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琳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太轻了。”
“重来。”
我咬紧牙,再次扬起手。
一下又一下。
掌心很快麻木,脸颊高高肿起,耳朵里嗡鸣不止。
嘴角裂开的血顺着下巴滴落,在白色制服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飞机仍在剧烈颠簸。
我几次被甩向座椅,又撑住身体继续。
稍有停顿,陆晚琳便冷笑着催促。
“怎么不打了?”
“你不是最在乎乘客吗?”
“想让他们活,就打得再响一点。”
周景川双眼赤红。
“陆晚琳,你还算个人吗!”
“他已经照做了,立刻开放跑道!”
“闭嘴。”
陆晚琳厉声打断他。
“少一下,轻一下,我就让你们继续盘旋。”
飞机突然猛烈倾斜,刺耳的失速警报随之响起,乘客的尖叫声瞬间淹没整座机舱。
陆晚琳却还在耳机里冷冷催促。
“别管他们,继续。”
“少一下,我都不会开放跑道。”
视线渐渐模糊,我的半张脸逐渐失去知觉,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。
直到右侧发动机的火警再次亮起,陆晚琳才终于叫停。
我扶住控制台,脸肿的不成样子,更直不起腰。
“立刻开放跑道。”
她欣赏了几秒我的惨状,才轻笑一声。
“早这么听话,不就不用受罪了吗?”
导航系统随即收到新的进近数据。
“允许使用零七码跑道。”
“航向零六八,下降至两千四百米。”
瞬间的安静后,客舱里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哭声。
周景川立刻输入数据,飞机开始转向下降。
我却盯着雷达,没有半点放松。
因为我看到一道深紫色回波,正横在预定航线上。
看清状况的那一刻,周景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机长,前方是强下击暴流。”
“我们现在只有一边发动机,一旦进去,根本拉不起来。”
我抬头望向翻滚的雷云。
陆晚琳给我们的根本不是生路——
而是一条足以埋葬三百二十七个人的死亡航线。']'4
“陆晚琳,立即更换跑道!”
我重新按下通话键。
“零七码进近方向存在强下击暴流,风速也完全超过安全标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