,为了以防林雅突然发病需要帮助。玄关处摆着她的拖鞋,粉色的,毛茸茸的,和我那双灰色的形成鲜明对比。

客厅很安静,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空荡荡的轮椅上。

那轮椅是去年我送给林雅的生日礼物,进口品牌,轻便灵活,花了我两个月工资。她说:“谢谢姐姐,虽然不知道还能用多久。”然后红着眼睛抱了抱我。

我走进她的卧室。

床铺整齐,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。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大多是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——也是我买的,我说女孩子就该好好保养自己,即使生病也要美美的。

衣柜里,一侧挂着她的日常衣物,都是浅色系、柔软的面料;另一侧却有几件我从未见过的衣服——紧身运动背心,瑜伽裤,甚至有一件印着“FemalePower”的拳击服。

我的手指拂过那件拳击服,布料很新,吊牌刚剪不久。

心脏开始狂跳。

我打开她的床头柜,里面没有药瓶,只有几本健身杂志,和一张会员卡。

卡上印着:“极限健身俱乐部——铂金会员”。

发卡日期是六个月前。

六个月前,林雅因为“突发心衰”住院,我丢下正在谈的重要客户,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。当时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姐姐,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我握着那张健身卡,手指颤抖。

不可能。

这一定是误会。也许是别人的卡,也许她只是帮朋友保管,也许...

手机突然震动,是母亲的电话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

“小念,你去哪儿了?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小雅试婚纱的时候晕倒了,现在在医院!你快过来!”

又是医院。

又是晕倒。

这套戏码演了二十六年,我竟然从未怀疑过。

“哪家医院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老地方,市一院心内科。小念,你快来,医生说情况不太好...”

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
挂断电话,我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继续在公寓里搜索。书房的书架上,除了几本文学书籍,大部分都是医学专著——《心脏病学》《心血管疾病康复指南》《运动医学》...书页有经常翻阅的痕迹。

我抽出一本《高强度间歇训练指南》,翻开内页,有人用荧光笔画了许多重点。

在某一页的空白处,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下周目标:深蹲40kg。”

字迹是林雅的。

我合上书,放回原处,然后拿出手机,拍下了健身卡、拳击服和那行字的照片。

走出公寓时,晨光已经大盛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我在路边拦了辆车,但没有去市一院,而是去了“极限健身俱乐部”。

早上七点半,健身房刚开门。

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,正在擦桌子。见我进来,她热情地打招呼:“早上好!第一次来吗?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吗?”

“我找林雅。”我直接说。

女孩愣了一下:“林雅姐?她通常晚上来,早上很少见的。您是...”
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我拿出手机,给她看林雅的照片,“你确定她经常来?”

“当然确定!”女孩眼睛一亮,“林雅姐可是我们的明星会员呢!她练得特别努力,每周至少来五次,有时候一天两练。教练都说,以她的毅力,参加健美比赛都没问题。”

世界在旋转。

我扶住前台,指尖冰凉。

“她...她有心脏病,怎么能...”

“心脏病?”女孩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不会吧?林雅姐是我们这儿体能最好的会员之一!上周她还参加了俱乐部的体能挑战赛,平板支撑坚持了八分钟,拿了女子组第一呢!”

我耳边嗡嗡作响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。

“你...你能给我看看她的训练记录吗?”

女孩有些为难:“这个涉及会员隐私...”

我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钞票,推到桌面上:“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有没有瞒着家人做危险的事。拜托了。”

女孩看了看钱,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,犹豫了一下,终于打开电脑。

屏幕上是会员管理系统。她输入林雅的名字,调出档案。

训练记录密密麻麻,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年前。

每周三到五次,每次一到两小时。项目包括:力量训练、有氧运动、拳击课、瑜伽...最近三个月,她甚至开始上高强度的HIIT课程。

最后一次记录是昨晚九点,训练时长:90分钟,消耗卡路里:680。

昨晚九点。

昨晚九点,母亲跪在我面前,说林雅因为情绪激动导致心脏不适,早早吃了药睡了。

昨晚九点,我正在酒店房间里,最后一次试穿婚纱,幻想着明天的婚礼。

昨晚九点,我的妹妹在健身房挥汗如雨,为的是今天取代我,成为陆沉的新娘。

“女士?您没事吧?”女孩担心地看着我,“您脸色好差,要不要坐下来喝点水?”

我摇摇头,转身冲出健身房。

外面的阳光刺眼得令人晕眩。我扶着墙,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胆汁的苦涩在喉咙里翻涌。

二十六年。

整整二十六年,我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。

林雅没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
或者说,她曾经有,但早已治愈——这个可能性像一把刀,狠狠捅进我的心脏。因为如果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,从我懂事起,我所经历的一切“牺牲”,我所放弃的一切机会,我所承受的一切委屈,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。

而我的父母,从头到尾都知道。

他们知道林雅是健康的,却任由她用“心脏病”绑架我的人生。

他们知道我爱陆沉,却联手策划了这场抢婚。

他们知道明天是我的婚礼,却毫不犹豫地要夺走它。
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陆沉。
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像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
接,还是不接?

如果接了,我要怎么解释?说“对不起,婚礼取消了,新娘换成了我妹妹”?还是说“陆沉,我们都被骗了,我妹妹根本没有病”?

无论哪种,都会毁了他。

陆沉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。他会自责,会痛苦,会觉得自己害了我们姐妹反目。他会用他的方式弥补,也许真的会答应娶林雅,因为他不忍心拒绝一个“将死之人”的愿望。

我不能让他卷入这场闹剧。

至少,不能是现在。

我挂断了电话,然后关机。

招了辆出租车,我说:“去机场。”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:“姑娘,你没事吧?哭得这么厉害。”

我摸了摸脸颊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
“没事,”我说,“去机场就行。”

车启动,城市的风景向后退去。路过市一院时,我看见了那栋熟悉的心内科大楼。二十六年里,我来过这里多少次?陪林雅看病,守夜,送饭,缴费...

每一次,我都以为自己在拯救妹妹的生命。

现在才知道,我不过是个可笑的配角,在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里,扮演着无私奉献的姐姐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——是母亲的电话,坚持不懈地打来。

我没有接。

到了机场,我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,然后坐在候机大厅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有一对情侣在拥吻,女孩手上戴着钻戒,大概是刚求婚成功。

有一家人带着孩子出游,小朋友兴奋地跑来跑去。

有一个商务人士在打电话,语气急促地安排工作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悲欢。

而我,在婚礼当天,穿着黑色连衣裙,素面朝天,像逃难一样逃离我的城市,我的婚礼,我的人生。

登机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。

屏幕上是我和陆沉的婚纱照。在海边,他抱着我旋转,我的头纱飞扬起来,两人笑得像个傻子。

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。

昨天。

我关掉手机,拔出SIM卡,扔进了垃圾桶。

飞机起飞时,我透过舷窗看着这座变得越来越小的城市。陆沉现在应该发现我不见了吧?他会怎么想?会发疯一样找我吗?

还是说,他已经知道了真相,正陪着林雅试婚纱?

我不知道。

我也不想知道。

三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三亚。热浪扑面而来,带着海风的咸湿。

我找了家海边酒店住下,没有开手机,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
傍晚,我独自走到海滩。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,情侣们手牵手散步,孩子们在堆沙堡。

我脱下鞋子,赤脚踩在沙滩上,感受着细沙的温热。

潮水涌来,淹过脚踝,又退去。

一遍,又一遍。

像极了我和陆沉的爱情——曾经那么汹涌地来,现在却这样无声地退去。

夜深时,我回到房间,终于打开了电视。

本地新闻正在报道一场“感人至深的婚礼”。

画面里,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,鲜花拱门,红毯铺地。

新娘穿着我的婚纱,戴着我的头纱,挽着陆沉的手臂。

她的脸在头纱下若隐若现,但我知道,那是林雅。

因为陆沉的表情不对。

他太僵硬,太勉强,眼神里没有喜悦,只有困惑和痛苦。

司仪在说着什么“真爱战胜一切”“生命的奇迹”之类的套话。

镜头扫过宾客席,我看到了父母。母亲在抹眼泪,父亲搂着她的肩膀,两人都是一副“终于完成了使命”的释然表情。

没有人在找我。

没有人关心那个本该是新娘的女孩去了哪里。

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。陆沉拿出戒指盒——那是我选的,简约的铂金戒圈,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:L&L。

他迟疑了很久,久到司仪都开始尴尬地打圆场。

最后,他还是把戒指戴在了林雅的手指上。

林雅仰起脸,笑得灿烂如花。

然后她踮起脚尖,吻了陆沉。

陆僵住了,但没有推开她。

镜头给了这个吻一个特写。

我关掉了电视。

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
我走到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海。深夜的大海漆黑一片,只有浪花拍岸的声音,单调而重复。

手机被我重新组装好,开机。

无数条信息涌进来。

陆沉的未接来电:47个。

陆沉的短信:“念念,你在哪里?”

“接电话,求你。”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新娘变成了林雅?”

“林雅说她快死了,这是她最后的愿望...但我爱的只有你。”

“回我消息,哪怕一个字。”

“我取消了婚礼,没有交换戒指,没有亲吻。我逃出来了。”

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:“等我,我去找你。”

我盯着那条信息,看了很久。

然后我回复:“别找我。好好照顾林雅,她需要你。”

发送成功后,我再次关机,把手机扔进抽屉最深处。

海风吹进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
我闭上眼睛,想起很多年前,我和陆沉的第一次约会。

也是在海边,不过是北方的海。那天风很大,我冷得发抖,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,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,很暖,完全包裹住我的。

他说:“林念,你的手怎么这么冷?以后我帮你暖。”

我说:“一辈子吗?”

他说:“嗯,一辈子。”

一辈子原来这么短。

短到只有八年。

短到一场谎言就能摧毁。

我回到房间,打开酒店的笔记本电脑,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。

里面躺着三封未读邮件,都来自同一家海外医疗机构。

这是半年前,我偷偷联系的——我想给林雅寻找更好的治疗方案,即使倾家荡产也要试试。

第一封是初步咨询回复。

第二封是要求提供详细病历。

第三封,是三天前发的最终诊断结论。

我点开第三封邮件。

医生的英文措辞严谨而克制:

“尊敬的林女士:

根据您提供的全部医疗记录和检查结果,经过我院专家团队会诊,我们得出以下结论:

1.

患者林雅确实在婴幼儿期被诊断为轻度室间隔缺损(一种先天性心脏病);

2.

但根据十二岁时的复查报告,缺损已自然闭合,心脏功能完全恢复正常;

3.

此后所有的‘心脏病发作’记录,均无客观医学证据支持;

4.

换句话说,您的妹妹在过去十四年间,没有任何器质性心脏病。

建议:患者可能患有孟乔森综合征或类似心理疾病,建议转诊精神心理科...”

后面的字变得模糊。

因为我终于忍不住,放声痛哭。

十四年。

林雅装了十四年的病。

父母配合她演了十四年的戏。

而我,傻傻地付出了十四年的人生。

最可笑的是,如果我真的联系了这家医院,如果我真的把林雅送去治疗,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但我没有。

因为三个月前,当我在选择婚礼场地和联系医院之间犹豫时,林雅拉着我的手说:“姐姐,别为我浪费钱了。能看到你幸福地结婚,我就没有遗憾了。”

于是我选择了婚礼场地。

于是我订了那件昂贵的婚纱。

于是我一步步走进了她们设好的陷阱。

哭到没有眼泪时,我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、面容憔悴的女人。

这还是我吗?

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、和陆沉一起把公司做到行业前十的林念?

那个被朋友称为“永远不会倒下”的林念?

那个以为爱能战胜一切、亲情是世间最宝贵之物的傻瓜林念?

镜子里的女人对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
然后,她一字一句地说:
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,妹妹。”

窗外,天快要亮了。

新的一天。

也是我新人生的第一天。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