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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辞深眼底泛着红,声音低哑:“知予,别走,我求你。”
我望着他这副模样,心口微微发颤。这个男人,是真的后悔了吗?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。
苏晚手里拎着杯奶茶,故作担忧地看向陆辞深:“辞深,我在外头等了你半天,怎么还没哄好?”
她瞥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,语气轻飘飘的:
“知予姐,不是我说你,女人啊不能把男人管得太死。辞深都低三下四到这个份上了,你还端着架子,是想骑在他头上拉屎才心够么?”
她转向陆辞深,眨眨眼,半开玩笑半认真:“辞深,我跟你说,这女人就得**。你现在把她惯坏了,以后她天天跟你甩脸子,你受得了?现在狠点心,让她知道谁才是家里的天,以后才能乖乖在家相夫教子,当个懂事的贤妻。”
陆辞深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我清晰地捕捉到他心底的声音。
【晚晚说得对,我堂堂陆氏继承人,怎么能一直当舔狗?】
【但知予要是真走了......不行,我得试探试探,她到底爱不爱我。】
【借着晚晚的话压一压她的性子也好,让她知道离开我,她什么都不是。】
他眼底的卑微尽数褪去,重新挺直了脊背,看向我时,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林知予,你听见没有?晚晚说这些也是为你好。”
他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,“我都给你台阶下了,你还想怎样?”
苏晚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啊知予姐,辞深这么优秀的男人,外面多少女人抢着要。你能被他看上,已经是烧高香了,别不知好歹。”
陆辞深抬了抬下巴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行李箱上,声音冷硬:“把行李放下,戒指碎了的事我不追究。但你要记住,我陆辞深的女人,首先要学会听话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想揽我的肩,语气软了半分,却依旧带着命令:“好了,别闹了,戒指没了,我带你去买新的。你乖一点,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”
三年。
我替他挡过刀,为他流过产,在他破产时陪他睡过地下室。
我所有的付出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场"**"的博弈。
我看着他眼底那丝自以为是的试探,听着他心底那套女人不能惯的歪理,
心口最后一丝温度,彻底冻成了冰。
原来他所谓的后悔,不过是怕失去一个听话的附属品。
原来他所谓的爱,从来都建立在驯服之上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“陆辞深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既然觉得你的女兄弟说什么都对,你跟她过吧。”
“我不奉陪了。”
我挺直脊背,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他骤然变调的声音:“林知予!你今天敢走出这扇门,就永远别回来!”
我没有停。
一步都没有。
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回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