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“抓住他!就是他!个小偷!”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攥住了陈默的胳膊,力道之大,
像是铁钳。陈默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他回头,看到杂货店老板王姨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。
“王姨,你干什么?”他有些发懵,手里还提着一小袋刚称好的水果糖,不到三块钱。
王姨的嗓门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她另一只手指着陈默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**什么?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?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偷东西!
”周围的路人瞬间被这声嚷嚷吸引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。陈默的脸一下子热了。
偷东西?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糖,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。他拿了几个不同口味的,
可能称重的时候没注意,多抓了一两个。“王姨,是不是糖的钱算错了?
我称的时候可能没注意,多了的话,我现在补给你。”他态度诚恳,试图把钱包掏出来。
五毛钱,还是一块钱,多大的事?“补钱?”王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想得美!你偷的可不止这点糖!”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事不对劲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从店里晃了出来,嘴里叼着根烟,一脸痞气。他是王姨的儿子,王强。
“妈,跟他废什么话。”王强吐了个烟圈,轻蔑地上下打量陈默。“看他那穷酸样,
就是个贼骨头。刚刚我就瞅见他鬼鬼祟祟的,眼睛到处乱瞟,肯定是在踩点。
”陈默心里涌起一股火。他就是下班路过,给外甥女买点糖吃,怎么就成了踩点了?
“你说话客气点,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了?”王强把烟一扔,用脚碾灭。“哟,还敢顶嘴?
”他一把从陈默手里夺过那袋糖,扔在地上。“就这点破糖?你糊弄鬼呢!我刚盘了货,
店里少了一箱茅台!整整一箱!”茅台?陈默愣住了。他连茅台的瓶子都没摸过,偷一箱?
王姨立刻接上了话,一拍大腿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“天杀的啊!那可是我刚进的货,
准备过节卖的!一箱啊!六万多块钱啊!”六万!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“我的天,
六万块?这可不是小数目了。”“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,没想到手这么黑?
”“这得判多少年啊……”议论声像无数根针,扎在陈默的身上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人群中展览。荒谬。太荒谬了!五毛钱的糖,
是怎么变成六万块的茅台的?“你们这是敲诈!”陈默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根本没见过什么茅台!你们的茅台放在哪?我碰过吗?上面有我的指纹吗?
”王强冷笑一声,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。“证据?监控就是证据!
你敢说你没去过那个角落?那箱茅TAI就放在那儿!”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一个货架的死角,他确实从那里走过,因为要绕开一个堆在地上的纸箱。
可他根本没注意那里放了什么。看到陈默的脸色变了,王强更加得意。“怎么?没话说了?
心虚了?”王姨立刻扑上来,死死抓住陈默不放,生怕他跑了。“大家给评评理啊!
这小偷还想抵赖!偷了我们家六万块的货啊!这可是我们两口子半辈子的积蓄啊!
”她哭天抢地,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围观。人群的眼神,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愤怒。“报警吧,
这事得警察来。”“对,不能让他跑了!”陈默感到一阵晕眩。他百口莫辩。
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小偷。王强的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,他拿出手机,在陈默面前晃了晃。
“小子,两条路。要么,现在拿出六万块私了,我们当这事没发生过。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
语气充满了威胁。“我报警,让你进去蹲几年。你自己选。”陈默死死地盯着他。这一刻,
他终于明白了。这不是误会。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陷害和勒索。
他们吃定了他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,在这里无亲无故,只能任他们宰割。
怒火烧掉了他最后一点解释的耐心。“选?”陈默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
“我选你现在就报警。”王强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。“行啊,你小子有种。
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他恶狠狠地按下了拨号键。“喂,110吗?我这抓到一个小偷,
偷了我们店六万块钱的东西!”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陈默站在人群的中央,
冷静得像一块冰。他知道,当警察到来的那一刻,事情才真正开始。
第二章两名警察穿过人群,走了过来。一个年长些,看起来经验丰富,神情严肃。
另一个很年轻,眉眼间透着一股锐气,目光扫视着现场。王强一看到警察,
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,颠颠地迎了上去。“警察同志!你们可算来了!就是他!
”他指着陈默,满脸的义愤填膺。“他偷了我们店里一整箱茅台!价值六万多!
”年长的警察叫老张,他看了一眼被王姨死死拽住的陈默,又看了看地上的糖果,
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先放开他。”老张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姨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松了手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念叨。“警察同志,
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,不能让他跑了。”年轻的警察叫李锐,他走到陈默面前。“姓名,
身份证拿出来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拿出钱包,递上身份证,全程一言不发,脸色平静。
李锐核对了一下信息,把身份证还给他。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“不是。
”陈默只回答了两个字。多一个字他都不想说。跟这家人说不通,
跟这些看热闹的人也说不通,他只跟法律说。王强急了。“他当然说不是!
哪个贼会承认自己是贼?警察同志,我们有监控!”老张转向他:“监控录像呢?”“在,
在店里!”王强连忙说,“我这就去给你们调出来!”老张点了点头,对李锐说:“小李,
你跟他们进去看监控。我在这里问问情况。”李锐应了一声,跟着王强和王姨进了杂货店。
店门口,只剩下老张、陈默,还有一群不肯散去的围观群众。老张看着陈默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陈默摇了摇头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只会像是在狡辩。
他脑子里飞速旋转,回忆着进店后的每一个细节。从进门,到走向糖果区,
再到绕过那个纸箱,最后去收银台称重……那个角落。王强说茅台放在那个角落。
他努力回想,那个角落里到底有什么。光线很暗,堆着一些杂物,
好像……好像有一个半开的纸箱子。对,就是那个他绕过去的纸aroma。
王强说那里面是茅台。可是,一个装着六万块钱茅台的箱子,会那么随意地堆在角落里,
连封条都不打好吗?一个疑点,在他心里生了根。“警察同志,我跟你们说,
这小伙子看着面生,肯定不是我们这片儿的。”“对啊,外地来的吧?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
”“王强家那店,我们都熟,他妈那个人精明得很,不可能搞错的。
”群众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他们已经给陈-默判了死刑。陈默没有理会。他在等。
等李锐出来。几分钟后,李锐和王强母子一起从店里走了出来。王强的脸色更加得意,
几乎是耀武扬威。王姨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看着陈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
李锐的表情却有些奇怪,他拿着一个便携记录仪,眉头紧锁。老张迎上去:“怎么样?
”李锐把记录仪递给他。“张哥,你自己看吧。”老张接过记录仪,
屏幕上正在播放监控画面。画面质量不高,有些模糊。能看到陈默走进了店,在糖果区停留,
然后走到了那个被指控的角落。他确实从那个角落里走过。因为角度问题,
监控只能拍到他的背影,以及那个半开的纸箱。陈默的身影在纸箱旁停顿了大约两三秒,
似乎是侧身让了一下。然后,他就离开了角落,走向了收银台。整个过程,
他的双手都插在口袋里,根本没有弯腰或者拿起任何东西的动作。
王强立刻指着屏幕叫嚷起来。“看!就是这里!他肯定就是那时候动的手!他假装绕过去,
趁机从箱子里拿了酒塞进他那个大外套里了!”陈-默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冬季外套。
老张看完了录像,又把进度条拖回去,反复看了几遍。他抬起头,看着王强。“你确定,
他从箱子里拿了酒?”“我确定!一定是的!”王强斩钉截铁。“监控里,
他可没有弯腰的动作。那箱子放在地上,他不弯腰,怎么拿?”老张的声音很平淡。
王强噎了一下,立刻狡辩道:“箱子是半开的!他手长,一伸就能够到!再说,他那个位置,
正好被货架挡住了一点,谁知道他手在下面干了什么?”“是啊警察同志!”王姨也帮腔,
“他动作快得很!一转眼的事儿!”老张没再理会他们,他转向陈默。“你的外套,
方便脱下来检查一下吗?”这是例行程序。陈默二话不说,拉开拉链,脱下了外套。
里面只有一件薄毛衣。他把外套递给李锐。李锐仔细检查了外套的每一个口袋,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。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事情好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。王强的脸色有点难看。“可能……可能是他已经转移了!
或者他有同伙在外面接应!”老张像是没听到他的话,把外套还给陈默。“好了,
现在的情况是,当事人否认盗窃,现场没有找到赃物,监控录像也无法直接证明盗窃行为。
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。“王老板,你报案说,丢失了价值六万元的茅台酒。
这个案值已经属于‘数额巨大’,是要立刑事案件的。”王姨一听,立刻点头:“对!
就是要立案!把他抓起来!”老张看着她。“立案就需要完整的证据链。首先,
你们需要证明,你们店里确实有过这箱价值六万的茅台酒。
请出示这箱酒的进货单、发票或者付款记录。”“发票?”王姨和王强对视了一眼,
眼神都有点闪躲。第三章“发票……发票当然有!”王强梗着脖子,声音却虚了几分。
“我妈管账的,她收起来了,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。”老张的眼神变得锐利。“找不到?
六万块钱的货,不是小数目,进货单和发票会随便放?”“我们家店小,没那么规范。
”王姨赶紧打圆场,“警察同志,东西放哪了我真得好好找找。
但我们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!”李锐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。“监控我们看过了,
从开门营业到你们报案,除了陈默,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那个角落。如果酒是在今天丢的,
那你们的意思是,嫌疑只能是他。”“没错!就是他!”王强立刻咬定。“好。
”李锐点了点头,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就需要把这个纸箱,连同周围区域,
作为重要物证进行取证。我们需要采集上面的所有指纹,包括箱子里的。”采集指纹?
王强母子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。陈默心里冷笑。果然有问题。如果箱子里真的装过茅台,
他们应该巴不得警察赶紧采集指纹,证明自己的清白。可现在他们的反应,分明是心虚。
“警察同志,不用……不用那么麻烦吧?”王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
“就是一个偷窃案,把他抓起来问问就清楚了。”“这是程序。”老张的语气不容置疑,
“案值巨大,必须慎重。而且,这也是为了还当事人一个清白,或者,
找到你盗窃的直接证据。”他最后那句话,是对着陈默说的。陈默迎着他的目光,
坦然地点了点头。“我同意。请你们务必仔细采集,一个指纹都不要放过。”他的镇定,
和王家母子的慌乱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围观的群众也不是傻子,风向开始悄悄转变。
“这事好像有点怪啊……”“是啊,要是真丢了那么贵的东西,还不赶紧让警察查指纹?
”“那母子俩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?”王强听着周围的议论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好欺负的年轻人这么难缠,警察也这么较真。一个偷窃案,
不就是抓回去吓唬吓唬,赔钱了事吗?怎么还要搞得像是什么惊天大案一样?
“那个……警察同志,”王强结结巴巴地说,“那个箱子,我们刚才盘货的时候动过了,
上面肯定有我们的指纹,这……”“我们有技术手段可以分辨新旧指纹,以及不同人的指纹。
”李锐打断了他,“你们动过没关系,只要箱子上能找到一个属于陈默的指纹,
就能作为有力的证据。”这话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王强的心口上。那个箱子里,
别说茅台了,连根茅台的毛都没有!里面装的,全都是过期的方便面和饼干!
是他准备晚上偷偷拉去垃圾场扔掉的!要是让警察把箱子打开,采集什么指纹,
那不就全露馅了?王强的脑子飞速运转,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母亲,心一横,
决定祸水东引。“指纹可能没有!他戴了手套!”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他亲妈王姨。老张和李锐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透出一丝古怪。陈默几乎要气笑了。
戴手套?监控里清清楚楚,他两手空空,连口袋都没掏出来过。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
“戴手套?”李锐重复了一遍,他指了指监控摄像头,“监控可都拍着呢,你再好好看看,
他哪里戴手套了?”王强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,但他已经骑虎难下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。
“他……他肯定是趁摄像头拍不到的时候戴上,又脱掉的!这种惯犯,反侦察能力强得很!
”“行了。”老张听不下去了,他摆了摆手,语气沉了下来。“别再说这些没用的。现在,
所有人,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。报案人,被指控人,都要做详细的笔录。
”他看了一眼王强母子。“还有,关于那箱茅台的进货凭证,我给你们时间。
在做完笔录之前,如果还找不到,后果你们自己承担。”“诬告陷害,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
”最后这句话,老张说得很重。王姨的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王强赶紧扶住她,
母子俩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,只剩下惊恐和慌乱。陈默挺直了背脊。他知道,
反击的时刻,到了。到了派出所,他们被分开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。给陈默做笔录的,
是年轻的警察李锐。“说说吧,从你进店到出来的全部过程,越详细越好。
”李锐打开了记录本,态度公事公办。陈默点了点头,开始冷静地复述。他记忆力很好,
将自己进店的时间,看的商品,走的路线,甚至和收银员的短暂交流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我绕过那个纸箱,是因为地上有水,我怕踩到。我记得很清楚,
那个纸箱是牛皮纸颜色的,上面印着‘康帅傅’的标志,而且箱子的封口胶带是撕开的,
看起来很旧。”李锐记录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头。“‘康帅傅’?”“对,
山寨方便面的牌子。”陈默肯定地说。李锐的眼神闪了一下,没再多问,继续记录。
等陈默说完,李锐合上了本子。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会去核实。”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李警官。”陈默叫住了他。“嗯?”“我想问一下,如果他们提供不了那箱酒的进货凭证,
会怎么样?”李锐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。“那就是报假案。
如果情节严重,比如像这样,涉案金额巨大,对你个人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,
已经涉嫌诽谤和敲诈勒索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“我明白了。
”他看着李锐走出询问室,心中的怒火,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。
他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。他还要让那对母子,为他们的贪婪和恶毒,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第四章隔壁的询问室里,气氛截然不同。负责给王强母子做笔录的是老张。
他的语气不像李锐那么冷,但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,精准地扎在对方的要害上。“王女士,
你再仔细回忆一下,那箱茅台是什么时候,从哪个经销商那里进的货?”王姨坐在椅子上,
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,眼神躲闪。“就……就是上个星期,一个姓刘的……对,
姓刘的业务员送来的。”“哪个公司的?有联系方式吗?”老张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他就是路过,说是手里有批好货,便宜卖给我们,我们就留下了。
”王强抢着回答,“我们是现金交易的,所以……所以没有发票。
”他自以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。老张闻言,笑了。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嘲讽。“现金交易?
六万多块钱的货,你们提着一麻袋现金去交易?连个收据都不打?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
盯着王强。“你们开杂货店的,应该比我更清楚,茅台这种高档酒水,渠道管控有多严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业务员,能随随便便卖给你们一整箱平价茅台?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,
还是觉得法律是儿戏?”王强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。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警察,
而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判官。“我……我们就是图便宜……”“图便宜?
”老张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那我倒想问问,你们店里有烟酒专卖许可证吗?
”王强和王姨同时噤声了。他们那个小杂货店,就是个夫妻店,卖点油盐酱醋和零食饮料,
哪里会有什么烟酒专**?平时偷偷卖几包烟,藏几瓶普通的白酒,已经是极限了。卖茅台?
他们连真茅台的味儿都没闻过。老张看着他们的反应,心中已经了然。他不再追问酒的来源,
换了个问题。“王强,你说你亲眼看到他偷酒了。你说说,他偷的是什么型号的茅台?飞天?
还是年份酒?酱香型还是其他香型?瓶子是什么样的?”一连串的问题,把王强问傻了。
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茅台,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。“就……就是普通的茅台啊!
红白瓶子的那种!”他只能含糊其辞。“具体点。”老张不放过他。“我……我没看清!
他动作太快了!”王强开始耍赖。老张靠回椅背,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王姨。
“王女士,儿子不懂事,你是个成年人,应该知道做伪证的后果。
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那箱子里装的,到底是什么?
”王姨的心理防线在老张沉重的目光下,一点点崩溃。她嘴唇哆嗦着,看着自己的儿子,
又看看老张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了下来。“警察同志……我……我们……”“妈!
”王强急了,他冲着王姨使眼色,想让她别乱说话。“闭嘴!”老张猛地一拍桌子,
巨大的声响把王强吓得一哆嗦。“这里是派出所!不是你家菜市场!再敢妨碍公务,
我现在就拘了你!”王强的气焰瞬间被浇灭,他缩着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老张的目光重新落在王姨身上。“说。”一个字,带着千钧的压力。王姨彻底垮了,
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“我说,我说!
箱子里……箱子里没有酒……呜呜呜……”“那是什么?
”“是……是过期的方便面和饼干……我们准备扔的……”声音细若蚊蚋,
但在安静的询问室里,却清晰得如同炸雷。王强的脸,瞬间变成了死灰色。
老张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对母子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。
“为什么要诬陷他?”王姨还在哭,说不出话。王强低着头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
瘫在椅子上。“是他……”王姨终于缓过一口气,她指着自己的儿子,“是他出的主意!
他说那个小伙子看起来像个软柿子,外地来的,肯定好欺负……就说他偷了我们最贵的东西,
吓唬吓唬他,让他赔点钱……”“我就是鬼迷心窍啊警察同志!我以为就是讹他个千八百的,
没想到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张口就说六万啊!我当时也吓傻了……”她一边哭,
一边捶打王强。“你这个畜生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!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!
”王强任由他母亲捶打,一动不动,面如死灰。真相,就这么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,
被揭开了。老张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警服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“敲诈勒索,诬告陷害。
你们两个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他拉开门,对着外面喊了一声。“小李!”李锐快步走了过来。
老张指了指里面的母子。“都招了。箱子里是过期食品。主谋是他。”他指了指王强,
“他妈是从犯。”李锐点了点头,表情冰冷。他走到隔壁,打开了陈默所在的询问室的门。
陈默抬起头,看到了李锐。李锐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。“陈默,
你可以出来了。”“事情,已经清楚了。”第五章陈默走出询问室,
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,才适应过来。
老张警官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说话,看到他出来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小伙子,
委屈你了。”老张的语气很真诚,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“事情已经调查清楚,
是他们母子俩合伙诬陷你,意图敲诈勒索。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了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
心情却并不轻松。一下午的折腾,让他身心俱疲。那种被千夫所指,百口莫辩的屈辱感,
还残留在心里,像一根拔不掉的刺。“谢谢你们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如果不是遇到这两个较真的警察,他今天可能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