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洲,你就忘了一切,代替他去坐牢吧。等你出来,我会加倍补偿你。
”我那年仅五岁的女儿,也冷漠地看着我:“反正你也是个没用的废物,
让钟叔叔当我爸爸正好!”我的妻子是全球顶尖催眠师。当她的白月光开车撞死人后,
她为了给情人脱罪,选择对我催眠。于是,我被植入虚假的罪行记忆,替她的挚爱顶罪三年。
直到今天,狱中一颗砸在我后脑的篮球,让我从这场长达三年的噩梦中,彻底惊醒!
当所有被掩埋的记忆如火山喷涌,我笑了。第一章冰冷的铁丝网割裂天空,操场上,
一颗篮球打着旋,呼啸着朝我飞来。我没躲。“砰!”后脑勺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,
我整个人向前扑倒,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一片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耳边是嘈杂的叫骂和急促的脚步声。但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耳鸣。耳鸣声中,
一个被尘封了三年的身音,如同魔鬼的诅咒,阴魂不散地钻了出来。“贺洲,他不能坐牢,
你就忘了这段记忆,代替他去坐牢吧。”“等你出来后,我会加倍补偿你。”是我的妻子,
许曼,那个全球顶尖的催-眠大师。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,那么优雅,
即使在说这种彻底碾碎我人生的混账话时,也像是在朗诵一首诗。紧接着,
是我五岁女儿贺星辰稚嫩却冰冷的声音。“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,等你去坐牢了,
正好让钟叔叔当我爸爸!”轰!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头颅深处炸开了。
那些被强行掩埋、扭曲、替换的记忆碎片,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,伴随着剧痛,
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!三年前那个暴雨的夜晚。许曼的白月光,钟瑞,浑身酒气地冲进我家,
脸色惨白,裤腿上沾着血。“曼曼,我……我撞了人,
好像……好像死了……”我当时正以一个顶尖犯罪心理分析师的身份,
协助警方侦破一个连环杀人案,几天几夜没合眼,身心俱疲。
许曼给我倒了一杯加了料的红酒,说要帮我放松。那杯酒,就是地狱的门票。
我在半梦半醒间,感觉自己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。许曼的声音在我耳边盘旋。“贺洲,
看着我的眼睛……你很累,你开车回家,雨太大了,你撞到了人……”“你逃逸了,
你害怕了……”“记住,是你,不是钟瑞,是你……”我看到我的女儿星辰,就站在旁边,
她的小手被钟瑞牵着,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,然后冰冷地点了点头。那一刻,
我的世界,我的信仰,我所珍视的一切,全部崩塌。然后,就是长达三年的空白。
一段被植入的、属于钟瑞的犯罪记忆,占据了我的大脑。我“供认不讳”,我“悔恨不已”,
我被送进了这座不见天日的监狱。“喂!3207!**死了没有!
”狱警粗暴的吼声把我从记忆的深渊里拽了出来。我撑着地,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抬起头。
额头上的血顺着我的眉骨、鼻梁滑落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我没理会狱警,
只是缓缓地抬起手,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,然后伸进嘴里,轻轻尝了一下。甜的。
带着铁锈味的甜。这是……复仇的味道。我笑了。在周围囚犯和狱警惊愕的目光中,
我低着头,肩膀因为压抑不住的狂笑而剧烈地抖动着。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许曼!
钟瑞!你们以为催-眠是神术吗?你们以为篡改记忆,就能一手遮天吗?
你们把我从一个顶尖的犯罪心理分析师,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,一个替罪的阶下囚。
你们毁了我的人生。现在,我回来了。从地狱里,爬回来了。我慢慢站起身,
看向那个撞到我的囚犯,他正被吓得瑟瑟发抖。我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谢谢你,这一球,让我重获新生。接下来,游戏开始了。第二章三天后,
医务室。“脑震荡,轻微的颅内出血已经吸收了。没什么大问题,再观察两天。
”老狱医方医生扶了扶眼镜,看着我的CT片,语气平淡。我低着头,
用一种迟缓、麻木的语调说:“医生,我……我好像想起了一些……以前的事情。
”方医生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:“哦?想起什么了?
起……我妻子……她好像……对我做过什么……”我故意表现出记忆混乱、逻辑不清的样子,
双手抱着头,表情痛苦,“我头疼,一想就疼。”这是我精心设计的一步。在监狱里,
我无法接触到任何外界信息,更不可能对抗许曼。我唯一的出路,就是利用规则,
合理合法地走出去。而“创伤后记忆恢复”,是最好的突破口。方医生沉默了片刻,
推了推眼镜:“3207,你当年的案子,是铁案。你自己亲口认罪,所有证据都指向你。
”我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“被冤枉者”的偏执和疯狂:“不!不是我!是他们陷害我!
我妻子……她会一种很可怕的东西,她能控制我的脑子!”我的表演恰到好处,
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囚犯。方医生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,最后,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监狱长吗?3207号犯人贺洲,出现精神异常,
疑似因头部创伤导致记忆紊乱,并伴有严重的妄想症状。我建议,启动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,
并通知其家属。”挂掉电话,方医生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我则低下头,
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微微勾起。许曼,我亲爱的妻子。你很快就会接到电话,
听到你那个被你亲手送进监狱的“废物”丈夫,疯了。你会怎么做?以你的控制欲和谨慎,
你绝对不会允许一个“失控”的棋子在外面乱说话。你一定会亲自过来,用你的专业能力,
“确认”我的精神状态,然后,把我送进一个能让你彻底安心的地方——精神病院。而我,
等的就是你亲自过来。我要在你最自信的领域,给你布下第一个陷阱。一周后,
我被带到了监狱的特别会见室。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,我看到了许曼。她还是那么美,
一袭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,衬得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。她化着精致的淡妆,
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和担忧,仿佛我真的是她那个不幸精神失常的丈夫。
在她身边,站着钟瑞。他穿着高档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低声安慰着许曼,
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。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刺,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我强行压了下去,脸上挤出一个呆滞、傻傻的笑容,冲着玻璃挥了挥手。
“曼曼……你来看我了……”许曼拿起电话听筒,那张漂亮的脸上,悲伤恰到好处:“阿洲,
我听医生说,你……病了?”“我没病!”我突然激动地大吼起来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
“是你!是你害我!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!你往我脑子里塞了东西!
”我的吼声在会见室里回荡,旁边的狱警立刻紧张地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许曼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,但她脸上的悲伤却更浓了。“阿洲,你冷静点。
我知道你在这里面受苦了,产生了幻觉。你放心,我已经安排好了,会带你出去,
去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。”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磁性。
这是她催-眠的惯用起手式——“共情引导”。如果是三年前的我,此刻恐怕已经眼神涣散,
彻底被她掌控。但现在……我的内心一片冰冷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器。【呵,开始了。
许曼,你的手法还是老一套,先用共情降低戒备,再用特定音调建立潜意识连接。
】我假装被她的声音安抚,眼神开始变得迷离,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。“医院……?
去医院就能……不想起那些可怕的事情吗?”“是的,阿洲。”许曼的声音愈发温柔,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你会忘记所有不愉快,重新开始。”她身旁的钟瑞,
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。就在这时,我突然开口,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,
说出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。“那天晚上……雨好大,我记得……你的实验室里,
那台脑波同步仪的强制干涉频率……好像是……13.75赫兹……”话音刚落。
我清晰地看到,玻璃对面,许曼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!她的瞳孔,在刹那间,
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!第三章那一瞬间的惊骇,如同电流般穿过许曼的身体。
她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尽管她立刻用完美的表情管理掩盖了过去,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强制干涉频率13.75赫兹。这是国际催-眠伦理协会严令禁止的“破壁频率”,
专门用于强行突破目标对象的潜意识防御,进行记忆清洗和植入。使用这个频率,
就等于在对方大脑里引爆一颗精神炸弹,极度危险且绝对违法。每一台正规的脑波同步仪,
都会自动记录操作日志,尤其是这种高危频率的使用记录,根本无法删除,只能覆盖。
许曼以为我被彻底洗脑,变成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的傻子。她绝不会想到,
这个被她视为铁证的数据,会从我这个“疯子”嘴里说出来。【呵,很惊讶吗?许曼,
这只是开胃菜。】我的内心在冷笑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痴傻迷茫的表情,
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意识的胡言乱语。钟瑞显然没听懂,他皱了皱眉,
不耐烦地碰了碰许曼的胳膊:“曼曼,跟他废话什么,赶紧办完手续,把他弄到精神病院去,
我看着他就烦。”许曼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重新拿起听筒,声音恢复了镇定,
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优雅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。“阿洲,你在胡说什么?什么频率?
看来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。你放心,我会请最好的医生……”“医生……”我打断她,
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“我记得……我还记得……钟瑞……对,钟瑞。
他当时开的不是我的车,我的刹车习惯是点刹,力度不会超过百分之七十。
但是……但是在我‘记忆’里,那一脚刹车……是踩死的,瞬间锁死,
制动力百分之百……那是钟瑞的开车习惯,他喜欢急刹,
喜欢那种轮胎撕裂地面的声音……”我一边说,一边用手在桌子上模仿着踩刹车的动作,
一次轻点,一次重踏。“不一样的……不一样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
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偏执狂。这一次,不止是许曼,连旁边的钟瑞,脸色都变了!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车辆的EDR(事件数据记录器)会记录下碰撞前最后几秒的所有驾驶数据,包括刹车力度。
这是警方判断事故责任的重要依据。当年,许曼利用催-眠,
让负责物证的警员忽略了这个与我驾驶习惯严重不符的关键数据。她以为,只要我认罪,
这些细节就永远不会有人再去深究。可她忘了,我曾经是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分析师。
对细节的记忆和分析,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!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!
”钟瑞终于忍不住了,他抢过许曼-的听筒,对着我低吼,“贺洲,
**是不是坐牢坐疯了!什么刹车!什么习惯!案子早就结了!你就是肇事凶手!
”他的失态,正中我的下怀。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,突然笑了,笑得无比诡异。
“凶手……对,我是凶手……”我用力点着头,然后话锋一转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,
“可是,我为什么……会梦到你呢?梦到你浑身是血地跑回家,
对曼曼说……你撞死了人……”“我……!”钟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
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“钟瑞!”许曼厉喝一声,一把夺回听筒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知道,再说下去,这个草包就要被我诈出实话了。许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她看着我,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浓烈的杀意。她意识到,事情正在脱离她的掌控。
我这个本该被彻底格式化的“硬盘”,不仅没有被清空,反而出现了致命的“数据恢复”。
“贺洲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看来,你的确需要一次‘深度治疗’了。
”我听懂了她的潜台词。她要对我进行第二次,也是更彻底的催-眠。
她要将我残存的这些记忆碎片,连同我的自我意识,一同彻底抹除,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,
永不“醒来”的植物人。很好。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我假装被她冰冷的声音吓到,
缩了缩脖子,重新变回那个胆怯懦弱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听你的,曼曼,
我跟你走……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……”挂断电话,许曼和钟瑞匆匆离去。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我缓缓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,
女儿星辰那张冰冷的小脸一闪而过。【星辰,等着爸爸。
爸爸很快……就带你脱离那个女魔头的控制。】我的指甲,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,
直到一片湿热。第四章离开监狱的那天,天色阴沉。我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架着,
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许曼亲自开车,钟瑞坐在副驾驶。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
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“直接去疗养院的地下三层。”许曼一边开车,
一边冷冷地吩咐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用‘静默疗法’,彻底清除他的错误认知。
”钟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残忍:“早就该这样了。曼曼,
你就是心太软。三年前就该直接让他变成**,哪有今天这么多麻烦。”“闭嘴。
”许曼的声音里透着烦躁,“我做事,不用你教。”【静默疗法……】我心中冷笑。
多美的名字。其实就是利用大剂量的镇静药物配合深度催-眠,
强行将一个人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。这是比记忆植入更恶毒的手段,相当于灵魂谋杀。
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“静湖私人疗养院”的门口。
这里是许曼为城中权贵提供高端心理服务的秘密据点,
也是她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“治疗”的法外之地。我被直接带到了地下三层。这里没有窗户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不知名香薰混合的诡异味道。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,
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一间纯白色的房间里,
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催-眠治疗椅。旁边,那台银灰色的脑波同步仪,
正闪烁着幽蓝的待机光芒。许曼换上了一身白大褂,戴上了金丝眼镜,
那股子掌控一切的精英范儿又回来了。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格式化的物品。“贺洲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记起了不该记起的东西。
”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,“你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生,我会给你足够的钱,
让你衣食无忧。可是你,偏要自寻死路。”我抬起头,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,
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曼曼……我冷……”许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很快,
你就不冷了,你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”她示意那两个男人把我按在椅子上,
熟练地为我接上各种电极。冰冷的金属贴片触碰到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我没有反抗,
只是任由她摆布。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呼吸急促,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飙升。这一切,
都在向她传递一个信号:我很害怕,我的精神防线即将崩溃。许曼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
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准备注射B-7号镇静剂。”她对旁边的助手说。
针管里的透明液体被缓缓推进我的静脉。一股强烈的倦意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我的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开始模糊。“贺洲,看着这里。
”许曼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,她指尖那块怀表的摆动,
在我涣散的视野里拖出长长的幻影。“你很困,很累……你将进入一个纯白色的,
没有任何记忆的世界……”“忘记一切,忘记痛苦,忘记你自己……”来了。就是现在!
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,我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,在心里,
为自己下达了一个隐藏至深的“反向锚定”指令。【锚点:星辰的哭声。
触发指令:当听到‘爸爸,我恨你’时,唤醒潜意识最高权限,夺回身体控制权,
并执行反向精神注入。注要内容:恐惧。】这是我身为顶尖犯罪心理分析师时,
为了防止被同行暗算,为自己设计的最后一道精神防火墙。许曼以为她在格式化我。
她不知道,我正在她的“手术台”上,为她量身定做一颗精神炸弹。我的意识,
如同沉入深海。世界,陷入一片黑暗。第五章不知过了多久,我“醒”了过来。
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高级病房里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坐起身,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眼神空洞,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门开了,
许曼和钟瑞走了进来。许曼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上面显示着我的脑波图,
平直得像一条死鱼。她看着我,脸上露出了彻底放松的,满意的笑容。“效果很好。
”她对钟瑞说,“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,我们可以重新‘设定’他的人生了。
”钟瑞走到我床边,弯下腰,用手拍了拍我的脸,语气轻佻又恶毒:“喂,废物,
还认识我吗?”我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他,没有任何反应。“哈哈哈!
”钟瑞得意地大笑起来,“曼曼,你真是神!这家伙现在连狗都不如!
”许曼把平板递给钟瑞,上面是我“新的人生”:一个因为肇事逃逸入狱,出狱后精神失常,
被妻子送到疗养院安度余生的可怜虫。
“我已经伪造了**的自愿催-眠记录和精神鉴定报告。”许曼淡淡地说,“从法律上,
我们对他进行的任何‘治疗’都是合法的。以后,他就会在这里,安安静d静地活到死。
”“太完美了。”钟瑞兴奋地搓着手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……去领证?”“不急。
”许曼瞥了我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等他再‘稳定’一段时间。而且,
星辰那边,还需要再做做工作。”听到“星辰”两个字,我空洞的眼神里,
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。接下来的日子,
我成了一个完美的“植物人”。每天吃了睡,睡了吃。护工喂我饭,我就张嘴。让我散步,
我就挪动脚步。目光永远是呆滞的,表情永远是麻木的。许曼和钟瑞来看过我几次。
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亲热,讨论着如何转移我婚前名下的财产,
讨论着如何让星辰彻底接受钟瑞这个“新爸爸”。每一次,我的心脏都像是被泡在**里,
腐蚀得千疮百孔。但我必须忍。我的大脑深处,那个被我亲手埋下的“反向锚定”,
像一颗休眠的种子,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时机。许曼以为她赢了。她不知道,
我这副呆滞的皮囊之下,一个疯狂的复仇计划,正在一点一点地构建成型。我需要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让星辰出现在我面前,并对我说出那句“触发语”的契机。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一个月后,是我的生日。往年,无论我工作多忙,这一天都会陪着星辰。而许曼,
为了在她和钟瑞的“新家庭”里,彻底抹去我这个前夫的痕迹,决定带着星辰来我这里,
进行一次“告别”。她要让星辰亲眼看看,她那个“没用的爸爸”,
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傻子。那天,许曼牵着星辰的手,走进了我的病房。
星辰已经六岁了,穿着漂亮的公主裙,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。但她看我的眼神,
却充满了厌恶和疏离。钟瑞也跟在后面,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,笑得像个慈爱的父亲。
“星辰,你看,爸爸在这里。”许曼蹲下身,用温柔的声音对星辰说,
“我们来给爸爸过生日,好不好?”星辰皱着小眉头,不情愿地被推到我的病床前。
钟瑞把蛋糕放在桌上,然后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:“哎呀,你爸爸现在这个样子,
也吃不了蛋糕了。星辰,不如这个蛋糕,我们带回家,和钟叔叔一起吃,好不好?”“好!
”星辰立刻开心地回答。那一刻,我的指甲再次掐进了肉里。许曼蹲在我面前,
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她拿起一块毛巾,擦了擦我嘴角的口水,
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:“阿洲,你看,星辰多乖。她以后,会有钟瑞好好照顾。你呢,
就在这里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不要想,好吗?”她以为,我已经听不懂人话了。她以为,
她已经掌控了一切。她伸出手,想摸摸我的头,像在安抚一只宠物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,我突然动了。我用尽了这一个月来积蓄的所有力气,
猛地抬起头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!我的眼神,不再是空洞和呆滞。取而代de之的,
是来自地狱深渊的,无尽的冰冷和仇恨!许曼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“你……!”“别动。
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,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无比,“我亲爱的妻子,
这场戏,你演得开心吗?”第六章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许曼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
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。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“我不是应该变成**,对吗?
”我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我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,
“让你失望了。你的‘静默疗法’,对我没用。”旁边的钟瑞也吓傻了,他指着我,
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装的!这一个月你都是装的!”我没理他,只是死死地盯着许曼。
“很惊讶吗?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我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道,
“因为在你对我催-眠的时候,我也对你,下达了一个小小的‘指令’。
”许曼的身体猛地一颤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,开始疯狂地挣扎。“放开我!
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“嘘——”我把食指放在嘴边,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
脸上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,“别急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“爸爸?
”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,打断了我们的对峙。是星辰。她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,
小小的身体缩在墙角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。钟瑞反应过来,立刻冲过去抱住星辰,指着我大吼:“星辰别怕!
你爸爸疯了!他要伤害妈妈!”【爸爸疯了……】【他要伤害妈妈……】这些恶毒的词语,
像一根根毒刺,扎进了星辰幼小的心里。她看着我,终于因为恐惧和被植入的厌恶,
歇斯底里地哭喊了出来。“你是个坏人!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!”“我恨你!我恨你——!
”来了。就是这句。【锚点:星辰的哭声。触发指令:当听到‘爸爸,我恨你’时,
唤醒潜意识最高权限,夺回身体控制权,并执行反向精神注入。注要内容:恐惧。
】在我听到“我恨你”这三个字的瞬间,我脑海中那道隐藏了一个月的防火墙,轰然开启!
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精神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水,沿着我抓住许曼手腕的接触点,
疯狂地涌入她的潜意识深处!“啊——!”许曼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
她猛地甩开我的手,双手抱住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。“不!不要!滚开!从我脑子里滚出去!
”她那张美丽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,双眼圆睁,布满血丝,
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。她在我面前,看到了幻觉!我为她量身定做的,
独属于她的地狱。“曼曼!曼曼你怎么了!”钟瑞彻底慌了,他想去扶许曼,
却被她一把推开。“别碰我!别碰我!”许曼在地上翻滚,尖叫,“到处都是眼睛!墙上!
天花板上!都在看着我!都在审判我!不——!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这就是我送给她的礼物。
她最害怕的,不是死亡,而是她那些肮脏的秘密被公之于众,是被同行审判,身败名裂。
我把她最深的恐惧,变成了她无法摆脱的幻觉。从现在开始,只要她闭上眼睛,
甚至在每一个安静的瞬间,她都会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质问她,审判她。
她将永无宁日。“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”钟瑞抱着吓傻的星辰,对着门外疯狂大喊。
我整理了一下身上满是褶皱的病号服,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个被他们丢在桌上的蛋糕前。
我用手指剜了一大块奶油,放进嘴里。真甜。我转过身,看着蜷缩在地上,
已经彻底崩溃的许曼,和抱着孩子,一脸惊骇的钟瑞。“别急。”我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,
微笑着说。“这只是第一份生日礼物。”“接下来,我们慢慢玩。
”第七章疗养院乱成了一锅粥。许曼被紧急送往了她自己的急救室,
钟瑞抱着吓得失语的星辰,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我。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坐在病床上,
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个本该属于我的生日蛋糕。很快,两个疗养院的保安冲了进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