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给萧夜阑十年，白天是温顺的妻子沈念初，晚上是他电话里求不得的白月光唐柔。

我以为我骗过了所有人。直到有一天，一个冒牌“唐柔”出现，萧夜阑要为她赶我出门。

我准备摊牌时，我的心理医生，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林歇拦住了我。

他递给我一份资料：“念念，别冲动。萧夜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病了。”“他这十年，

不是在和你的第二人格通话，他是在用药物和心理暗示，亲手‘养’出他想要的唐柔，

并试图杀死属于‘沈念初’的你。”我看着资料上他给我下的药，笑了。原来我不是病人，

我是他作品。**1**晚上十点，萧夜阑准时走进书房，关上了门。我端着切好的水果，

停在门外。门板厚重，隔绝了声音，但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他在给他的“白月光”唐柔打电话。而唐柔，就是我。或者说，是我的第二人格。

我叫沈念初，萧夜阑的妻子。十年前，萧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、温顺听话的儿媳妇。

我被家族选中，嫁给了萧夜阑。新婚夜，他坐在床边，擦拭着一张女人的照片，

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“念念，我们只是商业联姻。我心里有人了，她叫唐柔。

”“我们……各不相干。”那晚，我第一次分裂出了“唐柔”。一个与我截然相反的人格。

她骄纵，热烈，像一团烧不尽的火。我利用一个偶然的机会，用一个陌生的号码，

以“唐柔”的身份联系上了他。我告诉他，我就是他照片里的女人，

当年因为他母亲的逼迫才远走高飞。他信了。于是，这场漫长的独角戏，拉开了序幕。白天，

我是萧家无可挑剔的儿媳沈念初，为他洗手作羹汤，打理好家里的一切，

看着他对我冷若冰霜。晚上，我缩在自己的房间里，用另一部手机，变成他爱而不得的唐柔，

享受着他十年如一日的痴情。“柔柔，今天集团的会很累，我想你了。”“柔柔，

妈又催我们生孩子了，我该怎么拒绝她才不会让你不开心？”“柔柔，

沈念初今天给我炖了汤，味道……还行。但还是比不上你。”我听着电话那头，

我名义上的丈夫，对我另一个人格说着缠绵的情话，心中泛起扭曲的**。

我以为我骗过了全世界。我以为他终将在不知不觉中，同时爱上完整的我。

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分裂。沈念初的隐忍，唐柔的放肆，让我能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，

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。直到今天。门铃响了。萧夜阑不耐烦地从书房出来，

脸上还带着和“唐柔”通话后的温柔余韵。看到站在门口的我，那温柔瞬间凝固成冰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举了举手里的果盘，声音温顺：“听见门铃响，我来看看。”他皱眉，

越过我打开了门。门外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。画着和“唐柔”一样张扬的妆，

眉眼间，竟然有我几分影子。女人看到萧夜阑，眼睛一亮，扑进他怀里。“夜阑，我回来了！

”她的声音，娇媚入骨。萧夜阑浑身一震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，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
那是我扮演了十年唐柔，都未曾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光彩。“柔柔……真的是你？”他抱着她，

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声音都在颤抖。我手里的果盘，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
水果滚了一地，狼狈不堪。就像我此刻的心。萧夜阑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一眼，

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。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收拾干净！”“别吓到柔柔。

”他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，仿佛我才是那个肮脏的外人。那个女人从他怀里探出头，

好奇地打量我，然后捂着嘴笑。“夜阑，她是谁啊？你们家新请的保姆吗？”保姆？

我嫁给他十年，为萧家操持十年，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个保姆？萧夜阑没有否认。他默认了。

他甚至带着一丝歉意对那个女人说：“柔柔，对不起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然后，他转向我，

用命令的口吻说。“沈念初，去收拾你的东西。”“柔柔回来了，这里，

已经没有你待着的位置了。”“明天就滚出去。”**2**滚出去。他说得如此轻巧。

我站着没动，血液像是被冻住了。那个假的“唐柔”靠在萧夜阑怀里，挑衅地看着我，

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萧夜阑搂着她，旁若无人地往客厅走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。

“累不累？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。”“你想吃什么？还是以前最爱的水晶虾饺吗？

”他们从我身边走过，没有再看我一眼。我像个透明的垃圾，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。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我陪他演了十年的戏，最后，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赝品，轻易取代。

凭什么？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。唐柔的人格在叫嚣，在嘶吼，

想要冲出去，撕碎那对狗男女的伪装。我要告诉萧夜阑，我才是唐柔！

我才是那个陪了他十年，听了他十年心事的女人！我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冲过去。

口袋里的手机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林歇。我的心理医生，

也是我从年少时就认识的青梅竹马。屏幕上只有一句话。“念念，别冲动，来找我。

”林歇的声音，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我上涌的怒火。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不行。

现在摊牌，太便宜他们了。我看着客厅里那对亲密的男女，

看着萧夜阑温柔地为那个女人擦去嘴角的碎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转身，

默默地回到房间，关上了门。我没有收拾东西。这个家，我待了十年，

每一寸都烙印着我的痕迹。凭什么我走？我坐在床边，拨通了林歇的电话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
“念念，你还好吗？”林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。“我不好。

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林歇，他带了一个假货回来，他要赶我走。”“我知道。

”林歇的回答，让我愣住了。“你知道？”“我刚从萧夜阑的私人医生那里拿到一份东西，

你现在过来，我当面给你。”他的语气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
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。半小时后，我出现在林歇的心理诊所。深夜的诊所空无一人，

只有他为我留了一盏灯。他看起来比我还憔悴，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“你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。“念念，你先看看这个。

”我疑惑地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。第一页，是我的用药记录。从十年前，

我嫁给萧夜阑的第二个月开始。药品名称很专业，我看不懂。但我认得开药的医生，

是萧夜阑亲自为我找的“家庭医生”，说是为了调理我的身体。我一直以为，

那些是维生素和安神的补药。我翻到第二页，是这些药物的成分分析和药理作用。

“盐酸氟西汀，选择性5-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，用于治疗抑郁症、强迫症，

但长期超剂量使用，会加剧人格解离，并增强个体的心理暗示易感性……”“奥氮平，

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，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，副作用是情感淡漠，

思维迟缓……”我一字一句地读着，手脚冰凉。这些药，我吃了十年。

萧夜阑每天晚上都会亲手把药和水递给我，温柔地嘱咐我。“念念，这是为你好，

吃了能睡得安稳。”我一直以为，那是他对我这个妻子，唯一的一点温情。原来，

那都是毒药。是亲手将我推向深渊的毒药。**3**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”我抬起头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林歇的眼神里满是心疼。他抽出另一份资料，

放在我面前。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那是萧夜阑的心理侧写报告。

来自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心理咨询机构。记录时间，同样是十年前。第一页上，

清楚地写着咨询师的诊断：“患者萧夜阑，具有高度的控制欲和自恋型人格特质。

对已故的初恋‘唐柔’存在病态的执念和理想化想象。他无法接受现实中的任何人，

只渴望复刻一个完全符合他想象的‘完美爱人’。

”“他察觉到妻子沈念初存在人格解离的倾向，并计划利用这一点，将妻子的第二人格，

塑造成他想要的‘唐柔’。”“他称之为……‘养成计划’。”轰的一声。

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，断了。养成计划。作品。原来我不是病人，我是他的作品。

我看着资料上那些冰冷的文字，像在看一个荒诞的笑话。“他伙同我婆婆，甚至买通了医生，

系统性地对我进行药物控制……”“他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对‘沈念初’的冷漠和厌恶，

不断强化我的痛苦和被抛弃感，从而逼出‘唐柔’人格。”“他通过每晚的电话，

用语言和心理暗示，

点点把‘唐柔’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——热烈、痴情、永远不会背叛他、永远只爱他一个人。

”“而‘沈念初’，这个主人格，必须被削弱，被抹杀。因为一个清醒的、独立的沈念初，

是他这个‘伟大作品’的最大威胁。”林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

扎进我的心脏。我终于明白了。为什么萧夜阑对我这个妻子的存在，能忍受十年。

因为我的存在，是“唐柔”存在的土壤。他不是在忍受我，他是在利用我，

豢养着他的“宠物”。为什么他对我冷漠至极，却从不真正提出离婚。

因为他需要我这个躯壳，来承载他完美的“唐柔”。那个冒牌货的出现，也不是偶然。

“那个女人，是他请来的演员。”林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他的计划到了最后一步。

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外部**，让你彻底崩溃，让‘唐柔’的人格完全取代你，

永远地占据这具身体。”“他要亲手，杀死沈念初。”我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
原来如此。我这十年，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我以为的深情，是算计。我以为的秘密，

是圈套。我以为我玩弄了他，到头来，我才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。萧夜阑。

你好狠的心。滔天的恨意，像海啸一样，瞬间淹没了我。我擦掉眼泪，拿起那份资料，

站了起来。“我现在就回去，把这些东西甩在他脸上！”“不，念念！”林歇一把拉住我，

“你现在回去，他只会说你精神病发作，把你送进精神病院。他有最好的律师团队，

你斗不过他的。”“那我就杀了他！”我脱口而出，眼底是疯狂的恨意。“念念，冷静点！

”林歇用力抓住我的肩膀，强迫我看着他，“杀了他，太便宜他了。你不是想报仇吗？

我有更好的办法。”我红着眼睛看着他。“他不是想‘杀死’沈念初，

得到一个完美的‘唐柔’吗？”林歇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那我们就将计就计。

”“你，来扮演一个，被‘唐柔’彻底吞噬的沈念初。”“让他亲眼看着他的‘作品’成型，

在他最得意，最疯狂的时候……”“给他致命一击。”**4.**我回到了萧家。

开门的是那个假唐柔，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“你还回来干什么？

”她抱着手臂，轻蔑地上下打量我。我没有理她，径直往里走。萧夜阑从楼上下来，看到我，

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“沈念初，我的话你听不懂吗？”我抬起头，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，
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不甘。“夜阑，我跟你十年……就算没有感情，也有情分。

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我刻意模仿着沈念初温顺隐忍的语气，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

“我只是……想再住一晚，明天一早我就走。”萧夜阑看着我这副“可怜”的样子，

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快意。这在他的剧本里。一个被抛弃的、软弱的妻子，

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这能极大地满足他病态的控制欲。“夜阑……”假唐柔不依了，

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撒娇，“我不想看到她。”萧夜阑拍了拍她的手，安抚道：“柔柔，

别跟一个下人计较。让她住杂物间，明天就让她滚。”他看向我，眼神冰冷。“听到了吗？

去杂物间。”我低下头，死死咬住嘴唇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“好。”我转身，

走向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。身后，传来他们压低了的笑声。“你看她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，

真是可怜。”“还是我的柔柔最好，永远都这么自信迷人。”我走进杂物间，关上门。

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声音，也隔绝了我脸上所有的表情。我慢慢抬起头，

眼里的脆弱和悲伤褪去，只剩下森然的冷意。萧夜阑，游戏开始了。从今晚起，

我会让你看到一个，最精彩的“作品”。夜里，我故意在杂物间里弄出很大的动静，

像是痛苦地翻来覆去。然后，我用“唐柔”的手机，给萧夜阑发了一条信息。“夜阑，

我睡不着，心里好乱。”几乎是瞬间，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我没有接。我就是要让他着急，

让他以为我的情绪正在剧烈波动。过了十分钟，我才慢悠悠地回拨过去。“柔柔？

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
我用带着哭腔的、属于“唐柔”的声线开口：“夜阑……我刚才好像看到沈念初了。

”“她就站在我床边，哭着问我，为什么要抢走你。”“我好害怕……”电话那头，

萧夜阑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。他以为，是他的计划生效了。

是那个假唐柔的**，让我的人格开始混乱，甚至出现了幻觉。“别怕，柔柔。

”他的声音充满了诱哄，“那只是你的一个梦。沈念初很快就会消失，以后，你就是唯一的。

”“真的吗？”我“不安”地问。“真的。我保证。”他信誓旦旦。挂了电话，

我能想象出他此刻志得意满的表情。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，

失魂落魄地从杂物间走出来。客厅里，萧夜阑正和那个假唐柔一起吃早餐，气氛温馨得刺眼。

我婆婆，萧夫人，也坐在旁边，满脸堆笑地给假唐柔夹菜。“柔柔啊，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

”“以后就在这安心住下，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她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。

“不像某些人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晦气。”我垂下头，身体晃了晃，像是随时要晕倒。

萧夜阑看到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他故意提高声音，对假唐柔说：“柔柔，

我今天带你去公司看看吧。你才是萧氏未来的女主人。”假唐柔惊喜地睁大眼睛：“真的吗？

夜阑你真好！”我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萧夜阑。“不行！”我的声音尖锐，

带着一丝不属于沈念初的疯狂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齐刷刷地看向我。我往前冲了两步，

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，痛苦地抱住了头。“我头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”我蹲在地上，

发出压抑的呜咽。沈念初的软弱和唐柔的暴烈，在我身上交织上演。萧夜阑的眼神，

亮得吓人。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。“沈念初，

”他缓缓开口，“看来，你真的病得不轻。”“我已经为你联系好了南山疗养院，明天，

就送你过去‘治疗’。”南山疗养院。我知道那个地方。本市最有名的私人精神病院。

进去了，就别想再出来。他要彻底抹掉我存在的痕迹。我抬起头，透过凌乱的发丝，看着他。

我的脸上，是沈念初的绝望。我的心里，是唐柔的冷笑。好啊，萧夜阑。你终于图穷匕见了。

**5**我被“强行”留了下来。名义上，是等疗养院的床位。实际上，

是萧夜阑想近距离欣赏他的“作品”如何崩坏。这几天，我成了萧家的一个幽灵。白天，

我用沈念初的身份，沉默地做着家务，眼神空洞，动作迟缓。我会在擦桌子的时候，

突然停下来，对着空气发呆。我会在端汤的时候，手一抖，将滚烫的汤洒在自己手上，

然后茫然地看着烫起的红痕，不知道疼痛。萧夜阑和那个女人，就像两个高高在上的观众，

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表演。“夜阑，你看她，越来越像个傻子了。

”假唐柔娇笑着依偎在萧夜阑怀里。萧夜阑抚摸着她的头发，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，

充满了迷恋和痴狂。“快了，柔柔，很快……她就会彻底消失。”到了晚上，

好戏才真正上演。我开始频繁地“切换”人格。有时候，我会穿着沈念初朴素的睡衣，

缩在角落里，像个受惊的兔子，喃喃自语。“别过来……求求你，

别抢走我的东西……”有时候，我又会突然换上“唐柔”的风格，化上浓妆，

穿着鲜艳的裙子，冲到他们面前，质问萧夜阑。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

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？”我的行为越来越失控。我会在半夜砸碎东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