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舟,签了它,这五千万就是你的。”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,
优雅地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。支票旁边,是一份刺眼的《谅解书》。我那可爱女儿的名字,
赫然签在被害人一栏。而我的妻子许晚,正温柔地替那个男人整理着领带,
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璧人。她不敢看我,目光躲闪,只是低声对女儿说:“念念,快吃蛋糕,
吃完我们送沈叔叔回家。”女儿念念抬起头,天真地问:“妈妈,爸爸不是刚回来吗?
我们不和爸爸一起回家吗?”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十年牢狱生涯的苦楚,
在这一刻化作了穿心刺骨的冷笑。我用我十年自由,换来的就是妻子和仇人琴瑟和鸣,
他们还想用钱,来买我女儿的谅解,买我用命换来的那条贱命。
1我的目光从那张五千万的支票上挪开,落在了沈浪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。十年了,
这张脸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么令人作呕。“林舟,十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沉得住气。
”沈浪端起红酒杯,轻轻晃动着,猩红的液体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雨夜,
我女儿躺在血泊中的样子。“十年,五千万,一天差不多一万多块。沈大少爷,
你这笔账算得真精明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许晚的身体僵了一下,
她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哀求,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烦。“阿舟,我们……也是为了念念好。”她开口了,
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却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“为了念念好?
”我重复着这句话,笑出了声,“为了她好,就是让她原谅一个差点撞死她的凶手?
为了她好,就是让她管自己的仇人叫叔叔?”我的笑声越来越大,
震得整个高档餐厅的客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。沈浪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,
他皱起眉头:“林舟,你别不识抬举。五千万,足够你和你的宝贝女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
你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,还想怎么样?”“我想怎么样?”我缓缓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十年不见天日的牢狱生活,让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,
但我的眼神,却像是在黑暗中磨砺了十年的刀锋。我伸出手,没有去拿那张支票,
而是拿起了那份《谅解书》。许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。沈浪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们以为我妥协了。我拿着那份轻飘飘的纸,目光却重如千斤,
一字一句地对女儿念念说:“念念,看清楚,这个人,叫沈浪。十年前,就是他开车撞了你,
然后让爸爸替他去坐牢。”念念似懂非懂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沈浪,
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。许晚脸色煞白,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谅解书:“林舟!你疯了!
你在跟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我轻易地避开了她,将谅解书高高举起。“我胡说八道?
”我冷眼看着她,“许晚,你敢当着念念的面发誓,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吗?你敢说,
不是你当年跪着求我,让我替他顶罪吗?你敢说,你没有对我发誓,
会带着念念等我一辈子吗?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许晚的心上。
她的身体摇摇欲坠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沈浪终于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,
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够了!林舟!你一个**未遂的罪犯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!
别给脸不要脸!”“**未遂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就是他们给我安的罪名。
为了让沈浪这个肇事逃逸的罪魁祸首彻底脱罪,他们买通了关系,给我伪造了一个更恶劣,
也更能让他置身事外的罪名。我看着许晚,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,
轻声问道:“许晚,这也是你想说的吗?”许晚的眼神躲闪,不敢与我对视。她的沉默,
就是最好的回答。我懂了。全都懂了。我拿起桌上的红酒,走到沈浪面前。他以为我要泼他,
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我却只是举起酒杯,对着他,也对着许晚,轻声道:“这一杯,
敬我十年的有眼无珠。”说完,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然后,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,
我将手中的谅解书,一点一点,撕成了碎片。“沈浪,你听好了。”我将碎纸屑扬手一撒,
如同宣告一场迟来的审判,“我女儿的谅解,你买不起。你的命,是我买的。现在,
我要拿回来了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向餐厅门口。经过念念身边时,
我停下脚步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“念念,等爸爸,爸爸很快就来接你回家。
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走出餐厅,外面阳光刺眼。我眯起眼睛,
适应着这久违的光明。十年了,外面的世界变了,人心,也变了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按键手机,这是出狱时发的。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“舟哥,你出来了。”“出来了。
”我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,平静地说,“黑狗,启动‘审判’计划。第一步,
我要沈氏集团的股价,在明天开盘前,蒸发三十个亿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电话那头的黑狗没有丝毫犹豫,
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挂断电话,我站在街角,看着那家金碧辉煌的餐厅,
仿佛还能看到许晚和沈浪惊慌失措的脸。
他们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的傻子。他们错了。十年的牢狱,
磨平了我所有的天真,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:对付豺狼,你必须比它更狠。
所谓的“审判”计划,是我在狱中用整整八年时间构思的复仇蓝图。我在狱中并非虚度光日。
因为一次意外,我救了东海市曾经的地下王者“龙王”的命。龙王年事已高,又无子嗣,
见我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便将他毕生积攒的人脉和财富,都视作了对我的报答。黑狗,
就是龙王留给我最得力的干将之一,一个顶级的金融操盘手和黑客。我需要一个落脚点,
一个能够让我施展拳脚的战场。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那里早已没有我的位置。
我打车来到城西一处毫不起眼的旧仓库。仓库外面锈迹斑斑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,正实时滚动着全球的金融数据。十几个顶尖的操盘手正坐在电脑前,
紧张地敲击着键盘。黑狗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来。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
看起来斯斯文文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狼性。“舟哥,都准备好了。”黑狗递给我一杯热茶,
“沈氏集团这些年扩张得很快,但根基不稳,
主要依赖于三个月后和海外‘北极星资本’的一笔关键融资。
我已经找到了他们财务报表里的几个致命漏洞,只要稍加利用,就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”我点点头,接过茶杯暖着手:“我不要稍加利用,我要他们万劫不复。
”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沈氏集团的绿色徽标显得格外刺眼。“我要的不是蒸发三十亿,
那只是开胃菜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我要让沈浪从云端跌落,让他体会一下一无所有的滋味。
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,求我放过他。”黑狗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:“明白。舟哥,
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了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和公关部。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
”“很好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第二步,帮我找一个律师,最好的那种,专打抚养权官司的。
”钱和权,沈浪都有。我要想夺回念念,就必须用规则来打败他。
黑狗立刻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调出了一份资料:“江影,三十岁,哈佛法学院博士,
出道五年,百战百胜,人称‘律政女王’。唯一的缺点是,收费极高,
而且只接她感兴趣的案子。”“就她了。”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锐利,气质干练的女人,
“告诉她,酬劳不是问题。至于兴趣,我想我的故事,她会感兴趣的。”安排好一切,
我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。十年的精神紧绷,一朝出狱便投入战斗,我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。
黑狗给我安排了一间休息室。我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女儿念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。她还那么小,她什么都不懂。
她不应该被卷入这场肮脏的斗争中。许晚,你到底是怎么忍心,让我们的女儿,
管仇人叫叔叔的?我的心,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。第二天一早,我被黑狗兴奋的声音叫醒。
“舟哥!成了!”黑狗几乎是冲进来的,他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,“开盘不到一个小时,
沈氏集团股价雪崩,已经连续三个跌停!市场恐慌情绪蔓延,我们做空的账户,
已经盈利超过五十亿!”我看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线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只是开始。与此同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通电话,
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:“是林舟先生吗?我是江影律师。你的案子,我接了。
半小时后,在我的律所见。”言简意赅,没有一句废话。我喜欢这种风格。半小时后,
我准时出现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顶层——江影律师事务所。
江影本人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
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“林先生,你的资料我看过了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**未遂,
入狱十年。说实话,从法律角度看,你想要争取到抚养权,几乎不可能。”我没有反驳,
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。“这里面,
有我为什么会‘**未遂’的全部真相。”江影挑了挑眉,将U盘插入电脑。很快,
一段视频开始播放。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,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。画面中,
年轻的沈浪正惊慌失措地打着电话,他的脚下,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。
那就是十年前的念念。接着,画面一转,年轻的我冲了进来,然后是更年轻的许晚。视频里,
许晚跪在地上,哭着求我:“阿舟,求求你,救救沈浪!他不能有事,他要是坐牢了,
他这辈子就毁了!你替他顶罪好不好?我发誓,我一辈子都等你,我带着念念等你回来!
”视频没有声音,但那绝望的口型,那撕心裂肺的哀求,清晰可见。江影的表情,
从一开始的专业、冷静,慢慢变得凝重,最后,化为一丝震惊和愤怒。她关掉视频,
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感。“这份视频,是原始证据?”“是。”我点头,
“当年我留了一个心眼,在我朋友的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。这个U盘,就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”江影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林先生,我收回我刚才的话。这个案子,
我们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”她的嘴角,
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“我要让那个叫沈浪的男人,身败名裂。我还要让你的前妻,
为她的愚蠢和背叛,付出最沉重的代价。”正说着,江影的助理敲门进来,
脸色古怪地对她说:“江律,楼下……楼下有一位姓许的女士,带着一个叫沈浪的男人,
指名要见您。”我跟江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笑。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。
是想用钱,收买我的律师吗?“让他们上来。”江影淡淡地吩咐道。看来,
好戏要提前开场了。3我和江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像两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。
很快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许晚和沈浪走了进来。许晚的脸色很憔悴,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,
想必昨晚一夜没睡。而沈浪则是一脸的焦躁和怒火,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我,
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“林舟!你果然在这里!”沈浪怒吼道,他几步冲到桌前,
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你到底对我们公司做了什么!你这个卑鄙**的**!
”**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沈总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
我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,能对你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做什么?你太看得起我了。
”江影适时地开口,声音冰冷而专业:“沈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这里是我的律所,
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如果你再进行人身攻击,我有权请你出去。”沈浪这才注意到江G影,
当他看清江影的脸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但随即又被傲慢所取代。“你就是江影律师?
”他上下打量着江影,语气轻蔑,“开个价吧。林舟给你多少钱,我出双倍。不,十倍!
只要你放弃**他的案子。”在他看来,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。江影笑了,
笑得有些讽刺。“沈先生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我对钱不感兴趣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我,
“我只对正义感兴趣。”“正义?”沈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跟一个**犯谈正义?
江大律师,你别是脑子坏掉了吧!”许晚拉了拉沈浪的衣袖,低声说:“沈浪,你少说两句。
”然后,她看向我,眼中带着哀求:“阿舟,算我求你了,收手吧。沈氏集团的股价暴跌,
已经影响到了很多无辜的人。你有什么怨气,都冲我来,好不好?”“冲你来?
”我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,“许晚,你拿什么来承受我的怨气?你配吗?
”“我……”许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“林舟!你别太过分!
”沈浪一把将许晚护在身后,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,“你再敢欺负小晚,
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我看着他们这副“情深义重”的样子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“欺负她?
”我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他们,“沈浪,十年前,你开车撞了我女儿,
让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,差点没命。然后你像条狗一样躲起来,
让我的女人跪着求我去替你顶罪。十年后,我从牢里出来,你睡着我的女人,花着我的钱,
还想用钱买我女儿的谅-解书,让我永远闭嘴。现在,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在欺负谁?
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沈浪和许晚的脸上。
沈浪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精彩纷呈。许晚更是浑身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“够了!
”江影冷喝一声,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。她站起身,走到我身边,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沈先生,许女士,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林舟先生的**律师。”江影的目光如同利剑,
直刺二人,“现在,我代表我的当事人,正式向二位送达律师函。”她拿起文件,
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第一,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变更林念念**的抚养权。第二,
我们将向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提交新的证据,要求重审十年前沈浪先生交通肇事逃逸一案,
并追究相关人员作伪证、妨碍司法公正的刑事责任。”“什么?”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缩,
“新证据?你胡说八道!当年的案子早就结了!”“结了?”江影冷笑一声,“那可未必。
”她将那个U盘举到沈浪面前:“这里面的东西,相信沈先生会很感兴趣。
”看到那个熟悉的U盘,沈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他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在虚张声势。我是真的有能力,将他彻底毁灭。
许晚也看到了那个U盘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
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你当年明明说已经销毁了……”我俯视着她,
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“许晚,我是说过。但对你们这种人,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?
”“疯子!你就是个疯子!”沈浪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,想要抢夺江影手中的U盘。
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江影,就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死死按住。这两个保镖是江影的人,
身手矫健,一看就是专业的。“沈先生,再给你一个忠告。”江影将U盘收好,
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,狼狈不堪的沈浪,“游戏已经开始,现在想退出,晚了。
”沈浪在我脚下疯狂挣扎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“林舟!我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
”我蹲下身,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“别急,沈大少爷。”我凑到他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这只是第一道菜。接下来,我会让你慢慢品尝,
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对江影点了点头。“江律师,送客。
”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,将仍在疯狂叫骂的沈浪拖了出去。许晚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,
目光呆滞,仿佛失去了灵魂。我走到她面前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“许晚,
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仇恨了。”说完,
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我知道,真正的战争,才刚刚打响。沈浪的背后,是整个沈家,
还有一个即将联姻的,更为强大的秦家。他们不会坐以待毙。而我,也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,
等着他们一个个钻进来。4离开律所,我没有回仓库,
而是让黑狗给我准备了一辆最普通的国产车。我开车来到念念所在的国际幼儿园门口。
现在是下午四点,正是放学的时候。我将车停在马路对面,静静地等待着。我不敢靠得太近,
沈浪和许晚肯定会派人在这里盯着。我不想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,
给念念带来任何不必要的惊吓。很快,幼儿园的大门打开了,
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一样涌了出来。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念念。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,
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,由一个陌生的保姆牵着。她的脸上没有笑容,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,
似乎有什么心事。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厉害。是我的错。如果不是我,
她本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。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幼儿园门口。车门打开,
一个穿着华贵,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走了下来。她径直走到念念面前,
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的笑容,从保姆手中接过了念念。我认得她,她是沈浪的母亲,秦岚。
一个在商场上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女人。她想干什么?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秦岚蹲下身,对念念说了几句话,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,递给念念。
念念似乎有些抗拒,摇了摇头。秦岚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很快又换上了笑容,
她强行将礼盒塞进念念怀里,然后拉着她上了车。宾利车缓缓启动,从我的车旁驶过。
隔着车窗,我看到了念念那张茫然无助的小脸。我的拳头,瞬间攥紧,
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。我立刻拨通了黑狗的电话,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:“给我查!
秦岚带念念去了哪里!还有,我要知道那个礼盒里装的是什么!”“舟哥,别急!
”黑狗的声音很沉稳,“我们的人一直跟着。她们去了城郊的‘云顶山庄’,
那是沈家的私人庄园。至于那个礼盒,我们已经通过幼儿园门口的监控摄像头,
放大了画面进行了分析。”黑狗顿了顿,
声音变得有些古怪:“里面……好像是一份股权**协议。”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。
“协议的内容看不太清,但能看到‘沈氏集团’、‘5%股份’以及‘林念念’这几个字样。
”黑狗补充道,“舟哥,这个秦岚,比她儿子狠多了。她这是想用钱,彻底买断你女儿。
”用沈氏集团5%的股份,来换取一个孩子的原谅和沉默。好大的手笔。好恶毒的心思。
她这是在告诉念念,也是在告诉我,在他们沈家眼里,亲情、正义,都可以明码标价。
“把车牌号发给我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舟哥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
”黑狗急道,“云顶山庄安保严密,你根本进不去!”“进不去,就闯进去。”我挂断电话,
一脚油门踩到底。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,朝着云顶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不能让我的女儿,单独面对那群豺狼。绝对不能!
云顶山庄坐落在半山腰,戒备森严,门口的保安看到我这辆普通的国产车,直接拦了下来,
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“这里是私人领地,闲人免进。”我没有熄火,只是摇下车窗,
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找秦岚,我是林舟。”保安愣了一下,显然是接到过通知。
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,然后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:“秦总让你进去。
不过我劝你一句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我懒得理他,直接开车驶入庄园。庄园很大,
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极尽奢华。我在主别墅前停下车,刚一下车,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,
进行了搜身。确认我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,他们才放我进去。别墅的客厅里,
秦岚正端坐在沙发上,优雅地品着茶。沈浪和许晚也在,他们一个站在秦岚身后,
一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脸色都很难看。而我的女儿念念,
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的地毯上,抱着那个礼盒,一言不发。看到我进来,
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,怯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爸爸……”这一声“爸爸”,像一把钥匙,
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愤怒的闸门。我快步走到念念身边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
检查着她的身体。“念念,别怕,爸爸来了。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”念念摇了摇头,
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,把脸埋在我的怀里。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,然后抬起头,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客厅里的三个人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动我的女儿?”秦岚放下茶杯,慢条斯理地开口,
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:“林先生,别紧张。我只是请我的准孙媳妇过来,
提前熟悉一下环境。”“准孙媳妇?”我被她的话气笑了,“秦总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
我女儿才七岁!”“七岁怎么了?”秦岚挑了挑眉,“我们沈家,等得起。
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,放弃抚养权,并且永远离开东海市。
念念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千金大**,她会得到最好的教育,享受最奢华的生活。
这难道不比跟着你这个劳改犯要好得多?”她说着,指了指念念怀里的礼盒。
“那里面是沈氏集团5%的股份,按照今天的市值,也值二十多个亿。林舟,这笔买卖,
你稳赚不赔。”我抱着念念,缓缓站起身。“秦岚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我看着她,
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女儿,是无价的。别说区区二十亿,就算你把整个沈家都给我,
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。”秦岚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林舟,我这是在给你机会。
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“机会?”我冷笑,“你儿子开车撞我女儿的时候,
给过她机会吗?你们一家人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给过我机会吗?
”我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晚。“许晚,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要把我们的女儿,
卖给你的仇人,来换取你的荣华富贵?”许晚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
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“妈!别跟他废话了!”一旁的沈浪终于忍不住了,他指着我,
面目狰狞地对秦岚说,“这个家伙就是个疯狗!我们直接找人做了他,一了百了!”“闭嘴!
”秦岚厉声喝止了他,然后重新看向我,眼神变得阴冷无比。“林舟,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。
”她缓缓站起身,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,“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。
”她拍了拍手。瞬间,从别墅的各个角落里,涌出了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保镖,将我团团围住。
“今天,你要么签了协议,自己走出这个门。要么,就让你女儿亲眼看着,
你是怎么被打断双腿,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去的。”秦岚的声音里,充满了残忍和不屑。
我将念念紧紧护在身后,眼神没有丝毫畏惧。我看着这群虎视眈眈的保镖,
又看了看秦岚那张胜券在握的脸,突然笑了。“秦岚,你以为,我今天是空手来的吗?
”5我的话音刚落,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只见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,气势彪悍的男人,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,
瞬间就将秦岚的十几个保镖反包围。为首的,正是黑狗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
嘴角带着一丝冷笑,走到我身边,恭敬地躬身道:“舟哥,我们来晚了。
”秦岚的脸色瞬间大变。她没想到,我这个刚出狱的劳改犯,竟然能调动这么大的力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