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零科研娇娇,被国家宠上天

五零科研娇娇,被国家宠上天

主角:何泽慧赵桂兰
作者:月月发

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4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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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姐何泽兰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轻轻笑了一下,替何泽慧夹了一筷子萝卜条。

“小妹想考就考,咱们家出个大学生多光荣。”

“光荣是光荣,”何德义端起碗喝了口稀饭,闷声说了一句,“考得上就去。”

这是父亲的表态。

不反对。

何泽慧端着碗,心里一直维持的紧张感消散了。

吃完饭,碗筷收了,桌子靠墙放好。

天亮透了,太阳升过东边的屋顶,巷子里的温度跟着升高了。

家里人陆陆续续去上班了。

赵桂兰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窝头,用一块大手绢包好,四个角拎起来打了个结。

“小妹,过来。”

何泽慧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梳子,头发还没扎利索。

赵桂兰把包好的窝头塞进书包里。

那书包是赵桂兰自己缝的。

书包主体用了一块旧蓝布,侧面拼接碎花布,包口还缝上白色花边。

花边是从旧枕套上拆下来的,连同纱厂裁剩的碎布头拼凑在一起缝成了书包。

何泽慧接过书包,看了里面一眼,笑吟吟的说:“妈,您真疼我。”

“少贫嘴。”

赵桂兰说完,又从里屋柜子顶上拿下来一顶宽檐草帽,接着找出一块面纱,最后翻出一副纱手套。

草帽由麦秆编织而成,帽檐比普通的宽出两指。

面纱则用白纱布裁成长条,缝了两根细绳,可以系在草帽上,垂下来遮住脸。

薄纱做成的手套只到手腕,透气还能挡日头。

“拿好了,按你说的要求做的。”

赵桂兰把三样东西递过来。

“面纱我拿你三姐的旧纱巾改的,手套是用纱厂废纱头做的,至于那顶草帽则是跟巷口老周家借模子自己编出来的。”

何泽慧戴上草帽,系好面纱,又把纱手套套上。

她在窗玻璃上照了照自己。

草帽的帽檐把半张脸遮住了,面纱挡住了下巴和脖子,手套护着手背和手指。

“妈,你手艺真好。”

何泽慧转过身,一把搂住赵桂兰的胳膊。

“我妈最能干了,全天下第一能干。”

赵桂兰被她搂得往后退了一步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行了行了,嘴跟抹了蜜似的,赶紧出门。”

赵桂兰嘴上嫌弃,脸上却笑开了。

何泽慧本来就嘴甜。

上辈子在实验室里跟导师耍嘴皮子的功夫没白练。

不过,她也是真心的。

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工,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还得做饭洗衣服。

她提一个要求,赵桂兰二话不说就给她做出来了。

草帽编的整整齐齐,面纱的针脚又密又匀。

这份手艺,这份心意,夸一句不亏。

何泽慧背着书包往门口走。

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。

那车有年头了,掉漆的车架上露出锈迹,前轮挡泥板歪向一边,链条也松松垮垮垂下半截。

但它是何家仅有的交通工具。

大哥何泽远推着车出来,穿着灰蓝工装,袖口卷到手肘。

“小妹,上车。”

何泽慧侧身坐上后座。

何泽远一蹬脚,自行车吱呀一声骑出巷子。

巷口老槐树底下,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弯腰在地上铺晒萝卜干。

她穿着打补丁的对襟褂子,用黑布包着头发。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一见何泽慧,立刻堆满了笑。

“哎哟,小慧啊!”

是隔壁邻居李水云。

“李阿姨好。”何泽慧在后座上欠了欠身。

“好了好了,你这病好利索了?前些天你烧得我都替你担心,你妈急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李水云擦了擦手,走近两步。

“好了,全好了,谢谢李阿姨惦记。”

“这丫头。”李水云笑着点了点头,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“又去图书馆啊?”

“嗯,复习功课。”

“好好好,用功是好事。”

李水云笑呵呵的摆了摆手。

何泽远蹬着车走远了。

李水云站在巷口目送他们走了一段,脸上的笑就收了。

她折回院子,推开自家那扇旧木门。

屋里光线暗。

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旧木箱子,箱子打开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块黄褐色的皂块,还有一捆捆粗细不一的蚊香。

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在桌前用旧报纸包蚊香。

他长得清瘦,五官端正,眉毛浓而直,眼睛不大但很亮,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很。

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子撸到小臂。

“子言。”

李水云把门带上了。

邱子言头也没抬,手上动作不停。

“嗯。”

“刚才何泽慧打这儿过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她那个病好了你知道吧?”

“知道。”

邱子言把包好的蚊香放进另一个筐里,又拿起一捆继续包。

“我跟你说,你别跟她走太近。”

李水云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,声音压低了。

“那丫头,我看不惯她。”

邱子言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你又怎么了,妈?”

“你看她,家里没几个钱,戴什么草帽,还挂着面纱套着手套?”

李水云撇了撇嘴。

“人家大户人家的**都没她讲究,她当自己是洋学堂的女学生呢?”

邱子言没接话。

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
李水云凑近了些,声音更低了。

“她那个架势,那个脾气,要强得紧,你别被她使唤惯了。”

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

邱子言终于抬起头,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我只是尊敬她。”

“尊敬?”

李水云的声音拔高了一截。

“你管人家叫老大,她比你还小一岁!”

“那是因为她脑子聪明,教了我做买卖的法子。”

邱子言把手里的蚊香往桌上一放。

“妈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

李水云抹了抹眼角。

“你爹走的时候你才八岁,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你长大,就你一个儿子,我什么都不求,就求你娶个安分听话的媳妇。”

“妈!”

邱子言站起来了。

“我跟何泽慧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些事。她是我朋友,我敬她,就这么回事。你下次再乱说,我真生气了。”

李水云看着儿子的脸色,嘴巴张了张,到底没再吭声。

邱子言拿起装好蚊香与香皂的两个布兜,将它们一左一右挂在扁担两头。

“我出去卖货了。”

“哎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
李水云追到门口喊了一声。

邱子言没回头。

李水云靠在门框上,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
她叹了口气,扭头进屋关上了门。

自行车穿过几条窄巷,拐上了大马路。

何泽慧坐在后座,一手扶着大哥的腰,一手按着草帽。

五月下旬的风已经带着热气了。

路边的梧桐树叶绿得发亮,漏下的阳光在地上投出一片片光斑。

1950年的沪市铺展在她面前。

街边的墙上刷着大红标语。

“庆祝沪市解放一周年!”

“大沪市翻身了!”

“我们的好日子来了!”

再往前骑了一段,路口有宣传栏,木框里嵌着玻璃,里头贴着一张张海报。

海报上画着工人农民握手的图案,颜色鲜亮。

何泽慧看着这些标语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
这是1950年。

百废待兴。

一切都是新的,一切也是旧的。

路上行人不少。

穿长衫的老先生夹着公文包低头走路,剪了短发的年轻女工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往工厂方向赶。

人力车夫光着膀子拉车,后头坐着穿旗袍的太太。

修鞋匠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,面前摆着一堆旧鞋底。

卖大饼油条的摊子前排了七八个人,油锅里的声音老远就听得见。

一个穿黄军装的年轻军人骑着自行车从对面过来,车把上挂着公文袋。

“小妹,到了。”

何泽远在一栋灰色砖楼前停下车。

前方是南京西路的沪市图书馆。

三层楼,灰砖墙面,拱形大门,门口两根罗马柱子已经掉了皮。

台阶上站着十几个人,全是学生,有男有女,手里都夹着课本。

“排上了呢。”何泽远看了一眼队伍。

他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大树上,从裤兜里掏出两毛钱。

是两张纸币,叠得整整齐齐的。

他往何泽慧手里塞。

“拿着。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“别嚷嚷。”

何泽远压低了声音,四下看了看。

“渴了买碗水喝,别告诉家里人。你也别跟三姐四姐说,免得闹矛盾。大哥工资就那么点,每个月交给妈了,这是我从伙食费里省下来的。”

何泽慧捏着那两毛钱,喉咙有点发紧。

“谢谢大哥。”

何泽慧把钱握在手心里。

何泽远拍了拍她的脑袋,翻身上了自行车。

“好好看书。”

说完蹬着车走了,车链子哗啦哗啦响。

何泽慧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。

等大哥的背影转过街角看不见了,她才低下头。

攥在手心里的两毛钱被她塞进书包的夹层里。

下一秒,那两毛钱就进了她脑子里的那个空间。

她背好书包,快步走向图书馆门口。

队伍里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忽然转过头来。

“何泽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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