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只有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。“你知道律师助理一个月多少钱吗?”王律师忽然问。“简历上写三千到四千。”“我这里只有两千五,不交社保,没有餐补交通补贴,加班是常态,经常要跑法院、派出所、监狱。工作内容包括整理卷宗、写基础法律文书、接待客户,还要给我泡茶买烟。”他顿了顿,“干不干?”“干。”我毫不犹豫。“为什...
王律师把一份起诉状副本拍在我桌上时,我正在整理下周要用的证据材料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,心跳忽然加速。
“你母亲的起诉状。”他坐下,点燃一支烟,“告你不履行赡养义务,要求你每月支付三千元赡养费,并承担她此次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。”
起诉状写得很正式,列出了我多年来“未尽赡养义务”的“事实”,附有住院记录和医药费清单。原告签名处,是我妈歪歪扭扭……
正律律师事务所坐落在CBD边缘的一栋老式写字楼里,与周围光鲜的玻璃幕墙大楼格格不入。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时,浑身湿透,像个逃难的难民。
前台**用警惕的眼神打量我:“请问找谁?”
“我来面试,律师助理岗位。”
“有预约吗?”
“有,昨天**约的,九点半。”
她查看了一下记录,不冷不热地说:“上三楼,左转,尽头那间办公室。王律师在等你……
“苏晓,这字你今天必须签!”
我妈把那张印着鲜红指印的借条拍在桌上时,油腻的菜汤正顺着塑料桌布往下淌。出租屋里弥漫着剩菜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,窗外下着雨,水珠沿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网一滴滴砸在窗台上。
我盯着那张借条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妈,这是五十万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,“苏明才二十二岁,他借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
“你管他干什……
轮到我时,我站起来,看着法官,也看着原告席上的母亲。
“法官,我同意,血浓于水。但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亲情应该是温暖的港湾,而不是绑架的锁链。我今年二十六岁,过去八年,我竭尽全力履行作为女儿、作为姐姐的责任。但我的付出,被视为理所当然;我的退让,被视为软弱可欺。”
我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:
“当我拒绝为弟弟的赌债担保时,我被赶出家门。当我失去工作、无处可去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