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尖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
林晚棠扑过来，伸手就要抱我。

“念念，我的念念！”

我侧身避开。

她扑了个空，膝盖重重磕在桌角，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
“妈妈不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
“妈妈这些年天天想你，真的，我每天都想！”

江廷川也红了眼。
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发哑。

“念念，先跟爸爸回家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“哪个家？”

“是摆着我遗照的房间，还是江明珠住了十八年的那个家？”

江廷川脸色一僵。

“明珠也是**妹。”

“她是无辜的。”

“你当然知道无辜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毕竟当年最无辜的人，也被你扔进江里了。”

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
江明珠站在那里，脸色惨白。

她显然全听见了。

“所以，她真是姐姐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慢慢看向江廷川。

“你昨晚还跟我说，那个获救的女孩是晏昭找来做戏的。”

林晚棠猛地抬头。

“你早就怀疑她是念念？”

江廷川咬紧牙。

“我只是怕有人冒充。”

“呵。”

江明珠眼圈红了。

“你不是怕有人冒充。”

“你是怕她真的回来。”

休息室外，评审会重新开场的提示音响起。

江廷川一把拦住我。

“念念，家丑没必要闹到外面。”

“项目的事，我们可以谈。”

“江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我给你。”
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他以为我动心了，立刻加码。

“百分之二十。”

“以后江家，你和明珠一人一半。”

晏承舟靠在门边，冷笑一声。

“江董挺大方。”

“拿一堆被冻结的股份，哄谁呢？”

江廷川脸色骤变。

我拿出手机，将刚收到的审计报告放到桌上。

江氏为了拿下航线，虚报港口吞吐量，挪用救援基金填补码头亏空。

那支被他们拿来纪念亡女的救援队，账上只剩下三十七万。

所谓每年千万投入，大半又流回了江氏。

林晚棠不敢相信。

“廷川，这不是真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公司**很正常！”

江廷川低吼。

我收回手机。

“这句话，留着对调查组说。”

他猛地冲过来。

“是你举报的？”

我看着他抓向我的手。

十八年前，他从我身边游过去。

十八年后，他终于朝我伸手。

可惜，还是为了他自己。

晏承舟挡在我面前。

我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
外面，镜头齐刷刷转来。

我走回评审台，将鲸鱼吊坠放在话筒旁。

“各位不是想知道，那个获救的女孩是谁吗？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现在，我告诉你们。”

“她叫江念。”

“也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