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堂堂龙虎山天师,竟被困在疯人院,他们说我是妄想症。今天是我“觉醒”第七天,
主治医生拿着电击器冷笑:“张天师,再表演个掌心雷看看?”他不知道,
我的电击过敏史是假的,那是我为引雷入体布下的局。就在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,
我看见他口袋里露出的黄符一角,竟是我天师府的独门禁术。
1我被绑在精神病院的治疗床上。白色束缚带勒得我手腕生疼,但我一动不动。
今天是第七天。主治医生李文哲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,
手里拿着ECT治疗仪的电击头,嘴角挂着伪善的冷笑。“张天师,都第七天了,
还没放弃呢?”他身后的几个护士发出不大不小的哄笑声,眼神里全是看猴戏的轻蔑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感应到天地灵气,要不要再给我们表演一个掌心雷看看?
”我闭着眼,没有理会他。他不知道,我伪造的那份“电击过敏史”,是假的。
那是我为今天,为此刻,为引雷入体布下的局。我能清晰地回忆起七天前发生的一切。
就在我于龙虎山顶的天师府闭关,冲击阳神境界的紧要关头,一枚淬了至阴煞气的符钉,
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三层护山大阵,打入我的天灵。我法力尽失,神魂重创,醒来就在这。
他们说我是重度妄想症患者,臆想着自己是“龙虎山末代天师”。他们说,
明天就要给我做前额叶切除手术。彻底“治好”我。李文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
取而代使的是一种阴冷的狰狞。“治不好你,就毁了你。”他将冰凉的电击头,
狠狠贴上我的太阳穴。“滋啦——”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我的身体。我猛地绷直,
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但我的神志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就是现在!
我心中默念了七天七夜的引雷心法,在这一刻轰然运转。身体是最好的导体,
电流是最好的引子。外界的电能,如同百川归海,被强行牵引着,涌向我破碎的丹田气海。
一道无形的漩涡,在我体内疯狂生成。剧痛之中,我的天师法眼,穿透了皮肉的阻隔,
看到了我最想确认的东西。李文哲的白大褂口袋里,露出了一角黄色的符纸。
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,结构诡秘,笔锋阴毒。是锁魂符!我天师府秘传,
早已被列为禁术的锁魂符!我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深处,一道细微的电光一闪而过。
我死死盯着李文哲,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,一字一句。“你身上的罪孽黑气,太浓了。
”2李文哲被我看得心里一毛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随即又恼羞成怒。“胡言乱语!
看来今天的剂量还不够!”他朝旁边的护士吼道:“加大电压!给我加到最大!
”那个叫王雪的女护士,是他在这里的情人,也是当初送我进来的“好心人”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但还是立刻上前,调高了机器的参数。“李医生,
最大剂量会不会出事……”“出了事我担着!这种疯子,早死早超生!
”李文哲的声音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。他不知道,此刻的我,正需要这股更强的力量。
“来。”我盯着他,居然笑了一下。第二股更强大的电流,野蛮地冲进我的身体。“轰!
”我感觉丹田里那道破碎的壁垒,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冲垮了。
七天来被“锁魂符”禁锢的残存法力,如同冲破大坝的洪水,与新生的雷霆之力汇合在一起,
咆哮着冲刷我的四肢百骸。束缚带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“疯了!他真的疯了!
”王雪吓得尖叫起来。李文哲也被我的反应吓到了,他没想到在这么强的电流下,
我非但没有昏厥,反而像是……在享受?他正要关掉电源,我却先一步开了口。“李文哲,
三十六岁,祖籍湘西。三年前,你为了评上主任医师,窃取了导师的科研成果,
并匿名举报他收受贿赂,导致老人家心脏病发作,死在调查期间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文哲心上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里的电击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我没理他,视线转向那个叫王雪的女护士。“王雪,二十四岁。
上个月,你负责的七号床病人,因为你错将降压药换成高糖度的葡萄糖,
导致病人脑溢血死亡。你篡改了用药记录,把责任推给了一个实习护士。
”王雪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,她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治疗室里另外两个年轻护士,已经吓得躲到了墙角。
我扯断了手腕上的束缚带,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。那动作,不像是被电击了半天的病人,
倒像是刚睡醒午觉。“你们用科学的名义把我关进疯人院,那我今天,就用玄学的手段,
送你们下地狱。”我抬起右手,对着李文哲。“天师法眼,能看穿一切罪孽因果。李文哲,
你身上缠绕的黑气,不止一条人命。”我平静地叙述着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除了你的导师,五年前,你还在上大学时,有个叫陈静的女孩怀了你的孩子,
你怕影响前途,逼她打胎,导致她大出血死在黑诊所的手术台上。”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
”李文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疯狂地尖叫起来,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术刀,
就朝我扑了过来。“我去**张天师!老子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!
”他的动作在我的法眼中,慢得像蜗牛。我只是侧了侧身,就轻松躲过,同时右手并指如剑,
点向他持刀的手腕。他只觉得手腕一麻,手术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
精准地钉在了门上。而我,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单手提了起来。3李文哲双脚离地,
拼命挣扎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引以为傲的斯文和伪装,此刻荡然无存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“我说了,我是张天师。
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用我天师府的禁术来害我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
”我另一只手伸向他的口袋,将那枚锁魂符抽了出来。“这东西,你是从哪弄来的?
”李文哲的瞳孔剧烈收缩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他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?
这可是那个“大人物”给他的保命符,说能镇压一切邪祟!“不说?”我笑了笑,
手上力道加重。“没关系,等会儿你自己会说的。”我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墙角,
然后看向已经吓瘫在地的王雪。“你,过来。”王雪浑身抖得像筛糠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……不是我害你的……都是他!都是李文哲逼我做的!”她指着李文哲,
涕泪横流。“是他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去龙虎山旅游,找机会接近你,
然后把一个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里……他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定位器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
”“定位器?”我冷笑一声。恐怕不是定位器,而是那枚淬了煞气的符钉的引子吧。
真是好手段。先用引子破我护体法力,再用符钉重创我神魂,
最后用锁魂符将我变成一个凡人,送到精神病院里,用最“科学”的方法,
让我永世不得翻身。这一套组合拳,如果没有我那份伪造的电击过敏史,
如果我没有将计就计,借用电击引雷入体,恐怕明天,我就真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。
“雷来!”我猛地抬起右手,对着治疗室的天花板。一声低喝,如同平地惊雷。“轰隆!
”窗外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,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,
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鸣!整栋大楼的灯光“啪”的一声,全部熄灭。
治疗室里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,
照亮李文哲和王雪那两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“你以为这是治疗?不,这是我的雷劫道场。
”我走到那台ECT治疗仪前,将掉在地上的两个电击头捡了起来,然后转身,
一步步走向墙角的李文哲。“你不是喜欢电人吗?”“今天,
我让你尝尝真正的天雷是什么滋味。”我将一个电击头,狠狠按在他的胸口。“不!不要!
”李文哲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我没理他,另一只手高高举起,五指张开,
仿佛在接引着什么。“引雷之罚,荡尽邪祟!”“刺啦——”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光,
从我掌心爆开,顺着电线导入,瞬间灌满了整个治疗仪!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声,
然后轰然炸开!无数电火花四溅,将整个治疗室炸得一片狼藉。而李文哲,浑身焦黑,
蜷缩在地上,不停地抽搐着,嘴里吐着白沫,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。他还没死。
我留了他一口气。我需要从他嘴里,撬出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。我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巨大的爆炸声,已经惊动了整个医院。密集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正从走廊外传来。
4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。十几个手持防暴盾牌和电棍的保安冲了进来,
紧随其后的是医院的院长和一众专家领导。当他们看清治疗室内的景象时,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一片狼藉的房间,炸毁的仪器,
墙角那个浑身焦黑、生死不知的人……是李文哲主任?而我,
那个被他们定义为“重度妄想症”的病人,正完好无损地站在房间中央,
手里还捏着一张他们看不懂的黄色符纸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”满头白发的刘院长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“谁能告诉我,这里发生了什么!
”没等其他人开口,王雪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到刘院长脚下。“院长!
救命啊!张玄清他疯了!他引爆了治疗仪,还想杀了李主任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
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他就是个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我看着她的表演,面无表情。
“我是疯子?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锁魂符。“那这个,又是什么?”刘院长推了推眼镜,
凑近了看,一脸困惑:“一张画了些鬼画符的黄纸?”“刘院长,
您是精神科领域的泰山北斗,发表过无数论文,应该知道有一种病症,
叫‘反社会人格障碍’吧?”我淡淡地问道。刘院长一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当然。
”“那您再看看这位李文哲主任,”我指了指地上抽搐的李文哲,“以及这位王雪护士,
他们是不是很符合这种病症的特征?”不等刘院长回答,我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微型U盘。这是我刚才制服李文哲时,从他贴身口袋里顺出来的。天师法眼告诉我,
这里面,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“疯子的话或许没人信,但证据会说话。
”我将U盘扔给离我最近的一个保安队长。“这里面,
是李文哲私下倒卖医院精神类管制药品,伪造病人诊断报告,骗取国家医保,
甚至……和药贩子合谋,用活人做新药临床试验的全部证据。”“其中,
就包括他给我伪造的那份‘重度妄想症’诊断报告。
”“以及他准备明天就对我进行‘前额叶切除手术’的手术申请单。”我的话音一落,
全场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U盘上。刘院长的脸色,从震惊,到煞白,
再到铁青。他猛地回头,死死盯住地上的李文哲。“你…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
”李文哲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眼神里全是哀求和恐惧。“还有她。
”我又指向王雪。“这位王护士,是李主任的帮凶和情人。这个U盘里,
同样有她篡改用药记录,导致七号床病人死亡的证据。”“不!你血口喷人!
”王雪尖叫起来,“你有什么证据!”“证据?”我笑了。“我不需要证据。
”我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口袋里,是不是藏着一件东西?
一件你从龙虎山‘顺’回来的东西?”王雪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。晚了。我伸手快如闪电,从她护士服的口袋里,
掏出了一件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盘,通体由雷击木制成,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
虽然此刻光华暗淡,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正气。龙虎山镇派法器——八卦雷盘!
这东西,是我闭关前随手放在静室的,怎么会到了她身上?我瞬间明白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引子”!他们用这件至阳至刚的法器作为坐标,
才能精准地将那枚至阴至邪的符钉打入我的体内,造成阴阳对冲,让我瞬间法力溃散!
好一盘大棋!我举起雷盘,对着所有人。“这件东西,是我龙虎山的镇派之物。现在,
它出现在了这位‘碰巧’去龙虎山旅游的护士身上。”“刘院长,现在,
你还觉得我是疯子吗?”刘院长的嘴唇哆嗦着,他看看我,
又看看地上的李文哲和面无人色的王雪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他知道,这间精神病院,
要变天了。5警方来得很快。当他们将加密U盘里的内容破解并公之于众时,
整个医院都炸了锅。李文哲和王雪的罪行,罄竹难书。尤其是李文哲,他不仅倒卖药品,
还和境外一个非法研究机构勾结,将一些无家可归的重症精神病人,当成“小白鼠”,
进行毫无人性的活体药物实验。这些年,死在他手上的冤魂,不下两位数。而我,
差一点就成了下一个。刘院长当场被停职调查,医院被勒令彻查整顿。李文哲因为伤势过重,
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,门口有两名警察二十四小时看守。王雪则直接被带走审讯。
我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和受害者,被安排在了一间独立的特护病房。门口同样有警察,
不过他们的任务是“保护”。夜深人静。我盘腿坐在病床上,手中握着那块八卦雷盘。
丝丝缕缕的纯阳之气,正从雷盘中涌出,不断修复着我受损的经脉和神魂。
丹田内的雷霆之力,也逐渐温顺下来,与我自身的法力融为一体。这次虽然凶险,
但也算因祸得福。不仅破而后立,修为更胜从前,
还修成了这几百年来无人练成的“引雷之体”。只是……我摊开手掌,
看着那枚从李文哲身上搜来的“锁魂符”。符纸的材质,是天师府后山特有的金钱竹。
绘制符文的朱砂,混有我天师一脉的精血。
而这绘制禁术的手法……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。我的师弟,张玄玉。那个天赋异禀,
却心术不正,最终被我亲手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的师弟。会是他吗?他背后,
又站着哪个“大人物”?我正思索着,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“请进。”门被推开,
走进来一个穿着警服,英姿飒爽的女警。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短发,眼神锐利,
正是这次专案组的负责人,林婉。“张先生,这么晚还打扰你,不好意思。”她开门见山。
“没事,坐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林婉坐下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们审问了王雪,她全招了。”“她说是一个月前,一个自称‘玉公子’的人找到了她,
给了她一大笔钱,让她找机会接近你,并且把一个‘护身符’放到你身边。那个‘护身符’,
就是这块八卦雷盘。”玉公子?张玄玉?果然是他。“王雪还交代,李文哲的所有犯罪行为,
背后都有这个‘玉公子’的影子。包括这次把你弄进精神病院,也是‘玉公子’的直接授意。
”林婉的表情很严肃。“这个‘玉公子’能量很大,我们查了他的资金来源,
发现都指向一些海外的空壳公司,线索到这就断了。”“最关键的是,李文哲。
”林婉皱起了眉。“他今天下午,在重症监护室里,死了。”“死了?”我有些意外。
我那一记引雷之罚,虽然重,但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,最多让他躺个一年半载,绝不至死。
“是的。”林婉的脸色很难看,“法医初步鉴定,是急性心力衰竭。
但是……他的尸体很奇怪。”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“他的心脏,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……烧焦了。”我瞳孔一缩。隔空咒杀!好狠的手段!
这是怕李文哲开口,直接杀人灭口!能有这种修为和手段的,除了张玄玉,
我想不到第二个人。他现在,到底到了什么境界?“张先生,”林婉看着我,
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“我知道问这个问题可能很冒昧。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,
你……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士。”“引爆治疗仪的爆炸,按理说,
中心点的人不可能生还。还有你指控李文哲和王雪的那些罪行,几乎是凭空说出,
却又全部应验。”“你,到底是什么人?”我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笑。“我说了,
我是个天师。”“一个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的,天师。”我伸出手指,
凌空在她面前的茶杯上轻轻一点。杯子里的水,瞬间凝结成冰。林婉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