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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愣了几秒,随即惊喜:“真的?宁宁,你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好!当时家里只是怕你受委屈,你脾气倔,真能几年不回来......”
想到为了跟靳时宴在一起,她在家里闹自杀,此刻竟然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想通了。”
“是不是靳时宴欺负你了!”
沈怀安的语气陡然加重,着急追问:“是不是?宁宁你说话,是不是那王八蛋欺负你了?”
她胸口发闷。
家人永远是自己的后盾,可她却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铠甲亲手拆了。
没听见她说话,沈怀安就已经猜到几分,声音发寒:“七千万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花的,要还。”
回答完,沈一宁清晰听见了对面倒吸一口凉气,随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。
“你回家,哥养你!”
她看了这处海边别墅,表情有些惨谈。
靳时宴就是知道她在外面还能活,所以才叫人把她带到了这里。
这处私人海岛没有他的吩咐,她走不出去的。
“我在临海的别墅里。”
沈怀安语气森然:“三天,我带着钱亲自来接你回家。”
放弃他的念头刚升起,心就痛得痉挛。
沈一宁没有感情经验,哪里经得起那般轰轰烈烈的追求,一颗心早被他塞满。
当时的爱意汹涌,想不到会有如今下场。
她坐在观景台上,身形瘦弱。
“在这儿干嘛?”靳时宴走了过来,手上拿着水果刀,正笨拙地削着苹果。
他这个人糙,这种小事向来是她伺候,倒是第一次,见这位爷屈尊降贵。
沈一宁想,如果他此刻认错道歉,答应以后收心......她或许可以原谅。
“真麻烦。”他削得认真,模样比签几十亿的合同还谨慎。
她心里的怨气,散了些。
“你们女人就是麻烦,”他嘟囔着,专注地盯着手中水果,“吃个苹果,还得雕颗爱心。”
沈一宁身体一僵:“给谁?”
“苏青瑶啊。”他答得理所当然。
她眼里那点卑微的希冀,彻底灰飞烟灭。
“靳时宴,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把我,放在哪里啊?”
看着她突然泪流满面,靳时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,语气不耐烦:
“我不是说过吗?就是追着玩玩儿,这也值得你哭?烦不烦啊。”
27岁的靳时宴在天台嫌她烦,17岁的靳时宴因为大学不同校拉着她衣角快要哭出来。
那时候,她没有嫌烦,一遍遍告诉他:“我不会忘了你的。”
可是现在,沈一宁想忘了。
太疼了。
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掏出来,扔在地上踩碎。
靳时宴一把将苹果塞到她手里,甩手:“一宁快帮我雕个爱心,我手工活儿没你拿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重音咬在‘手工活’上,表情带着玩味。
看着手上那颗被削得破破烂烂的苹果,她觉得像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千疮百孔。
她将那颗苹果砸在靳时宴脸上,在他盛怒的表情里艰难开口: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每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沈一宁心悸到眩晕。
他一愣,转瞬便笑了:
“别闹了一宁,你还离得开我啊?”
“结婚第一年的时候,你为了帮我谈下订单,陪合作商喝酒到吐血。”
“结婚第二年,你送合同来时我忘了跟你说换地点了,结果你在会所门前淋了两个小时暴雪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
靳时宴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数百画面,最后发现沈一宁真的爱他爱到尘埃里。
离婚?
不过是女人争风吃醋的小把戏罢了。
他不在意的摆摆手,转身进屋重新拿了颗苹果雕刻。
沈一宁看着他,拿出已经双方签好字的离婚同意书,自言自语:
“你肯定也忘了,第一次出轨的时候自己给过我什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