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遗嘱,受益人写狗名字

我妈的遗嘱,受益人写狗名字

主角:李浩苏晴陈默
作者:李可妮

我妈的遗嘱,受益人写狗名字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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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走的那天,阳光好得刺眼。

灵堂里,黑白遗像中的她笑得温柔慈祥。亲戚朋友们个个面色沉重,表弟李浩扶着我的肩膀,声音哽咽:“表哥,节哀。姨妈生前最疼你了。”

我点点头,眼眶干涩得发疼。七天没日没夜的守灵让我精疲力尽,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个窟窿——我妈走得太突然,脑溢血,从发病到离世不到二十四小时,连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
或者说,我以为她没留下。

葬礼结束后的答谢宴上,律师张叔站起身来。他是我妈几十年的老友,也是我们家的法律顾问。

“各位亲友,按照林女士生前要求,我现在宣读她的遗嘱。”张律师推了推眼镜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
全场安静下来。几位远房亲戚互相交换眼神,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我是独子,父亲早逝,我妈那三套房产和七位数存款,自然都是我的。

张律师清了清嗓子:“立遗嘱人林芳,神志清醒,自愿订立本遗嘱...”

我低下头,摆弄着桌上的纸巾。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,才重新集中注意力。

“...关于我的财产分配,”张律师的语调平稳专业,但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凝固了,“我名下全部财产,包括但不限于位于市中心的三处房产、银行存款、理财产品及所有动产,均由我的爱犬‘多多’继承。”

我猛地抬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因多多无法自行管理财产,特指定我的侄子李浩为财产代管人,负责在多多有生之年妥善管理上述资产,确保多多生活无忧。”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五秒。

然后炸开了锅。

“什么?狗继承财产?”

“李浩代管?那不就是给李浩了吗?”

“我的天啊,林芳这是糊涂了吧!”

“儿子一分钱没有?”

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——同情的、幸灾乐祸的、难以置信的、看好戏的。

表弟李浩满脸错愕,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:“张、张律师,这...是不是搞错了?姨妈怎么会...”

“遗嘱经过公证,具有完全法律效力。”张律师面无表情地继续宣读,“关于我的长子林远,鉴于其长期未尽孝道,经慎重考虑,决定不分予任何财产。”

我妈养的那条金毛犬“多多”正趴在角落打盹,似乎感应到什么,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,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。

“未尽孝道”四个字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我每周回家陪她吃饭,带她体检,她生病时我彻夜守在床边,去年她摔伤腿,我请了半个月假照顾...

这叫未尽孝道?

“等一下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站起身时腿有些发软,“张叔,我妈什么时候立的这份遗嘱?”

“三个月前。”张律师合上文件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“小远,这份遗嘱确实令人意外,但手续齐全,公证流程合法...”

“三个月前...”我喃喃重复。三个月前我妈刚过完六十五岁生日,我送了她一条昂贵的羊绒披肩,她还笑着说浪费钱。

那天她还说:“儿子,妈这些东西,以后都是你的。”

我机械地转向李浩。他正被几个亲戚围着问话,一脸无辜地摆手:“我真不知道姨妈会这样安排,我真的不知道...”

但他的眼神在和我对上的一瞬间,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
是得意。

虽然只有短短一秒,但我确信看见了。

“表哥,你听我解释...”李浩挤开人群走过来,想拉我的手。
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
宴会厅里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像一群讨厌的苍蝇。我能感觉到每一道目光都在我身上爬行,审视着我的震惊、屈辱和茫然无措。

社死。这是真正的社死现场。

我在我妈的葬礼答谢宴上,当着所有亲友的面,被她用一份荒谬的遗嘱公开处刑。

“林先生,关于遗嘱的具体执行...”张律师走过来,语气公事公办。

我转身就走,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。

冲出酒店时,阳光依旧灿烂得讽刺。

手机疯狂震动起来,我低头一看,家族群已经炸了。几十条未读消息,不用点开都知道内容。

我关掉手机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
口袋里有一张银行卡,余额不到五千。公司那边我请了一周丧假,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,本来打算用我妈给的钱付首付买套婚房...

婚房。

我停下脚步,靠在路边栏杆上,突然想笑。

我和女友苏晴谈了三年恋爱,原本计划下个月订婚。上周她还挽着我的手说:“等阿姨身体好些,我们一起看看房子。”

苏晴知道我家的经济情况。她是普通家庭出身,说不在乎彩礼,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。但我妈坚持要给我买房,说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。

“妈给你存着呢,够付全款。”她拍着胸脯保证。

现在想想,那笔“全款”现在属于一条狗。

我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苏晴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。

“林远,你在哪儿?”她的声音急切,“我刚听说...那个遗嘱是真的吗?”

“真的。”我的声音听起来陌生而平静。

“怎么可能?阿姨那么疼你,怎么会...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怎么会把财产给狗?这太荒谬了!”

“也许在她心里,我还不如一条狗孝顺。”我自嘲地说。

“别这么说。你现在在哪儿?我来找你。”

“不用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打开叫车软件,却发现余额不足。这才想起,前几天给我妈买最后一波补品,花光了卡里最后的钱。

最终我步行了五公里回到出租屋。

楼道里,房东正在贴新的招租广告。看见我,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小林啊,下个月房子到期,你还续租吗?”

“续。”我说,“租金我会准时交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他欲言又止,“那个...节哀顺变。”

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遗嘱的事大概已经传开了,这种戏剧性的家庭丑闻总是传播得特别快。

关上门,**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
空荡荡的一居室里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尘埃中舞蹈。

我摸出钱包,里面夹着我和我妈去年旅游时的合影。照片上她搂着我的脖子,笑得眼睛弯弯。

“儿子,等妈走了,一切就都是你的了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

她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。

我闭上眼,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。

指甲嵌进掌心,很痛。

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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