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圆桌上的旋转托盘在我面前停下时,盘子里空无一物,只剩下一圈油亮亮的汤渍。外婆的手刚从托盘上收回来,那双手给前面五个外孙女递房产证时,稳得像银行窗口里数钱的机器。“音音啊。”外婆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,隔着一桌子的残菜冷盘,“你的那份,外婆心里记着。”我抬起头,看见五本暗红封皮的房产证在五个表姐妹之...
圆桌上的旋转托盘在我面前停下时,盘子里空无一物,只剩下一圈油亮亮的汤渍。外婆的手刚从托盘上收回来,那双手给前面五个外孙女递房产证时,稳得像银行窗口里数钱的机器。“音音啊。”外婆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,隔着一桌子的残菜冷盘,“你的那份,外婆心里记着。”我抬起头,看见五本暗红封皮的房产证在五个表姐妹之间传来传去。顾璇,我大舅的女儿,正翻到她的那一页,指尖点在“产权人”那三个字上,指甲油是新做的……
我妈压低了声音,但每个字都带着锋利,“你给老太太请了三年护工!一个月两万!三年是多少钱?七十二万!她住院是你跑前跑后,她体检是你排队挂号,现在分房子,一套都没你的?”
我关上水龙头,抽纸擦手。
一张不够,又抽了一张。
“林音,你倒是说句话!”
我转过身,看向我妈。
她今年五十岁,眼角的细纹很深,是这些年积攒出来的。
我爸……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搓着膝盖,“你外婆有她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五个外孙女,她得顾这边顾那边……”
“顾平衡?”
我妈猛地转头,“五个都顾上了,就我们音音不用顾是吧?林建军,你是看不见还是装糊涂?你妈就是偏心!偏得离谱!”
“你小点声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小声?我闺女受了气,我还不能说?”
我妈站起又坐下,胸口剧烈起伏,“那三百多……
我端着咖啡往自己工位走,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,都是同一个号码。
还有一条短信:“音音,我是你大舅。”
“看到回个**。”
咖啡有点烫,我吹了吹,没喝。
回到座位坐下,电脑上还是没调完的PPT。
我放下杯子,拿起手机走到楼梯间。
**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音音啊。”
大舅的声音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……
我妈吸了下鼻子,不知道是感冒还是哭的,“你爸现在在家闷着气呢。”
我盯着电脑屏幕,那个柱状图总算看着顺眼了。
“妈,这事你们别掺和。”
“我怎么不管?”
我妈急了,“你大舅说,家里要开个家庭会,就这周末。”
“说得把这件事好好说清楚。”
“音音,妈知道你心里难受,可你这样……你这样跟你外婆硬碰硬,将来在亲戚面前还怎么做人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