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行不多时,乐声骤消,一片死寂,只剩轿身吱吱作响。我掀帘一看,惊得心口发寒,
这并非宫道街市,竟是荒郊野岭。“停下!快停下!”我一遍遍厉声质问,
却始终无一人应答。我拍窗嘶吼,轿撵依旧疾行。不知行至多久,轿身骤停,轿门方开。
待幕帘轻启,我抬眼望去,一弯红月悬天,血色凄然。远远地,我看见了一匹马,是驰风。
那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战马,也是从孤零零剩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匹。长风吹起它的鬃毛,
它望见我,低嘶一声,而我心头骤然发冷。这里,竟是荒凉已久的梅宜园。“下来吧。
”萧北尘的声音冷冷落下。我的发髻散乱不堪,凤袍也早已皱成一团,身子虚得快要站不住。
几名抬轿宫人不由分说,死死扣住我的双臂,朝外拖拽。我拼命挣扎,金丝鞋履早被蹭落,
皮肉磨在碎石上是钻心的痛。“放开我!”我咬牙怒吼,“我是当朝皇后,你们竟敢!
”可他们面无表情,力道愈加狠戾,似要将我的每一寸骨头都生生扯断。
我被硬生生拽倒在地,双膝重重磕在尖石上,一阵剧痛直冲眉心。我抬眼看去,
萧北尘立在石阶之上。一身龙袍,眉目冷淡,不见半点往日的情分。
身旁依偎着笑意盈盈的沈鸢鸢。“萧北尘!”膝盖抵着冰凉石板,钝痛连绵不绝,
我仰头看向萧北尘,一字一顿。“若无我,你走不出雁关,坐不上这龙椅!”“我的战马,
替你探情报、破重围!”“我的战术,替你守山河、定战局!
”“更何况......”“何况我腹中,还怀着你的孩子。”他冷冷看着我,
眼底忽地涌上一丝悲悯和错愕。“正因如此,朕,才留不得你。”他走下台阶,
蹲身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与他对视。语气平淡,却字字锥心。“你与朕之间,
本就不该有子嗣。从来,都不该。”我忽然笃定,从头到尾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