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陈述，一个光荣的赘婿。但我老婆姜禾非要跟我一起装穷，住老破小，开二手车，

说这样清净。我信了。直到我妈过寿，我那势利眼的妹妹和我妈，

当众指着我老婆送的“假茅台”，说她虚荣、不孝，把她贬得一文不值。我气得要掀桌子。

姜禾却拉住我，轻轻拍了拍那瓶酒。她说：“妈，这酒，一般人还真喝不惯。

”后来我才知道，那瓶酒，能换我们家现在住那栋楼。而我老婆，她不是秘书，

她是她老板本人。1我叫陈述，是个赘婿。对，就是你们想的那种。

不过我跟小说里的赘婿还不太一样。我老婆姜禾，没让我受过半点气，我们俩自己搬出来住，

在一个老小区，六楼，没电梯。房子是她的，一辆开了八年的二手车，也是她的。

她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秘书，每天踩着点上班，偶尔还抱怨老板不做人，天天让她加班。

而我，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，工资不高，头发倒是掉得挺快。我们俩的日子，

过得跟白开水似的，没滋没味，但解渴。我一直以为，我老婆就是个跟我一样的普通人，

甚至比我还软和。她说话从来不大声，眼角总是带着点笑意，看见路边的流浪猫，

都要蹲下去聊两句。柔弱，善良，美好。这是我给她贴的标签。直到我妈六十大寿那天，

我才发现，这些标签，可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。那天早上，我还在睡觉，被姜禾推醒了。

“老公，起来了，今天要去妈那边。”我睁开眼，看见她已经穿戴整齐，

手里提着一个包装很土的礼品盒。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“给妈的生日礼物。

”她笑眯眯地说，“我托朋友搞到的，八二年的，据说口感不错。”我凑过去一看，

一个红色的纸盒子，上面印着两个烫金大字：茅台。但我怎么看，

都觉得这包装跟路边二十块一瓶的假酒差不多。“这……靠谱吗？”我有点担心。

我家里的情况，我最清楚。我妈，一个把“钱”字刻在脸上的女人。我妹，陈述蓉，

一个眼光比天还高，总觉得自己应该嫁入豪门的公主。我爸，一个典型的妻管严，

家里大事小事，他p都不敢放一个。这瓶“茅台”，要是真的，那得大几万，

我老婆一个秘书，哪来这么多钱？要是假的，今天这寿宴，就得变成我老婆的批斗大会。

姜禾看出了我的疑虑，她捏了捏我的脸。“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”她这么一说，

我反而更没底了。她最大的优点，就是有分寸。她最大的缺点，就是太有分寸了。

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永远在最优解的道路上。但人情世故，它不是代码，

它讲的是一个“面子”。我怀着忐忑的心情，开着那辆破二手车，

载着我“柔弱不能自理”的老婆，和我那瓶不知道真假的茅台，开向了我妈家。我知道，

今天，绝对会有一场硬仗要打。但我没想到，这场仗的精彩程度，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
2我妈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，跟我那老破小形成鲜明对比。一进门，好家伙，乌泱泱全是人。

我那些三姑六婆、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，全都到齐了。我妹陈述蓉，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，

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在亲戚堆里穿梭，接受着各种吹捧。“哟，蓉蓉，

这是你男朋友啊？真是一表人才！”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家里是开公司的，身价上亿呢！

”陈述蓉脸上笑开了花，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。“王阿姨你别乱说，人家李哥低调着呢。

”她嘴上说着低调，那得意的劲儿，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。那个叫李哥的，一脸倨傲，

对我那些亲戚的恭维，只是微微点头，算是回应。我拉着姜禾，想从角落里溜过去，

结果还是被眼尖的陈述蓉给逮住了。“哥！你可算来了，嫂子也来了啊？”她这一嗓子，
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集中到了我们身上。

我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刚被放出来的猴。姜禾倒是很镇定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

不卑不亢。“蓉蓉，这是你男朋友吧？你好。”那个李哥瞥了姜禾一眼，

又看了看我们俩的穿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“你好。”他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
我妈这时候也过来了，她先是热情地拉住那个李哥的手，嘘寒问暖，然后才转过头来看我们。

“来了啊，快进来坐。陈述，给你李哥和**妹倒茶去。”看见没，这地位差距。

人家是贵客，我就是个倒茶的。我忍着气，把手里的礼品盒递过去。“妈，生日快乐，

这是姜禾给你挑的礼物。”我妈接过去，随手就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，看都没看一眼。

“有心了。”她的注意力，全在那个李总身上。陈述蓉凑过去，拿起那个土味的盒子，

故意大声说：“哎呀，嫂子，这是什么好东西啊？包装得还挺……复古的。

”“复古”两个字，她咬得特别重。亲戚们的目光又聚了过来，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姜禾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她走过去，亲手把盒子打开。

“一瓶老酒而已，听朋友说，妈这个年纪的人，喝点酱香的对身体好。

”当那瓶看起来有点年头的茅台露出来时，周围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。“茅台啊，

这得不少钱吧？”“看这瓶子，像是老的。”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看来还行，

至少面子上过得去。结果，我妹接下来的话，直接投下了一颗炸弹。陈述...蓉拿起手机，

对着那瓶酒拍了张照，然后发了出去。没过一分钟，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，

尖叫起来：“天呐！哥！嫂子！你们被骗了啊！”她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，

上面是一个鉴定奢侈品的朋友给她的回复。“蓉蓉，你这瓶酒，假的不能再假了，

瓶身上的标都是歪的，这种仿品我们见多了，撑死一百块！”整个客厅，瞬间安静了。

死一样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刀子一样，扎在我跟姜禾身上。我妈的脸，瞬间就黑了。

我感觉我的血，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。3“姜禾！这就是你说的礼物？

”我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，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“妈，您听我解释，

这可能是个误会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被我妹陈述蓉打断了。“误会？哥，你还想怎么解释？

鉴定结果都出来了！一百块的假酒，亏你们好意思拿出手！这是祝寿啊，还是咒我妈啊？

”她声音又尖又利，像个泼妇。那个李哥站在她旁边，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，

抱着胳膊看戏。“蓉蓉，别这么说，可能你哥和你嫂子，也是经济条件不允许嘛。

心意到了就行，心意。”他这话听着像是在打圆场，其实是在伤口上撒盐。

什么叫经济条件不允许？这不是明摆着说我们穷，只能送假货吗？

周围的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。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“就是，

没钱就送点实在的嘛，送个假茅台，这下丢人丢大发了。”“陈述他妈也真是的，

怎么就让儿子找了这么个媳妇。”这些话像针一样，一句一句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攥紧了拳头，就想把那瓶破酒给砸了。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，

一只柔软的手，轻轻地按在了我的手背上。是姜禾。我转头看她，

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，甚至连那得体的微笑都没有变。她还是那么平静，

平静得不像话。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，缓缓地走到茶几前，拿起了那瓶“假茅台。

她没有去争辩，也没有去解释，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她拿起开瓶器，
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，“啵”的一声，把那瓶酒给打开了。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酱香味，

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那味道，醇厚，绵长，带着一股时间的沉淀感。

就连我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，闻到这个味道，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客厅里的议论声，

一下子小了很多。有好几个懂点酒的亲戚，鼻子动了动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我妹陈述蓉的脸也变了变，但她还是嘴硬：“开、开瓶了又怎么样？现在的假酒，

香精勾兑得比真酒还香！”姜禾没理她。她拿起一个小酒杯，给自己倒了一点，

然后轻轻晃了晃。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了一道清晰的酒痕，像眼泪一样，缓缓滑落。

“这叫挂杯，也叫美人泪。”姜禾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
“用香精勾兑的酒，酒体稀薄，是挂不住杯的。”她说完，又把酒杯凑到鼻尖，

轻轻嗅了一下。“新酒味冲，老酒味醇。这瓶酒的香气，有层次感，前调是酱香，

中调带点果香和花香，后调有一股淡淡的窖藏的陈味。香精是做不出这种复杂度的。

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做着演示，像个专业的品酒师。整个客厅的人，都看呆了。

包括我妈和我妹。姜禾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了那个李哥身上。“这位李先生，看您气度不凡，

想必对酒也很有研究。不知道您对这瓶酒，有什么高见？”她把球，轻轻地，

踢给了那个一直看戏的“亿万富翁”。4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那个李哥身上。

他脸上的表情，有点僵硬。很明显，他也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人，

会突然把矛头对准他。“我……我平时主要喝红酒，对白酒，研究不多。

”他支支吾吾地说道，眼神有点躲闪。陈述蓉见状，赶紧出来给她男朋友解围。

“我家乐哥喝的都是罗曼尼康帝，几万块一瓶的！谁会研究这种白酒啊！”“哦？是吗？

”姜禾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味。她拿出自己的手机，

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，然后把手机递到那个李哥面前。“李先生，您这么成功，

想必认识的人也多。您看看这个，是不是您公司的LOGO？”手机屏幕上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的背景，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酒会。而照片的中央，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，

正端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放着几杯红酒。那个服务员，虽然发型和衣服都换了，但那张脸，

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李哥！李哥的脸，“唰”地一下，白了。冷汗，

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不认识这个人！”他还在嘴硬。

“不认识吗？”姜禾收回手机，又点了几下。这一次，

她把手机直接连上了客厅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。电视屏幕一亮，出现了一个公司的官网。

“天鸿财富管理有限公司”。网站上，有这个公司的团队介绍。而在“客户经理”那一栏里，

一张熟悉的证件照赫然在列。照片下面，是名字和简介。李伟，客户经理，

负责……”陈述蓉的尖叫声，打断了网站上的介绍。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

乐哥他自己开公司的！他是老板！”她冲到电视前，指着屏幕上那张脸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周围的亲戚，也都炸开了锅。“什么情况？这不是蓉蓉的男朋友吗？怎么成客户经理了？

”“不是说身价上亿吗？”“天鸿财富我知道，就是个卖理财产品的皮包公司，都快倒闭了！

”那个叫李伟的男人，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他看着电视上的自己的照片，

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，最后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了姜禾。“你调查我？

”姜禾收起手机，表情还是那么平静。“李先生，你误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

拿起桌上那瓶茅台，给李伟倒了一杯。“我只是看你眼熟，想起来我有个朋友，

之前在你那里买过理财产品，亏得血本无归，前段时间还去你们公司拉过横幅。

”她把酒杯推到李伟面前。“我那个朋友说，你们公司的老板，

特别喜欢用这八二年的茅台招待客户，说是有面子。我想，你应该认识这酒的真假。”这话，

简直是诛心。不仅揭穿了他的身份，还顺便把他公司的老底都给掀了。李伟的嘴唇哆嗦着，
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你！你……”陈述蓉也傻眼了，她看看自己的“富豪”男友，

又看看姜禾，脑子彻底乱了。“乐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？你快解释啊！

”李伟哪里还解释得出来。他猛地推开陈述蓉，指着姜禾，恶狠狠地说：“算你狠！”然后，

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灰溜溜地跑了。像一只丧家之犬。客厅里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陈述蓉，

和一地鸡毛。而我老婆姜禾，只是端起自己的那杯酒，轻轻地抿了一口。

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，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那一刻，我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

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。5李伟跑了，寿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陈述蓉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，扑到我妈怀里。“妈！我的脸都被丢光了！都是她！

都是姜禾这个**害的！”她指着姜禾，面目狰狞。我妈抱着她，一边安慰，

一边用能杀死人的眼光瞪着姜禾。“姜禾，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是不是故意来搅局的？

”我实在忍不住了，站了出来。“妈！这事能怪姜禾吗？是那个姓李的本来就是个骗子！

姜禾要是不揭穿他，蓉蓉才要被骗得更惨！”“你给我闭嘴！”我妈冲我吼道，
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我还没说你呢，娶的这是个什么媳妇？一点规矩都不懂！

在长辈的寿宴上，把客人给气跑了，你还有理了？”得，又成我们的错了。在他们眼里，

骗子不重要，面子最重要。姜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，示意我别冲动。她站起来，

走到我妈和我妹面前，微微欠了欠身。“妈，蓉蓉，今天的事情，确实是我考虑不周，

影响了您的寿宴气氛，我向您道歉。”她居然道歉了。我愣住了。

我以为她会像刚才对付那个骗子一样，有理有据地反击。可她没有。她选择了最软，

也是最让我憋屈的方式。我妈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，但还是拉着个脸。“道歉有用吗？

亲戚朋友都看着呢，我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！”陈述蓉还在哭哭啼啼：“我不管！

反正我以后没脸见人了！”姜禾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，递到陈述蓉面前。“蓉蓉，

别哭了。这件事嫂子有责任，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，你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，

就当是嫂子给你赔罪了。”五万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她一个秘书，

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？这五万块，得是她大半年的积蓄了吧！陈述蓉的哭声，一下子卡住了。

她看着那张银行卡，眼睛都直了。我妈的眼睛也亮了。她一把从姜禾手里抢过卡，

塞到陈述蓉手里。“这还差不多！算你有点诚意！”然后，她话锋一转，看着姜禾，

脸上露出了一种我非常熟悉的，算计的笑容。“姜禾啊，你看，**妹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

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，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吧？你们俩现在住的那套房子，

我记得是你婚前买的吧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来了。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的。

姜.禾点点头：“是的，妈。”“你看啊，”我妈拉着姜禾的手，亲热得像是亲生母女，

“你们俩年轻人，在哪不能奋斗啊？蓉蓉一个女孩子，总要有套自己的房子，

以后嫁人也有底气。要不，你们就把那套房子，过户给**妹吧？你们再去租个房子住，

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。”我气得差点当场去世。这是人说的话吗？

让我老婆把婚前财产送给她小姑子，然后我们俩滚出去租房子住？这算盘，

打得我在北京都听见了。我刚要破口大骂，姜禾却又一次按住了我。她看着我妈，

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。“妈，您说的有道理。”我疯了。我老婆也疯了。她居然说有道理？

我妈和我妹的脸上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“不过……”姜禾话锋一转，“这房子，

毕竟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，就这么送给蓉蓉，我怕他们二老在天之灵会不高兴。

”“再说了，蓉蓉要嫁的，肯定是豪门。我们那套老破小，怎么配得上她的身份呢？传出去，

不是让人笑话我们陈家看不起女婿吗？”她这几句话，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抬高了陈述蓉，

又堵死了我妈的路。我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姜禾沉吟了片刻。

“这样吧，妈。您不是一直说，想换套大点的房子，住得舒服一点吗？正好，

我最近看中了一个楼盘，地段和环境都特别好，还是学区房。不如，

我们凑钱给您和爸买一套新的，蓉蓉也能跟你们一起住。您看怎么样？”这话一出，

全场皆惊。我妈的眼睛，亮得像两只一百瓦的灯泡。“你说真的？”“当然是真的。

”姜禾笑得一脸真诚，“不过，我跟陈述手里的钱不多，可能只够付个首付。剩下的贷款，

可能就要全家一起想办法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出手机，调出那个楼盘的信息，

递给我妈看。那是一个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小区。房价，八万一平。一套最小的户型，

下来也要一千多万。首付，至少三百万。我看着姜禾，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6我妈捧着姜禾的手机，像是捧着一个金元宝。
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嘴巴咧得快要到耳根了。“哎哟！这个好！这个好！大平层，

带空中花园！蓉蓉，快来看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！”陈述蓉也忘了哭了，把头凑过去，

两眼放光。“哇！妈，我要那个带落地窗的卧室！”周围的亲戚也都围了上来，

发出一阵阵惊叹。“我的天，这可是市中心最好的楼盘了！”“陈述他妈，你可真有福气，

有这么孝顺的儿媳妇！”我妈的虚荣心，得到了空前的满足。她拉着姜禾的手，

亲热地喊：“我的好儿媳！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！”我站在一边，像个局外人，

完全看不懂这出戏的走向。我知道姜禾肯定有后招，但我不知道这后招是什么。

她这不是在引火烧身吗？三百万的首付，把我们俩卖了也凑不齐啊！

我悄悄拉了拉姜禾的袖子，用眼神问她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她冲我安抚地笑了笑，

那意思是：别急，看戏。我妈兴奋完了，终于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。“姜禾啊，你刚才说，

你们只够付首……首付？”“是啊，妈。”姜禾一脸“为难”，“我跟陈述这点工资，

能攒下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剩下的贷款，一个月要还好几万呢，我们俩肯定是还不上的。

”我妈的笑容，收敛了一点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姜禾“沉思”了片刻，

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各位亲戚。“所以，我想着，今天大家都在，都是一家人。

妈和爸换新房子，是咱们整个家族的大喜事。是不是可以……大家一起凑凑？”这话一出，

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客厅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。那些前一秒还在夸姜禾孝顺的亲戚们，

一个个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假装在研究地板的纹路。开玩笑，凑钱买上千万的豪宅？

把他们卖了也凑不齐啊！我妈的脸，也拉了下来。她当然知道这些亲戚是什么德性，

找他们借钱，比登天还难。“他们……他们也都不容易。”我妈干巴巴地说。“是啊，

大家都不容易。”姜禾顺着她的话说，“所以，主要还是要靠我们自家人。”她的目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