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里的空气凝固了五秒。

滕青张着嘴，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。白素的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，她缓慢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：“五、彩、石？”

“那个…我是说…”滕青脑子飞转，“五彩石…游戏道具！最近玩的那个…那个…”

“什么游戏？”白素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，“告诉我游戏名称，我来查证是否有相关设定。”

“就…手机小游戏！不记得名字了！”滕青额头冒汗，“白**，您这问得跟审犯人似的。我就是个送外卖的，您说的那些能量峰值、古籍记载，我真不懂…”

“但你懂怎么在积水中开电动车不短路。”白素调出另一份数据，“这是你车辆登记信息，原装‘小闪电’牌电动车，最高时速45公里，电池防水等级IPX4——只能防溅水，不能泡水。上月17日东华路积水深度28厘米，持续时间47分钟。按照你的轨迹，你在那段时间经过了三次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如扫描仪：“你的车应该已经报废了。但它没有。”

滕青哑口无言。

白素继续进攻：“还有你的配送时间。平均每单比平台预估快62%，暴雨天这个数字上升到189%。我模拟了最优路径算法，就算无视所有交通规则，也不可能达到你的速度。”

她推了推眼镜：“除非你能飞。”

“我要能飞还送什么外卖…”滕青嘟囔。

“或者，”白素声音放轻，“除非你对‘路’的理解，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
滕青心脏重重一跳。

梦里那些画面又涌上来——不是路，是裂缝。不是街道，是天空的伤痕。他驮着发光的石头，在崩塌的天地间穿梭，那些路径…

“是三维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些路…”滕青指着屏幕上自己的轨迹图，“不是平面的。这里，”他点着一个拐点，“看起来绕远了，但实际是避开了…某种能量乱流？就像避开高空乱流那样。”

说完他自己愣住了。

白素的眼睛亮得吓人。她飞快敲击键盘，调出气象局内部的能量流动模拟图，把滕青的轨迹叠加上去。

“吻合度91%。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避开的不是堵车，是能量异常点。你能感知到它们——就像我能梦见补天的进度。”

“不是，等会儿…”滕青抱头，“咱能不能别用这么科学的词儿说这么玄乎的事儿？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，大专学历，物理考过47分…”

“学历不重要。”白素认真地说，“重要的是数据。我的梦境数据，你的轨迹数据，古籍记载，还有那天的闪电能量峰值——四个独立数据源指向同一个结论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滕青先生，我们可能真的是…”

“神仙转世？”滕青接话，然后干笑，“哈哈，这也太扯了…我奶奶以前倒是说我是腾蛇下凡，能腾云驾雾，但那不是老人家哄孙子…”

“腾蛇？”白素猛地抬头。

“啊？就…我姓滕，小时候皮，奶奶瞎说的…”

“《淮南子·览冥训》记载，女娲补天时，‘断鳌足以立四极，杀黑龙以济冀州，积芦灰以止**’。”白素语速极快，“但更早的《山海经》和楚帛书记载，还有一位协助者——腾蛇，负责运输五彩石。而另一位记录者，观测补天进度、确保能量均衡的，是白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