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愿,是个靠**和奖学金度日的贫困生。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
是她那盒装在紫檀木盒里的骨灰。我的室友顾盼兮,
是个连宠物狗感冒都要请私家兽医的千金大**。她为了给她的狗祈福,
把我妈的骨灰盒当了香炉,然后连着香灰一起倒进了下水道。我红着眼质问她时,
她却轻飘飘地拨了拨新做的指甲:「多大点事,要不然我把命赔你?」她不知道,我妈的死,
和她家脱不了干系。而我等她这句话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1.**结束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宿舍门,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劣质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宿舍里烟雾缭绕,呛得我连声咳嗽。我的室友顾盼兮,正穿着真丝睡裙,
一脸虔诚地跪在阳台的蒲团上,对着什么东西念念有词。她面前摆着的,
是我放在床头柜最深处的,那个紫檀木盒子。那是我妈的骨灰盒。此刻,盒盖大开,
里面插满了三支正在燃烧的粗香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
灰白的香灰簌簌地落在乌黑的骨灰上。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,四肢冰冷得像坠入了冰窟。
「顾盼兮!你在干什么!」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顾盼兮被我吓了一跳,
回头看见是我,不耐烦地皱起眉:「沈愿你小点声,没看见我正在给我的雪球祈福吗?
兽医说它这次感冒很凶险,我求求菩萨保佑它。」雪球是她那只金贵的纯种比熊犬。
我冲过去,不顾滚烫的香头,一把将那三支香拔了出来,狠狠摔在地上。
「谁让你动我东西的!谁让你拿我妈的骨灰当香炉的!」我气得浑身发抖,
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顾盼兮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:「你吼什么?不就是个破盒子吗?我看它材质不错,
借来用用怎么了?**骨灰?黑乎乎的,我还以为是泥土呢。」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
狠狠扎进我心里。我看着那被香火玷污的骨灰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我妈生前最爱干净,
可死后,却要遭受这样的侮辱。「你把它弄成这样,让我怎么办?」我哽咽着,
绝望地看着她。顾盼兮从她的LV包里掏出一张卡,轻蔑地扔到我脸上:「行了别哭了,
哭哭啼啼的真晦气。这里面有十万,够你再买一百个这样的破盒子了。」
卡片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。我没有去捡那张卡,
只是死死地盯着她。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,撇了撇嘴,说出了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。
「多大点事,至于吗?要不然,我把命赔你?」空气死一般寂静。我缓缓地,
一字一句地开口:「好,这可是你说的。」2.顾盼兮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嗤笑一声,抱着手臂,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:「沈愿,你穷疯了吧?
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?行啊,我的命就在这儿,你有本事就来拿。」说完,
她扭着腰走回自己的床位,开始敷上昂贵的面膜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。
我没有再和她争吵。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灰盒,用手一点点将里面的香灰捻出来。
可是太晚了,我妈的骨灰早就和那些肮脏的香灰混在了一起,再也分不开了。
更让我崩溃的是,我发现盒子的重量轻了许多。我颤抖着手,将盒子翻过来,
看到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排水孔。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「里面的东西呢?」我哑声问。
顾盼兮正对着镜子拍打精华液,头也不回地说:「哦,我看里面太满了,就倒掉了一些。
好像是倒进阳台下水道了吧,怎么了?」怎么了?我妈的骨灰,被她当成垃圾,
倒进了下水道。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疯了一样冲向她。顾盼兮尖叫着躲开,面膜都吓歪了。「沈愿你疯了!
你要杀人吗!」另外两个室友也被惊醒,连忙冲过来死死抱住我。「愿愿,你冷静点!」
「快把刀放下!会出事的!」我被她们禁锢着,只能红着眼,像一头困兽般死死瞪着顾盼兮。
顾盼兮惊魂未定地躲在室友身后,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:「神经病!为了点骨灰就要杀人!
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,故意讹我吧!我告诉你们,今天这事没完!我要报警,
还要让学校开除你!」3.警察很快就来了。顾盼兮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如何「持刀行凶」,
并重点强调了她尊贵的身份和受到的惊吓。而我,
只是麻木地重复着一句话:「她把我妈的骨灰倒了。」警察做了笔录,
最后以「同学间因琐事发生口角」为由,对我们进行了批评教育。至于那被倒掉的骨灰,
在法律上甚至无法构成「毁坏财物」,因为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。警察走后,
顾盼兮的男朋友陆景明也赶来了。他一进门就将顾盼兮护在怀里,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,
语气冰冷:「沈愿是吧?盼兮都跟我说了。不就是点骨灰吗?人死都死了,
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?给你脸了?」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,甩在我脸上。
「这里两万,就当是我替盼兮给**香火钱。拿着钱,赶紧给她道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」
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又是钱。在他们眼里,
似乎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。我妈的尊严,我的痛苦,在他们看来,
不过是区区几万块钱就能摆平的「小事」。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「道歉?」
我看着陆景明那张自以为是的脸,「可以啊。让顾盼兮去下水道里,
把我妈的骨灰一点一点给我捞回来。捞不回来,就用她的命来填。」
陆景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「沈愿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」
顾盼兮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:「景明,你别跟她废话了,她就是个疯子!我好害怕,
我们报警抓她吧!」「好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等着收律师函和学校的处分通知吧。
」陆景明冷冷地撂下这句话,搂着顾盼兮扬长而去。剩下的两个室友面面相觑,
一个劝我:「愿愿,要不你还是服个软吧,顾盼兮家有钱有势,你斗不过她的。」
另一个则小声附和:「是啊,为了已经去世的人,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。」我没有说话,
只是默默地蹲下身,将那个空了一半的紫檀木盒紧紧抱在怀里。不值得吗?对我来说,
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。4.第二天,辅导员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,除了脸色难看的辅导员,还有顾盼兮和她那位妆容精致的母亲。顾盼兮一见我,
就往她母亲怀里缩,装出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。顾母优雅地呷了一口茶,
用一种挑剔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:「你就是沈愿?就是你,
昨天晚上拿刀要杀我们家盼兮?」她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我迎着她的目光,不卑不亢:「是她先把我母亲的骨灰当成香炉,还倒进了下水道。」「哦?
」顾母挑了挑眉,「就为这事?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。盼兮年纪小,不懂事,
我替她向你道歉。」她嘴上说着道歉,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。「我已经了解过了,
你是个孤儿,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上学,很不容易。」她话锋锋一转,「这样吧,
我个人资助你大学四年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,另外再给你二十万作为补偿。条件是,
你主动退学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盼兮面前。」一旁的辅导员立刻帮腔:「沈愿,
顾太太这可是为了你好。你拿了钱,换个环境重新开始,总比背个处分强。」
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。用钱把我打发走,让顾盼兮眼不见心不烦。
我看着顾盼兮脸上那得意的笑容,心里一片冰冷。「如果我不答应呢?」
顾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:「沈愿同学,你要想清楚。我能让你顺利毕业,
也能让你毕不了业。我听说你**的那家咖啡店,老板正好是我朋友。」这是**裸的威胁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「我说了,」我抬起头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,
「让她把命赔我。」顾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她冷笑一声:「不识抬举的东西。既然如此,
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」5.我被咖啡店辞退了。老板甚至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,
只说我不再适合这份工作,然后把这个月的工资结给了我。我知道,
是顾盼兮的母亲动了手脚。紧接着,学校的论坛上开始出现各种关于我的黑料。
说我心术不正,有暴力倾向,因为嫉妒富二代室友,就持刀威胁,
甚至还编造出母亲骨灰被倒的谎言来博取同情。帖子下面附上了几张经过精心剪辑的照片,
全是我拿着水果刀,面目狰狞地对着顾盼兮的画面。而顾盼兮,
则是一副楚楚可怜、惊慌失措的模样。一时间,我成了全校的众矢之的。走在路上,
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。「快看,就是她,那个疯子。」「听说她家里很穷,心理早就扭曲了。
」「真是恶毒,连人家宠物狗都不放过,还造谣骨灰被倒了,想讹钱想疯了吧。」
就连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同学,也开始渐渐疏远我。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这天晚上,我刚回到宿舍楼下,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黄毛混混叼着烟,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:「你就是沈愿?」我心里一紧,
下意识地后退一步:「你们是谁?」「我们是谁不重要,」黄毛吐了个烟圈,「有人花钱,
让我们给你个教训,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惹不起。」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是顾盼兮,
或者是陆景明。除了他们,我想不到别人。我转身就跑,但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,
将我堵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。绝望之际,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「住手。」
6.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从黑暗中缓缓走出。他身形清瘦,面容俊朗,
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眸子清冷如水。是傅砚辞。我们学校心理学的客座教授,
也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。我上过他一节选修课,对他印象深刻。
黄毛混混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有些不耐烦:「小子,别多管闲事,
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!」傅砚辞没有理会他的威胁,只是平静地看着我,
问道:「需要帮忙吗?」他的声音很好听,像山涧清泉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我点了点头。傅砚辞推了推眼镜,拿出手机,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「喂,
是校保安处吗?我在三号宿舍楼后面的巷子里,这里有几个校外人员正在骚扰学生,
麻烦你们过来一趟。」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却让那几个混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「妈的,算你狠!」黄毛啐了一口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「今天算你运气好!我们走!」
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危机解除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傅砚辞及时扶住了我。他的手很稳,隔着薄薄的衣料,传来一丝温热。「谢谢你。」
我低声说。「不客气。」他松开手,与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「你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」
我摇了摇头。他看着我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「论坛上的帖子,我看了。我相信你。」
我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疯子和骗子的时候,他,
一个只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,竟然说相信我。「为什么?」我忍不住问。「直觉。」
傅砚辞淡淡一笑,「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。你的眼睛里,有恨,有痛,但没有谎言。」
那一刻,我多日来积压的委屈和无助,再也抑制不住,眼泪汹涌而出。
7.我向傅砚辞讲述了所有的事情,从我妈的骨灰盒,到顾盼兮那句「我把命赔你」。
他一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我,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怜悯的表情,
只是像一个最专业的倾听者,偶尔递给我一张纸巾。等我说完,他才开口,
声音依旧清冷:「所以,你打算怎么做?真的要了她的命?」我擦干眼泪,
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「她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,我当然要让她付出代价。
但不是用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去换她那条金贵的命。」我要的是,让她生不如死。
傅砚辞看着我,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。「需要我帮忙吗?」他又问了一遍。
「我……」我有些犹豫。我不想把他拖下水。「我帮你,不是因为同情,
而是因为我对这个『案例』很感兴趣。」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
「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合作者,或者一个……临时的盟友。」「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」
我不再矫情,说出了我的第一个计划。「谁?」「顾盼兮的父亲,顾远山。」
我妈生前是一家小公司的会计,三年前,因为一起「意外车祸」去世。肇事司机当场逃逸,
至今没有找到。当时,我妈正在负责一个很重要的项目,
合作方正是顾远山的公司——远山集团。我一直怀疑我妈的死不是意外,但苦于没有证据。
如果顾盼兮真的是顾远山的女儿,那这一切,就太过巧合了。傅砚辞听完,沉吟片刻:「好,
给我三天时间。」他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。两天后,他就给了我一份详细的资料。顾远山,
远山集团董事长,白手起家,但发家史上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黑料。而三年前,
我妈出车祸的那个时间点,远山集团正面临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,
甚至有传言说他们涉嫌做假账和偷税漏税。我妈,很可能就是发现了什么,
所以才会被「灭口」。资料的最后一页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囚服,
满脸颓丧的中年男人。傅砚辞在旁边标注:张伟,三年前交通肇事逃逸案的肇事司机,
上个月因聚众斗殴被捕,现关押于城西看守所。8.我立刻请了假,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,
来到了城西看守所。通过傅砚辞的关系,我以张伟远房亲戚的身份,获得了探视的机会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我看到了那个毁了我人生的男人。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憔悴,
眼神浑浊,充满了对生活的麻木。「你是谁?」他抬起眼皮,有气无力地问。「三年前,
城南路口,你撞死了一个女人,还记得吗?」我开门见山。张伟的身体猛地一震,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「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不知道!」他矢口否认。
「那个女人,是我的母亲。」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「你拿了多少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