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林薇薇的直播录屏，再次观看。从她展示房子，到门铃响，到对话，到倒地声。

我调大音量，反复听那段模糊的对话。男声：“...顺路过来看看你。

”林薇薇：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...”然后是闷响。

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在闷响之前，有极轻微的“嘀”声。像电子设备提示音。

我找技术队做了音频增强。那个“嘀”声清晰后，被识别为智能门锁的开锁提示音。

也就是说，凶手不是林薇薇开的门，而是自己用钥匙或密码进来的。

但林薇薇的反应是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”。说明她知道来人有权限进入，只是意外他这时来。

谁有她家的钥匙或密码？周明？分手半年了，应该没有。张振东？有可能。秦风？作为律师，

可能有备用钥匙。王浩或李娜？助理和化妆师，也可能有。

甚至那个榜一大哥——如果他能查到地址，说不定也能搞到钥匙。我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

这时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，对面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：“叶警官，想破案吗？

”我瞬间坐直：“你是谁？”“知道林薇薇为什么笑吗？”电子音说，“因为她认出了凶手，

但不敢相信。”“你知道凶手是谁？”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电子音低笑。“比如，

张振东不只和林薇薇有关系，还和赵雨欣有一腿。比如，秦风不只做律师，还帮人洗钱。

比如，周明不像表面那么穷，他比特币账户里有八百万。”信息量太大，我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“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演戏。”电子音说。

“给你个提示：查查林薇薇的银行流水，不只是国内的。还有，她有个秘密账户，

密码是她生日倒过来加她宠物的名字。”电话挂断。我立刻联系技术队，

让他们查林薇薇的海外账户流水。同时，

我试着破解那个秘密账户——林薇薇的生日是1998年3月15日，

倒过来是513899。宠物？我记得资料里写她养了一只猫，叫“布丁”。

513899buding不对。513899Buding不对。我试了各种组合，终于，

513899Bd，进去了。账户里只有一个文件，标题是：《名单》。打开后，我愣住了。

那是一份表格，详细记录了七个名字，以及对应的“交易内容”和“金额”。七个名字，

正是那七个嫌疑人。而交易内容，触目惊心。周明：提供粉丝数据，协助刷流量，月付五万。

张振东：性关系，资源倾斜，累计支付一千二百万。秦风：税务造假，合同欺诈，

抽成30%。赵雨欣：合作炒作，互撕引流，单次五十万。王浩：监视报告，日常行踪，

月付两万。李娜：妆容泄露，造型模仿，单次十万。榜一大哥“幽灵”：虚假礼物，

带动消费，分成40%。林薇薇不是受害者，她是操控者。她用钱和秘密，控制着这七个人。

而最后一行，是她手写的备注：“如果有人背叛，这份名单会自动发送给警方和税务局。

”所以她才笑？因为她以为凶手是来谈判的，不是来杀她的？但凶手还是杀了她。为什么？

除非...凶手知道名单会曝光，所以必须在她发送前灭口。但名单还在，没有发送。

为什么？我猛地想起那个蓝牙连接。截图显示蓝牙已连接，但林薇薇当时在用手机直播，

可能连接的是**杆或麦克风。但如果连接的，是一个自动发送装置呢？凶手拿走她的手机，

删除了发送记录，但不知道云备份？我冲到技术队办公室：“查林薇薇的云端！

有没有定时发送的文件！”小张吓了一跳，马上操作。十分钟后，他抬头，

脸色苍白：“有...昨天晚上九点整，一份加密文件自动发送到了一个匿名邮箱。

但接收方还没下载。”“能追踪邮箱吗？”“需要时间...”“多久？

”“至少二十四小时。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加密文件，知道那就是《名单》。

凶手以为自己销毁了证据，但不知道林薇薇设置了死亡备份——如果她不在每晚九点前取消，

文件会自动发送。而现在，文件已经发出去了。接收方是谁？媒体？警方？

还是...凶手本人？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凶手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列在名单上。

林薇薇用这份名单控制他们，但没告诉他们彼此的存在。所以凶手杀她，

可能是为了别的秘密。但那份文件一旦曝光，七个人全完蛋。所以现在，不仅我们在找凶手，

那七个人也在找——找那个匿名邮箱，找那份名单。而时间，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
晚上十一点，我接到陈队电话：“叶晚，立刻来现场，又出事了。”“什么？”“秦风律师，

”陈队声音凝重，“死在他办公室，初步判断，自杀。”自杀？还是...灭口？

我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。雨又下起来了。这场戏，还远没到落幕的时候。

秦风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十七层。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锁，

陈队站在走廊里抽烟，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铁青。“什么情况？”我套上鞋套。

“晚上十点二十，保安巡楼时发现门缝下有血。”陈队掐灭烟头。“进去一看，

秦风趴在办公桌上，右手握着一把裁纸刀，左手腕割开了，遗书在电脑里。”“自杀？

”我皱眉，“他刚被我们询问过，怎么就自杀？”“遗书说，

帮林薇薇做假账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她死了，他也完了。”陈队推开门，

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办公室很宽敞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。秦风趴在红木办公桌上，

白衬衫的左袖被血浸透，地上积了一滩深褐色。裁纸刀就在他右手边，刀刃有血迹。

但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。第一，一个律师如果要自杀，会选在办公室吗？第二，他左撇子，

为什么要割左手腕？第三，电脑屏幕上确实有遗书，但光标停在一个奇怪的位置。

我走到电脑前。遗书文档没关，内容是承认帮林薇薇逃税，说“无法承受良心谴责”。

但最后一句没写完：“其实那天晚上我——”“技术队查电脑了吗？”我问。“正在路上。

”陈队说，“你觉得是他杀？”我没回答，而是蹲下来看秦风的左手。伤口很深，

从手腕内侧斜着向上划，典型的自杀手法。但指甲缝里有东西——一丝很细的黑色纤维。

“陈队，指甲里有纤维。”陈队凑过来看，立刻叫技术队取样。同时，

我注意到秦风左手的袖扣不见了。衬衫袖口是法式叠袖，本该有袖扣的位置空着。

“他戴袖扣吗？”陈队翻出现场照片，秦风来局里时确实戴着袖扣，银色的。现在不见了。

办公室里没有打斗痕迹，但文件柜最底层的抽屉开了一条缝。我拉开抽屉，

里面是一些合同副本。

最上面一份是林薇薇和张振东的补充协议——关于那套别墅的产权归属。协议条款很模糊，

但有一条关键：如果林薇薇在五年内发生“意外”，

别墅产权自动转移给张振东名下一家公司。“查这个。”我把协议递给陈队。技术队赶到后，

开始全面勘察现场。我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，停在书架前。上面摆满了法律书籍，

但第三层有一本书放倒了。我抽出来，是《刑法案例精选》，

翻开里面是空的——书被掏空了，做成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有一部旧手机。我戴上手套开机。

手机有密码，但屏保照片让我心头一震——是秦风和一个女人的合照，女人不是他未婚妻，

而是赵雨欣。照片里两人很亲密，背景是海边，时间水印是三个月前。

秦风和林薇薇的竞争对手有一腿。这层关系没人提过。

手机密码我试了秦风的生日、赵雨欣的生日，都不对。我尝试照片拍摄日期，进去了！

收件箱里有几条已删除但能恢复的短信。最新一条来自昨晚八点十五分：“她发现我们了，

必须动手。”发信人号码是虚拟号，但内容细思极恐。“她”是指林薇薇？

“动手”是指杀她？如果秦风参与谋杀林薇薇，他为什么又被杀？灭口？

我把手机交给技术队做数据恢复。这时小张那边有了进展：“叶姐，

林薇薇那个匿名邮箱追踪到了！”“谁？”“邮箱注册信息是假的，

但登录IP...”小张顿了顿，“最后一次登录地点是秦风律师事务所，

时间今晚九点四十。”秦风在死前登录过那个邮箱？他想下载名单？“能查到下载记录吗？

”“没有下载记录。”小张说，“文件还在邮箱里，未读状态。”奇怪。

如果秦风登录邮箱是为了名单，为什么不下载？除非...他不是登录者。

“登录IP是事务所的公共WiFi还是具体电脑？”“具体电脑。”小张调出记录，

“秦风办公室的台式机。”我看向那台电脑。技术队正在取证。电脑桌面很干净，

浏览器历史记录被清空。但缓存里有一个临时文件——邮箱登录页面的截图，

时间九点三十八分。截图里，邮箱登录成功，收件箱里躺着那份加密文件。

但鼠标没有点击文件，而是停在那里。像是有人在展示这个页面。给谁看？

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：秦风不是自杀，是他杀。凶手逼他登录邮箱，展示文件，然后杀了他，

伪装成自杀。目的可能是确认名单是否真的发出，或者...演给谁看。但凶手是谁？

名单上的七个人都有动机杀秦风，因为他知道太多。陈队的电话响了，

他接听后脸色更难看：“赵雨欣的助理报警，说赵雨欣失联了。最后定位在她的公寓，

但敲门没人应。”“申请搜查令。”陈队挂断电话，“叶晚，你去赵雨欣家。

我带人继续查这边。”兵分两路。我带着小李和两个民警赶到赵雨欣的高档公寓。

物业打开门，里面灯火通明，电视还开着，播着综艺节目。但赵雨欣不在。

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，都有唇印。烟灰缸里有烟蒂，女士细烟。卧室衣柜开着，

几件衣服散落在地。梳妆台上，一瓶安眠药开了盖，少了几粒。最可疑的是书房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文档——《关于林薇薇事件的声明》。

内容大致是：承认与秦风有私情，但否认参与谋杀。说林薇薇曾用此要挟她，

让她在直播时故意输掉PK。最后一段没写完：“其实那天晚上我和秦风在一起，

我们可以互相作证——”又是一个话没说完的。“叶姐！”小李在阳台喊，“这里有血迹！

”阳台角落有一点喷溅状血迹，量不大。栏杆上也有擦拭痕迹。往下看是十六层楼的高度，

但正下方三楼有个露台，种满绿植。“查监控。”我说。物业调取电梯和楼道监控。

晚上八点半，赵雨欣独自回家。九点十分，一个穿连帽衫、戴口罩的人进入楼道，

避开摄像头直接走楼梯。九点五十，那人离开，同样避开摄像头。身形看像男性，

但步伐有些奇怪，像故意改变走路姿势。赵雨欣的手机在沙发上，

最后通话记录是晚上八点四十分，打给秦风。通话时长两分钟。我回拨过去，

秦风的手机关机。这两个人，一个死，一个失踪，都在同一天晚上。太巧了。

技术队在现场取证时，我翻看赵雨欣的电脑。除了那份声明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，

密码提示：“我最怕的动物”。试了几次都不对。小李忽然说：“叶姐，

她直播间经常说怕蜘蛛。”“spider”不对。“蜘蛛”不对。

我注意到她书架上有本《昆虫图鉴》，翻开书签页是黑寡妇蜘蛛。

“blackspider”文件夹开了。里面全是照片——赵雨欣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。

有张振东、有秦风，甚至还有...周明。周明？他不是林薇薇的前男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