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鎏金宴,折辱局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
将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顶阁”晕染得愈发奢靡。水晶吊灯折射出万点碎金,
落在衣香鬓影的宾客身上,流淌出一种近乎浮华的光晕。苏晚站在宴会厅的角落,
指尖捏着一杯香槟,酒液的凉意顺着杯壁漫上来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烦躁。
今天是陆家千金陆知瑶的生日宴,也是她特意给苏晚设下的一场鸿门宴。理由?荒唐又可笑。
只因苏晚的私人助理,沈倦,是陆知瑶觊觎了许久的男人。沈倦这个人,全海城的名媛圈里,
没人敢用“助理”两个字轻贱他。他是苏晚一手从泥泞里捞出来的,三年前,沈家破产,
沈父跳楼,昔日意气风发的沈家少爷被追债的人堵在雨巷里,断了一条腿,是苏晚开车路过,
扔给他一张黑卡,说:“跟**,我保你沈家一脉,还你公道。”三年时间,
沈倦凭着惊人的天赋和狠劲,成了苏晚手底下最锋利的剑。
他替她打理苏氏集团旗下的数家子公司,操盘过千亿级别的投资项目,就连苏晚本人,
很多时候都要倚仗他的判断。在外人眼里,沈倦是苏晚的左膀右臂,是只忠于她的利刃。
可在陆知瑶眼里,这却是苏晚“鸠占鹊巢”的罪证——她陆知瑶看上的男人,
凭什么给一个没爹没妈、靠着爷爷留下的家底撑场面的女人当牛做马?“苏晚,
你可算肯露面了。”娇蛮又带着刻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苏晚不用回头,
都能想象出陆知瑶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。她缓缓转身,
目光淡淡扫过陆知瑶一身高定的粉色礼服,
以及她挽着的那个中年男人——陆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,陆振庭。“陆**生日,
我怎么敢不来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,“只是没想到,
陆**的生日宴,还请了这么多‘关心’我和沈倦的人。
”她的目光掠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,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。这些人,
无非是来看她笑话的。陆知瑶像是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,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
伸手朝人群后方招了招:“沈倦,过来。”苏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沈倦是被陆知瑶的人“请”来的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,
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左腿的旧伤似乎又隐隐作痛,他的站姿微微有些倾斜,
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像一株被狂风压弯却绝不折断的青松。他走到苏晚身侧,
低声唤了一句:“苏总。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他知道,
陆知瑶今天是冲着他来的,可他没想到,陆知瑶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。“沈倦,你看看你,
”陆知瑶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似的,上下扫视着沈倦,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,
“好好的沈家少爷,非要给人当狗,你图什么?苏晚能给你什么?不过是一点残羹冷炙罢了。
”这话一出,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沈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
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。苏晚却依旧平静,她抬眼看向陆知瑶,
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陆**这话,未免太看得起自己,也太看不起沈倦了。
他跟着我,是因为我能给他施展的舞台,不是因为什么残羹冷炙。倒是陆**,
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来,就不怕失了陆家的体面?”“体面?
”陆知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她突然提高了音量,
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宴会厅的浮华,“苏晚,你也配跟我谈体面?
你一个靠着爷爷留下的苏氏苟延残喘的女人,身边却占着沈倦这样的人才,你不觉得心虚吗?
”她往前一步,逼到沈倦面前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:“沈倦,我给你机会。离开苏晚,
来陆氏,我让你当副总,还能给你沈家当年失去的一切。
至于苏晚……”陆知瑶的目光转向苏晚,
像是淬了毒的刀子:“她根本就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助力。她不过是个守财奴,
守着苏氏那点破产业,连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敢。你在她身边,
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助理,是她的附庸!”“我不是附庸。”沈倦的声音冷得像冰,
他抬眼看向陆知瑶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,“陆**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
苏总于我有再造之恩,我沈倦不是忘恩负义之辈。”“忘恩负义?”陆知瑶嗤笑一声,
突然抬手,指着苏晚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刺耳,“苏晚,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
你对沈倦,到底是利用,还是真的把他当人看?你敢不敢承认,你就是怕他功高震主,
所以一直压着他,不让他出头?”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,
扎在苏晚和沈倦的身上。苏晚知道,陆知瑶要的不是答案,是羞辱。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
把沈倦踩进尘埃里,把她苏晚钉在“刻薄寡恩”的耻辱柱上,以此来证明,
她陆知瑶才是那个能给沈倦光明未来的人。陆振庭站在一旁,自始至终都没说话,
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苏晚,眼底的算计昭然若揭。
陆家早就觊觎苏氏集团的那块蛋糕了,尤其是苏氏手里握着的,
和欧洲老牌财团合作的新能源项目,那可是一块千亿级别的肥肉。陆知瑶这是在逼宫。
逼沈倦反水,逼苏晚失态,逼苏氏集团陷入舆论的漩涡。好一招一箭双雕。
苏晚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陆知瑶,又看了看身侧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沈倦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她,
不知道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苏氏总裁,会在这样的折辱下,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陆知瑶被她笑得心里发毛,忍不住喝道:“苏晚,你笑什么?”苏晚没理她,
而是抬眼看向沈倦,目光温和,像是能驱散所有的寒意。她轻声说:“沈倦,委屈你了。
”沈倦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她,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安。
“苏总,我……”“没事。”苏晚打断他的话,然后缓缓转过头,
目光落在陆知瑶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,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,
“陆知瑶,你不是想知道,我能不能给沈倦一个光明的未来吗?”她顿了顿,
抬手从手包里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下一秒,她的私人秘书的电话,
就打了进来。苏晚按下免提键,清冷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,
传遍了整个宴会厅:“通知下去,苏氏集团,即刻起,抛售手中持有的全部陆氏集团股份。
”“什么?!”陆振庭猛地脸色大变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
指着苏晚,声音都在发抖:“苏晚,你疯了?!你手里握着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
那是千亿级别的持仓!你抛售的话,陆氏的股价会直接跌停!”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
是苏晚三年前,趁着陆氏陷入危机的时候,低价入手的。这些年,
陆振庭一直想把这些股份买回来,却被苏晚一次次拒绝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
苏晚会在这个时候,选择抛售!陆知瑶也懵了,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
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,她失声尖叫:“苏晚,你敢?!你这是同归于尽!
你抛售陆氏的股份,苏氏的市值也会受影响!”“同归于尽?”苏晚轻轻挑眉,
眼底的嘲讽浓得化不开,“陆**,你是不是太高看陆氏了?”她看向手机,
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另外,告诉欧洲的合作方,终止和陆氏的一切合作意向。还有,
把陆氏挪用项目资金,进行违规操作的证据,交给**。”“不!!”陆振庭彻底慌了,
他扑上来想抢苏晚的手机,却被沈倦一把拦住。沈倦看着苏晚的背影,
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为滚烫的暖意。他知道,苏晚这是在为他正名。她用最决绝的方式,
告诉所有人,谁都不能欺辱她的人。谁都不能。苏晚挂断电话,
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陆知瑶和陆振庭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陆知瑶,
你不是想毁了沈倦的尊严吗?那我就毁了你的豪门梦。”“你不是觉得,
我给不了沈倦光明吗?”她转身,看向沈倦,目光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星光,“从今天起,
苏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,是你的。”沈倦浑身一震,怔怔地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翻涌,
最终化为滚烫的泪水,模糊了视线。周围的宾客彻底惊呆了,
他们看着眼前这峰回路转的一幕,看着那个原本被视为猎物的女人,反手掀翻了整个棋局,
一时间,竟连呼吸都忘了。夜色依旧浓稠,可云顶阁的鎏金盛宴,
却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陆知瑶瘫软在地上,看着苏晚和沈倦相携离去的背影,
脸上血色尽褪,嘴里喃喃地念着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的豪门梦……”她的豪门梦,
随着苏晚的一个决定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而苏晚的车,缓缓驶出云顶阁的大门。
沈倦坐在副驾驶座上,侧头看着苏晚的侧脸,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,
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他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苏总,谢谢你。”苏晚转头看他,
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我说过,跟着我,我保你。”顿了顿,她补充道:“不止保你,
还会给你,你应得的一切。”车窗外,夜色渐深,而属于他们的黎明,才刚刚开始。
2风波起,人心惶苏氏集团抛售陆氏股份的消息,像是一颗炸雷,
在海城的资本市场炸开了锅。第二天一早,陆氏集团的股价一开盘,就直接跌停。
无数散户和机构疯狂抛售,股价如同雪崩般一泻千里。短短一个小时,
陆氏的市值就蒸发了近千亿。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里,一片狼藉。
陆振庭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,脸色铁青,面前的文件散落了一地。
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数字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。“废物!
都是废物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冲着面前站着的一众高管怒吼,
“连一点应对措施都想不出来吗?!眼睁睁看着股价跌?!”高管们一个个低着头,
噤若寒蝉。谁能想到,苏晚会做得这么绝?不仅抛售股份,
还直接把陆氏违规操作的证据交给了**。现在,**已经介入调查,
陆氏的几个项目被紧急叫停,银行也纷纷上门,要求提前收回贷款。内忧外患,陆氏集团,
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。“董事长,”一个高管战战兢兢地开口,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
就是找到苏总,求她高抬贵手。只要她肯停止抛售,并且撤回给**的证据,
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”“求她?”陆振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冷笑一声,
眼底却满是绝望,“你觉得,苏晚会放过我们吗?是知瑶先去招惹她的,
是我们先想算计苏氏的新能源项目的!”提到陆知瑶,陆振庭的火气更盛。他猛地站起身,
指着门外:“把那个孽障给我叫进来!”没过多久,陆知瑶就被人带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睡衣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哪里还有昨天生日宴上的半分娇蛮得意。
看到陆振庭那吃人的眼神,她吓得浑身一颤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:“爸,
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“错了?”陆振庭上前一步,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,
“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?!就因为你一时的嫉妒,你毁了整个陆家!
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!”响亮的巴掌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。陆知瑶捂着脸,
泪水汹涌而出:“爸,
是想让沈倦过来……我没想到苏晚会这么狠……她怎么敢抛售千亿股份……”“她怎么不敢?
”陆振庭气得浑身发抖,“苏晚那个女人,看着软,骨子里比谁都硬!她护短得很,
你动了沈倦,就是动了她的逆鳞!”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:“现在好了,
陆家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陆知瑶瘫在地上,哭声撕心裂肺。而另一边,
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苏晚坐在总裁办公室里,看着面前的报表,
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沈倦站在她的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
却难掩兴奋。“苏总,按照你的吩咐,我们抛售的股份,已经被欧洲的那家财团接盘了。
他们给出的价格,比市场价高出了五个点。”沈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,“还有,
**那边已经立案调查陆氏,不出意外的话,陆振庭很快就会被带走。”苏晚微微点头,
目光落在报表上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很好。陆氏这块肥肉,
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她抬眼看向沈倦:“执行总裁的任命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