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年夜饭的转盘上,摆着一碗泔水。指针转了三圈,停在我面前。
裴时序的妈妈笑着说:“桑**,愿赌服输。”满堂哄笑。我看向裴时序,他别开了脸。
那一刻,我体内的双生修罗蛊,终于醒了。第一章裴家老宅的年夜饭,水晶灯亮得像太阳。
长长的红木餐桌上,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,
像一滴不小心溅上去的油污。“小桑啊,来,尝尝这个,空运过来的象拔蚌。
”裴时序的母亲,林婉,用一种施舍的语气招呼我。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,挂着得体的笑,
但眼底的轻蔑,像淬了冰的针。我救过裴时序的命。在雪山,他被困,高烧,
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的。我背着他走了三十里山路,用我们寨子里最古老的法子,
吊住了他的命。他醒来后,抓着我的手,说要娶我。【娶我?多可笑。】我跟着他走出大山,
走进了这个叫“上流社会”的牢笼。在这里,我的出身,我的口音,我的一切,都是原罪。
“谢谢伯母。”我拿起筷子,却没动。坐在裴时序身边的林菲菲娇笑一声,声音不大,
却刚好能让一桌人都听见。“时序哥,你女朋友好像不太会用刀叉呢,要不你教教她?
”林菲菲是裴时序的青梅竹马,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公认的公主。她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礼服,
脖子上的钻石项链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而我,穿着裴时序让人给我买的衣服,
坐在她们中间,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土鸭。裴时序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一块切好的牛排,放进了林菲菲的盘子里。“吃你的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
听不出情绪。林婉像是找到了由头,放下刀叉,叹了口气。“小桑,我们家呢,
也不是什么讲究门第的人家。”“但是时序毕竟是裴家的独子,他以后的妻子,
是要能陪他出席各种场合,要撑得起门面的。”“你……很好,很淳朴,
但可能不太适合时序。”这话,她已经暗示过我很多次了。今天,是打算摊牌了。
周围的亲戚们,都停下了动作,看好戏似的看着我。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,
扔在雪地里。那些目光,是纷纷扬扬的雪花,每一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我没说话,
只是静静地看着裴时序。我等他开口。等他说一句,他需要我。哪怕只是一句。但他没有。
他甚至没有看我,只是专注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,刀叉和瓷盘碰撞,
发出清脆又残忍的声音。【原来,这就是你的答案。】林菲菲见我没反应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伯母,您也别这么说,桑**可是时序哥的救命恩人呢。不过啊,我听说有些地方,
救命之恩,都是要以身相许的,也不知道是真心喜欢,还是就为了攀高枝呢。
”她的话像一条毒蛇,精准地咬在我最痛的地方。我终于抬起头,看向她。“林**,
那你这种削尖了脑袋想嫁进来,却连门都摸不着的,又算什么?”林菲菲的脸,瞬间涨红了。
“你!”“够了!”林婉一拍桌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桑萸,注意你的身份!”“在裴家,
还轮不到你来撒野!”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就在这时,
一个佣人端着一个木制的转盘走了上来。转盘上,放着一只晶莹剔셔的白玉碗。碗里,
是厨房里刚收拾出来的,混杂着菜叶和肉骨头的泔水。那股馊味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林婉的脸上,重新浮现出那种猫捉老鼠般的笑意。“大过年的,吵架多不吉利。
我们来玩个游戏吧。”她指着那个转盘。“指针指到谁,谁就把这碗‘福气水’喝了,
就算给大家助兴了,怎么样?”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这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鸿门宴。一个精心设计的羞辱。“妈,别闹了。”裴时序终于开口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。林婉瞪了他一眼。“怎么,心疼了?这点玩笑都开不起,
以后怎么当家主事?”她说着,亲手拨动了转盘的指针。指针飞快地旋转,
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我的心,也跟着那声音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指针的速度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最终,在一阵刻意的、夸张的惊呼声中,
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。“哎呀,真是好福气啊,桑**。”林婉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看来这福气,非你莫属了。来,愿赌服输。”一个佣人把那碗泔水推到我面前。
油腻的、酸臭的气味,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鼻子里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满堂哄笑。
那些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,用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,他们的笑声,像一把把钝刀,
在我身上来回地割。我没有看他们。我的目光,穿过长长的餐桌,穿过摇曳的烛光,
落在了裴时序的脸上。他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像一尊完美的雕塑。
灯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他看着那碗泔水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,最终,
落在了窗外无边的夜色里。他选择了,旁观。【原来,救命之恩,在他眼里,
连一碗泔水都不值。】【也好。】那一刻,我听到了身体里传来一声细微的,
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。有什么东西,从沉睡中苏醒了。那是我阿妈在我离开寨子时,
偷偷种在我身体里的,双生修罗蛊。阿妈说,这是我们这一脉圣女的守护蛊,遇真情则枯,
遇绝情则生。它以宿主的爱恨为食。爱意越浓,它越沉寂。恨意越深,它越强大。
过去的三年,我用我的爱,把它喂养成了一只沉睡的蚕。而今天,裴时序亲手用他的冷漠,
孵化了它。我笑了。在满堂的哄笑声中,我轻轻地笑了。我端起那碗泔水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站起身,走到裴时序的面前。他终于看向我,眼神复杂,有惊讶,
有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慌乱?“时序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“这碗福气水,
我一个人喝,多没意思。”我伸出手指,在碗沿上轻轻划过。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一滴殷红的血,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那碗油腻的汤水里。血丝像有生命一样,迅速散开,
消失不见。“不如,我们一起分享?”我看着他,笑意盈盈。“就当,是你还我的。
”我说完,没等他反应,将那碗泔水,对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尽数泼了过去。
第二章时间静止了。整个宴会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能听到油腻的液体,
顺着裴时序的头发、脸颊,滴滴答答落在昂贵地毯上的声音。他那身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,
被染得一片狼藉。菜叶挂在他的眉毛上,一块啃剩的骨头,黏在他僵硬的嘴角。那股酸臭味,
瞬间弥漫开来。“啊——!”最先尖叫出声的,是林菲菲。“你这个疯子!
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!”紧接着,是林婉气急败坏的怒吼。“反了!真是反了!来人!
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!”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。裴时序却抬起了手,阻止了他们。
他缓缓地,一根一根地,抹掉脸上的秽物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狼藉。【他在愤怒,在压抑,在计算得失。
】【这个男人,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。】终于,他抬起头,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,
此刻只剩下冰冷的、陌生的寒意。“桑萸。”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。“你闹够了没有?
”我看着他这副模样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“闹?”“裴时序,在你眼里,
这只是一场胡闹吗?”我指着他身上的污渍,又指着我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“我把你从雪山背出来的时候,你烧得快死了,吐了我一身,比这脏多了,
我有没有说过一个‘闹’字?”“我为了给你找草药,掉下山坡,
小腿划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,现在还留着疤,你有没有觉得我‘闹’?
”“我把我们寨子里最珍贵的续命珠给你用了,那是我阿妈留给我保命的东西,
你有没有觉得我‘闹’?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裴时序的脸色,一寸寸地白了下去。林婉的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“续命珠?我看是你想攀龙附凤,编出来的鬼话吧!
”“就是!”林菲菲立刻附和,“时序哥是什么身份,
怎么可能用你们乡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!”她们的反应,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这些高高在上的人,永远不会相信,他们的命,会被他们看不起的东西拯救。我不再看她们,
只是盯着裴时序。“裴时序,你告诉我,我说的,是不是鬼话?”他嘴唇动了动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因为他知道,我说的,全都是真的。那颗续命珠,
现在还在他的身体里。也正是因为那颗珠子,我种下的蛊,才能如此轻易地,
以他的血脉为引,牵动整个裴家。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心底最后一丝温度,也彻底熄灭。
“既然你不认,那就算了。”我转身,拿起我的包。“从今天起,你欠我的,我会一样一样,
亲手拿回来。”我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林菲菲。她正一脸得意地,
用纸巾帮裴时序擦拭着脸颊,动作亲昵。我冲她笑了笑。“林**,
这么喜欢帮人收拾烂摊子,希望你以后,也有人帮你收拾。”说完,
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。身后的咒骂和咆哮,被厚重的大门隔绝。
外面的空气,冷得像刀子,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【双生修罗蛊,以恨为食。
】【裴时序,林菲菲,林婉……】【你们的恐惧,你们的痛苦,你们的绝望,
都将成为我最好的养料。】【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】我打车回到了裴时序给我安排的公寓。这里的一切,都精致,昂贵,却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就像他的人一样。我没有留恋,收拾好我来时只带了一个的背包,准备离开。
拉开抽屉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丝绒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。
是裴时序前几天送给我的,说是新年礼物。【礼物?还是打发我的封口费?】我拿起项链,
走到窗边。楼下,一辆黑色的宾利停下。裴时序从车上下来,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
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。他抬头,似乎是看到了我。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项链。
然后,松手。钻石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。发出一声清脆的,
碎裂的声音。我看到裴时序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我拉上窗帘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手机响起,
是他的电话。我直接挂断,拉黑。再见了,裴时序。下一次见面,我希望看到的,
是你跪在我面前的样子。第三章我没有离开这座城市。我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,
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。房子很旧,但阳光很好。我买了很多花花草草,把小小的阳台,
装点得生机勃勃。我还买了一只黑色的猫,给它取名叫“修罗”。日子,过得平静又安宁。
仿佛裴家的那场闹剧,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。但我知道,那不是梦。我每天都能感觉到,
身体里的修罗蛊,在一点点地变得强大。它像一张无形的网,以裴时序为中心,
蔓延至整个裴家。我在等。等一个时机。等第一只被献祭的羔羊。这个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一个星期后,是林菲菲的生日派对。她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会所,
请来了半个城市的权贵名流。派对全程直播,排场极大。我在手机上,看着直播画面。
林菲菲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长裙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在人群中穿梭。
裴时序就站在她身边,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任谁看,都是一对璧人。
“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!”林菲菲举起酒杯,笑得明艳动人。
“尤其要谢谢时序哥,为我准备了这一切。”弹幕里,
一片“磕到了”“好甜”“天作之合”的赞美。【真甜啊。】【甜得都快长虫子了。
】我笑了笑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,轻轻一点。直播画面里,林菲菲正准备切蛋糕。她拿起刀,
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。突然,她的手一抖。刀,掉在了地上。“菲菲,怎么了?
”裴时序扶住她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菲菲的脸色,有些发白。
“就是突然觉得……有点痒。”她下意识地挠了挠手臂。一开始,只是手臂。很快,
那股难以忍受的瘙痒,就蔓延到了她的背部,脖子,脸颊……她开始控制不住地,
在自己身上抓挠。“好痒……好痒啊……”她漂亮的礼服,被她自己抓得皱巴巴的。
精致的妆容,也花了。指甲在皮肤上,划出一道道红痕。“菲菲,你别抓了!
”裴时序抓住她的手,脸色凝重。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过敏了?
”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好痒……时序哥,我好难受……”林菲菲的声音里,带上了哭腔。
她整个人,像一条上了岸的鱼,在地上扭动,挣扎。派对的宾客们,都惊呆了。
直播间的弹幕,也炸了。【怎么回事?林菲菲这是羊癫疯了吗?】【看着好吓人,
不会是中毒了吧?】【她一直在说痒,是不是礼服的料子有问题?】现场一片混乱。
医护人员很快赶到,给她打了镇定剂,但根本没用。那股瘙痒,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
任何药物都无法缓解。林菲菲的理智,在极致的瘙痒中,一点点崩溃。
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。
“虫子……有虫子……”“好多虫子在我身上爬……”她惊恐地瞪大眼睛,
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直播,被紧急切断了。但林菲菲在地上疯狂抓挠,
状若疯魔的画面,已经传遍了全网。我关掉手机,端起一杯花茶,走到阳台上。夜风微凉。
楼下,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。我知道,那是去接林菲菲的。【这只是开胃菜而已,林**。
】【那天在饭桌上,你不是笑得很大声吗?】【我喜欢听你笑。】【所以,我会让你,
一直笑下去的。】我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,黑猫修罗跳上我的膝盖,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。
我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,心情很好。第二天,林菲菲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,就上了头条。
裴家花了很多钱,想把热搜压下去。但没用。网友们的好奇心,已经被彻底点燃。各种猜测,
甚嚣尘上。有人说她吸毒,有人说她得罪了人,被人下了降头。裴家的股价,
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。我看到裴时序接受采访的视频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面容憔悴,
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,他只是反复说一句话。“菲菲只是生病了,
请大家不要胡乱猜测。”【生病?】【不,她没病。】【她只是在为她的傲慢和愚蠢,
支付一点小小的利息。】而我,准备去收第二笔了。
第四章林菲菲被关进了裴家旗下的私人疗养院。据说,她每天除了尖叫“有虫子”,
就是疯狂地抓挠自己,身上没有一块好皮。裴家请遍了名医,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,
结果都是——一切正常。他们开始相信,林菲菲可能真的,是疯了。只有裴时序,
隐隐觉得不对劲。那天晚上,我离开前说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。
他开始派人疯狂地找我。但我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换了手机,换了住处,
切断了所有和他有关的联系。我看着他在我曾经住过的公寓楼下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
从天亮,等到天黑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,名为“无措”的表情。
【这才哪到哪啊,裴时序。】【让你痛苦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】半个月后,
是裴氏集团的年度股东大会。这是裴家一年中,最重要的场合。裴氏所有的股东、高管,
都会出席。我知道,裴时序一定会去。林婉也一定会去。机会来了。我化了个淡妆,
换上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以一个财经记者的身份,混进了会场。会场里,衣香鬓影,
觥筹交错。裴时序作为集团的继承人,正在台上致辞。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,
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商界新贵。只是眉宇间,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林婉就坐在第一排,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,雍容华贵。她正和身边的阔太太们谈笑风生,
仿佛女儿的疯癫,对她没有丝毫影响。【真是冷血啊。】【不过没关系,很快,
你就笑不出来了。】我端着一杯香槟,悄无声息地,走到了林婉的身后。我没有和她说话。
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,“不小心”将杯子里的酒,洒了她一身。“哎呀!”林婉惊呼一声,
猛地站了起来。紫色的旗袍上,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酒渍。“你这人怎么走路的!
没长眼睛吗!”她身边的助理,立刻冲我厉声呵斥。我连连道歉,姿态放得极低。“对不起,
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婉厌恶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胸前挂着的,
不知名小报的记者证,眼中的鄙夷更深了。“滚。”她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。“是,是,
我马上滚。”我点头哈腰地退到了一边,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。周围的人,
都向我投来或同情,或嘲笑的目光。没有人注意到,在我道歉的时候,我的指尖,轻轻地,
碰了一下林婉的手背。也没有人注意到,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,顺着她的皮肤,钻了进去。
这是修罗蛊的子蛊之一,名为“画皮”。它不会让人痛苦,不会让人瘙痒。它只会,
一点一点地,吞噬人的青春和美丽。【林婉,你不是最在意你这张脸吗?】【我倒要看看,
当这张脸,变得比树皮还皱的时候,你还怎么笑得出来。】我退到会场的角落,
静静地看着林婉在助理的簇拥下,去休息室整理衣服。台上的裴时序,
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。他的目光,在人群中逡巡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当他的视线,
扫过我这边时,我下意识地,侧过了身。但已经晚了。我看到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认出我了。他的演讲,戛然而止。会场里,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
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裴时序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叫我的名字。
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我转身,混入人群,迅速离开了会场。【别急,裴时序。
】【我们很快,就会再见面的。】【下一次,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‘惊喜’。
】我回到我的小屋,打开电视。财经频道正在直播裴氏集团的股东大会。
镜头给到裴时序一个特写。他的脸色,难看到了极点。主持人正在努力地圆场。我笑了笑,
关掉电视,开始给我的花浇水。修罗跳上窗台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一切,尽在掌握。
第五章林婉的报应,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,也更猛烈。第二天,她去参加一个贵妇下午茶。
当她摘下墨镜时,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那张一向以保养得宜著称的脸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