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给弟弟买婚房,爸妈把我卖给了村里的傻子

为了给弟弟买婚房,爸妈把我卖给了村里的傻子

主角:江寻张翠花王老憨
作者:东来紫来

为了给弟弟买婚房,爸妈把我卖给了村里的傻子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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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以为,爸妈砸锅卖铁也会供我上大学。可他们真的砸了锅,卖了我,

只为了给弟弟凑够三十万彩礼。被灌下药塞进那顶红得发黑的花轿时,我对自己说,陈念,

从今天起,你没有家了。01.红轿我最后的记忆,是母亲端来的那碗红糖水。

她说:「念念,女孩子家家的,身子弱,喝点这个补补。」那甜得发腻的液体滑过喉咙,

带着一股陌生的苦涩。我看到她眼神躲闪,看到父亲蹲在门槛上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,

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脸。弟弟陈阳在一旁玩着手机,耳机里传出嘈杂的游戏声,

他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。我以为只是又一次普通的争吵,

为了我那被他们偷偷藏起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直到我眼皮越来越重,四肢像灌了铅,

世界在眼前扭曲成一团斑斓的色块。我听见母亲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哭腔和决绝:「他爹,

就这么定了。三十万,阳阳的婚事就稳了。念念……念念以后会懂的。」「懂什么?」

我用尽全力想喊出这句话,却只发出蚊子般的呜咽。懂你们为了儿子的未来,

就把女儿推进火坑吗?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我感觉到一双粗糙的大手将我抬了起来,

像抬一袋没有生命的货物。再次醒来,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。

我被困在一个狭小、密不透风的空间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廉价的香烛气息。

外面传来唢呐和锣鼓的声音,刺耳,荒诞,像一曲送葬的哀乐。我挣扎着,

手脚却被红色的绸带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着一块发酸的破布。是花轿。我被装在花轿里。

我终于明白,那碗红糖水是什么。那三十万,是什么。心,一瞬间凉得像深冬的井水。

我不再挣扎,开始用牙齿,一下,一下,狠狠地磨着嘴里的布。疼痛和血腥味让我保持清醒。

我告诉自己,陈念,不能哭,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你得活下去,然后,

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。颠簸不知持续了多久,轿子猛地一沉,停了下来。轿帘被掀开,

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。我眯着眼,看到一张张陌生又麻木的脸,

他们的笑容里带着看热闹的恶意。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把我从轿子里拖出来,

架着我往一栋破败的土坯房里走。院子里摆着几桌简陋的酒席,

一些村民模样的人正在推杯换盏,看向我的眼神,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货物。

「这就是给傻子买来的媳妇?长得还挺水灵。」「三十万,啧啧,王家真是下了血本了。」

「这姑娘看起来犟得很,傻子能镇得住吗?」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我被粗暴地推进一间昏暗的房间,门「吱呀」一声关上,然后是落锁的声音。我环顾四周。

土墙,木床,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墙上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「囍」字,红得刺眼。

这就是我的婚房。而我的丈夫,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傻子。**着墙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药力还没完全过去,身体依旧虚软,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
我吐出嘴里那块满是血迹的布,冷冷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我没哭,也没喊。我只是在想,

等我出去的那一天,我要怎么把今天所受的一切,百倍、千倍地还给我的「亲人」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醉醺醺的哄笑。「傻子,春宵一刻值千金啊!」

「快进去吧,你娘给你买的媳妇在里面等着呢!」门锁「哗啦」一声被打开,

一个身影被推了进来,踉跄着扑倒在地上。门,再次被锁上。我屏住呼吸,

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。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新郎红衣,头发乱糟糟的,

脸上沾着泥污。他就那么趴着,一动不动,嘴里发出「嘿嘿」的傻笑。这就是我的丈夫。

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空气里,

弥漫着绝望和一丝……腐烂的气息。我慢慢地弯下腰,不是为了扶他,

而是为了捡起地上那根掉落的、用来别门栓的粗木棍。我将木棍紧紧握在手里,
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今晚,谁也别想碰我一下。如果他敢,我就让他从一个傻子,

变成一个死人。02.傻子那个被称作「傻子」的男人在地上趴了很久,

久到我以为他会就这么睡过去。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混杂着汗臭、泥土和劣质酒精的味道,

令人作呕。我握着木棍,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,像一只准备随时发起攻击的野兽。每一秒,

对我来说都是煎熬。终于,他动了。他缓缓地撑起身体,抬起头,冲我咧嘴一笑,

露出两排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。「媳……媳妇……」他口齿不清地喊道,

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忍着没有吐出来。「别过来。」

我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。他似乎没听懂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

一步一步向我走来。那双眼睛浑浊不堪,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原始的、混沌的欲望。

我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,退无可退。木棍被我横在胸前。「我再说一遍,

别过来!」我厉声喝道。他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我,似乎在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。

昏暗的灯光下,他脸上的污垢显得更加狰狞。突然,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。我没有丝毫犹豫,

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木棍狠狠挥了出去。「砰」的一声闷响,

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他吃痛地嚎叫了一声,身体晃了晃,但并没有倒下,

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。他再次扑上来,这次我没有机会挥动木棍。

他用他那庞大的身躯将我死死地压在墙上,木棍「哐当」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的脸凑得极近,

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将我完全包裹。我疯狂地挣扎,用指甲抓,用牙齿咬,

但他力气大得惊人,我的反抗在他看来就像是小猫的抓挠。绝望,像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
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,一只粗糙滚烫的手,突然扼住了我的喉咙。力道很大,

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克制。我瞬间无法呼吸,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
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寸,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、自己那张苍白绝望的脸。

他的另一只手,粗暴地撕开了我本就单薄的衣领。凉意袭来,我闭上了眼睛,

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,从眼角滑落。然而,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发生。扼住我喉咙的手,

微微松开了些。一个低沉、嘶哑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贴着我的耳朵响起,

快得像一句幻觉:「别出声,门外有人。」我猛地睁开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他的眼神,

不再是刚才的浑浊与混沌,而是变得像深夜的寒潭,冷静、锐利,带着一丝警告。

这……这不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眼神!他依旧维持着将我压在墙上的姿势,

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「嗬嗬」声,像是在演给门外的人看。门外,果然传来他母亲的声音,

尖酸而刻薄:「傻子,动作快点!生米煮成熟饭,她就跑不了了!明天还得让她下地干活呢!

」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。原来,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。男人在我耳边,

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飞快地说:「他们全村都是人贩子,我是三个月前被骗来的。

我不是傻子,我在装。」信息量太大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……他也是受害者?「配合我。

」他又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不等我反应,他突然大吼一声,

然后猛地将我推倒在床上。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他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,

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。我下意识地想要尖叫,他却用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,

另一只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飞快地解着他自己的衣扣。「演戏要演**。」

他在我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我闻到他身上除了汗臭,

还有一股淡淡的,像是书本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那味道与这个肮脏破败的村子格格不入。

门外,他母亲满意的声音传来:「这就对了嘛……」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确认门外的人已经离开,男人才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惊魂未定。

他从我身上翻了下去,躺在我身边,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黑暗中,

我能听到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「你……到底是谁?」我颤声问。沉默。良久,

他才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嘶哑的低沉,仿佛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。「江寻。」他说,

「东南大学,机械工程系,大三。」03.联盟江寻。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,

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东南大学,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学府,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,

做完了几麻袋的试卷,才终于够到的梦想。而如今,我的录取通知书被父母锁在箱底,

我的人则被卖到了这个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。而这个本该和我一样,

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,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,却被拐卖到这里,装疯卖傻,苟延残喘。

命运的荒诞,让我们以这样不堪的方式相遇。「你……」我有很多问题想问,

比如他怎么被骗来的,为什么不跑,为什么装傻。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。「别问。」

他打断我,「墙壁不隔音。从现在起,我是傻子王大壮,你是我的媳妇。我们说的每一句话,

都可能是说给别人听的。」他的冷静,与他刚才野兽般的伪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
我这才意识到,我们正躺在同一张床上,盖着同一条散发着霉味的被子。我的衣服被他撕开,

露出大片的皮肤,在微凉的夜里泛起鸡皮疙瘩。我们之间的气氛,尴尬又危险。

我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,想离他远一点。「别动。」他命令道,声音压得极低,

「他们随时可能在外面听墙角。你现在应该害怕,应该哭,而不是像个女战士一样冷静。」

我愣住了。是啊,一个刚被卖到山村,被「傻子」丈夫侵犯的女孩,应该是什么反应?

是歇斯底里地哭喊,还是万念俱灰地寻死?绝不该是我这样,冷静地分析局势,

甚至还在评估身边这个「盟友」的可靠性。我的冷静,是这个吃人的家,

用十几年如一日的偏心和冷漠,亲手教会我的。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酝酿情绪,

却发现自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心死了,眼泪也就干了。「我哭不出来。」

我诚实地告诉他。黑暗中,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。「那就发出点声音。」

他说。我没明白他的意思。下一秒,他突然伸手,揽住我的腰,

将我整个人用力地拖进他的怀里。我猝不及防,一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,鼻尖瞬间酸涩。

他的身体滚烫,肌肉紧绷,隔着薄薄的衣料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,一下,

又一下,撞击着我的耳膜。属于他的,那种干净又陌生的气息,再次将我包围。我浑身僵硬,

一动也不敢动。「怕吗?」他在我头顶问。我咬着唇,点了点头。这一次,是真的。

我怕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身处的这个绝境,这个由愚昧和罪恶编织而成的牢笼。「那就对了。

」他低声说,一只手安抚性地,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「从明天起,

你要学会怎么当一个又笨又听话的媳"妇,让他们放松警惕。而我,会继续当我的傻子。」

「我们……能逃出去吗?」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这个问题,像一块巨石,

沉甸甸地压在我们两人心头。江寻沉默了。他的沉默,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绝望。这个村子,

叫「王家坳」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往外界。村口有专人看守,

任何陌生面孔都进不来,也出不去。被拐卖到这里的男男女女,不是没有想过逃跑。但下场,

都很惨。被抓回来,打断腿,锁在柴房里,成了彻底的生育工具,直到被折磨至死。江寻说,

他刚来的时候,也跑过。他体力好,懂一些野外生存知识,差点就成功了。

但村里人对这座山太熟悉了,他们放出了养的猎狗。他被抓回来,腿差点被打断。

为了活下去,他开始装傻。因为傻子没有威胁,傻子不会再想着逃跑。他用最屈辱的方式,

为自己赢得了苟活的机会。而我,是他「傻子」身份的最后一道保险。他们给他娶了媳-妇,

有了牵绊,就会更放心。「会有机会的。」良久,他才开口,
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「但不是现在。我们需要等,需要忍。」忍。

我咀嚼着这个字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忍。忍受父母的偏心,忍受弟弟的索取,

忍受那些不公的待遇。我以为考上大学,就能逃离这一切。没想到,我只是从一个牢笼,

掉进了另一个更黑暗、更绝望的牢笼。「睡吧。」江寻说,「明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」

他的手臂依旧揽着我,没有松开。或许,是为了演戏。又或许,是在这冰冷的暗夜里,

两个绝望的灵魂,下意识地汲取着彼此身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。我闭上眼,

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感到了些许虚幻的安全感。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了。从今往后,

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要么,一起逃出生天。要么,一起死在这里。

04.演戏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「懒婆娘,

太阳都晒**了还不起来做饭!真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千金**了!」是王大壮的母亲,

那个我名义上的婆婆,张翠花。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,狠狠刺进我的耳朵。

我一个激灵,猛地坐起来。身边的江寻也醒了,他迅速坐起,眼神瞬间从清明变得浑浊,

嘴角挂上了一丝痴傻的笑。这变脸的速度,让我叹为观止。「妈……妈……饿……」

他冲着门口喊,口水又流了出来。我强忍着恶心,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剧本,蜷缩在床角,

用被子蒙住头,身体瑟瑟发抖,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。门锁被打开,

张翠花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糊糊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妇人。

「哭什么哭!三十万买你回来,是让你干活的,不是让你掉金豆子的!」

张翠花一把掀开我的被子,厉声骂道。我配合地尖叫了一声,往床角缩得更紧了。「哟,

还挺烈。」一个妇人嗤笑道,「多饿几顿就好了。」「就是,我们刚来的时候不也这样,

现在不都老老实实的。」另一个妇人麻木地附和。我从她们的对话里,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
她们……也是被拐卖来的。我的心一沉,这个村子的罪恶,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
张翠花把那盆糊糊重重地放在桌上,指着我的鼻子骂:「赶紧起来,把这吃了,

然后跟我下地!家里的猪还等着你喂呢!」我咬着唇,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。江寻,

或者说「王大壮」,这时嘿嘿笑着凑了过来,伸手就去抓盆里的糊糊,往嘴里塞。

「媳妇……吃……好吃……」他含糊不清地说,还想抓一把往我嘴里喂。我嫌恶地偏过头,

眼泪「恰到好处」地流了下来。这场面,在外人看来,

就是一个被傻子丈夫吓坏了的可怜新媳-妇。张翠花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,

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。在她看来,害怕,就意味着顺从的开始。「行了,大壮,

别吓着你媳妇。」她拍开儿子的手,然后对我命令道,「给你半个钟头,吃完饭,

院子里**!要是敢耍花样,有你好果子吃!」说完,她带着那群妇人浩浩荡荡地走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江寻。我立刻停止了哭泣,坐直了身体。江寻也收起了那副傻样,

他走到门边,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认外面没人,才回过头,表情凝重。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
他低声说,算是对我的肯定。我看着桌上那盆黑乎乎、散发着馊味的糊糊,胃里一阵抽搐。

「我吃不下。」我说。「必须吃。」江寻的语气不容置疑,「不吃饭,你没力气干活,

他们会起疑。而且,饿着肚子,你也熬不下去。」他走到桌边,用那双抓过泥土的手,

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,仔细地擦了擦碗的边缘。然后,他把碗推到我面前。「吃吧。」

他说,「想报仇,先活下去。」我看着他。他的脸上依旧沾着污垢,但那双眼睛,

在昏暗的房间里,亮得惊人。我端起碗,闭上眼,屏住呼吸,

将那难以下咽的糊糊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。那味道,像猪食,又像呕吐物。但我吃得很快,

因为我知道,这是我活下去的燃料。吃完饭,我被张翠花像使唤牲口一样,

带到了村口的田地里。她给了我一把镰刀,让我去割猪草。我从小在城里长大,

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,更别说猪草了。但我不敢问,只能学着其他妇女的样子,

胡乱地割着地上的野草。烈日当头,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。

我的手被锋利的草叶割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,**辣地疼。中午,没有午饭,

只有两个又干又硬的黑面馒头和一碗浑浊的凉水。我看到那些和我一样在这里劳作的妇女,

她们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神空洞,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我忽然明白,

这个村子最可怕的,不是贫穷和暴力,而是它能一点一点地,磨掉你所有的希望和尊严,

直到你变成和她们一样行尸走肉。我绝不能变成那样。下午,我的「父母」来了。

他们是来「回门」的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手里提着一些廉价的礼品。

张翠花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,弟弟陈阳跟在后面,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破败的院子,

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。我被从地里叫了回来。「念念啊,在新家还习惯吗?」

母亲拉着我的手,假惺惺地问。我看着她,这个为了三十万就把我推进地狱的女人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。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虚,松开手,干笑道:「你看你,

怎么不说话。大壮对你好不好啊?」这时,江寻又「嘿嘿」笑着凑了过来,

一把抱住我的胳膊,口水蹭了我一身。「媳妇……我的……」我装作被吓到的样子,

尖叫着想甩开他。弟弟陈阳皱着眉,往后退了一步,低声对我妈说:「妈,

这人真是个傻子啊?姐跟着他,能行吗?」「闭嘴!」我爸瞪了他一眼,「拿了人家的钱,

就别说那么多废话!」这一幕,真是讽刺到了极点。我爸妈看着我被一个「傻子」纠缠,

脸上没有一丝心疼,只有交易完成后的心安理得。「亲家,你看,念念好像还有点怕生。」

我妈尴尬地对张翠花说。张翠花撇了撇嘴:「没事,多睡几晚就熟了。

过两天让她给你们寄钱回去。」寄钱?我心里冷笑。原来,他们卖了我,

还指望着我从这个火坑里,继续给他们掏钱。真是吸血鬼一样的家人。

我爸妈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就匆匆告辞了。从头到尾,他们没有问我一句,

在这里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挨打,有没有吃饱。他们只关心,那三十万,

能不能让他们儿子娶上媳妇。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我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

从这一刻起,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。是我的仇人。05.地图送走我那所谓的「家人」后,

我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一种麻木的循环。天不亮就起床,做饭,喂猪,下地。晚上,

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,和江寻同床异梦。我们几乎没有语言交流,所有的沟通,

都靠眼神和最隐秘的手势。他依旧扮演着那个痴傻的王大壮,白天在村里游荡,

晚上则会带回一些零碎的信息。比如,村口看守的人有两个,每天黄昏换班。比如,

村里唯一的电话在村长王老憨家里,而且是老式的摇把子电话。再比如,每隔半个月,

会有一辆破旧的卡车从外面开进来,拉走村里的山货,再带来一些生活必需品。那辆卡车,

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但希望,同样渺茫。卡车司机是王老憨的亲戚,

每次来都和村民一起喝酒,对村里的事情心知肚明,甚至可能就是销赃链条上的一环。

指望他带我们出去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我们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虫子,
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吞噬,却无力挣脱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

我脸上的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张翠花对我的「顺从」越来越满意,

打骂也少了些。我学会了分辨哪些草是猪吃的,学会了用大灶烧火,

学会了在其他妇女麻木的眼神中,沉默地吃下那难以下咽的饭菜。我甚至学会了,

在江寻装傻对我动手动脚时,用恰到好处的惊恐和闪躲来应对,以满足那些窥探的目光。

只有在深夜,万籁俱寂之时,我才能卸下所有伪装。我会睁着眼睛,

看着窗外那片被群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仇人的脸。我爸,

我妈,我弟,还有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。是仇恨,支撑着我没有倒下。这天晚上,

江寻回来得比平时晚。他一进门,就反常地没有发出「嘿嘿」的傻笑,而是直接把门栓插上。

我心里一紧,知道有事发生。他走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到我手里。

那东西被布包裹着,沉甸甸的。我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,

是一块被磨得发亮的铁片,和一个小小的,像是用钉子改造过的刻刀。「这是什么?」

我压低声音问。「我在后山一个废弃的矿洞里找到的。」江寻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

「这是我们的机会。」他示意我把被子拉过头顶,然后点亮了一个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,

极其微弱的小油灯。在被子搭成的小小帐篷里,他从床板下,摸出了一块平整的木板。然后,

他用那把钉子刻刀,开始在木板上刻画。他的手很稳,不像一个装了几个月傻子的人,

更像一个精密的仪器。很快,一个简易的地图雏形出现在木板上。「这是王家坳的地形图。」

他低声解释,「我花了三个月,每天在村里和后山乱逛,才把这里的每一条路,每一个哨卡,

都记在脑子里。」我震惊地看着他,看着那块木板上逐渐清晰的线条。山脉,河流,小路,

还有用特殊符号标记出来的房屋和哨点。这张简陋的地图,是他用双脚丈量出来的,

是他用生命赌出来的希望。「你看这里,」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,「这是村长王老憨的家,

也是村里防守最严密的地方。电话就在他家。」「这里,是那辆卡车每次停靠的地方。

离村口很近,有两个人看守。」「而这里,」他的手指移向地图的边缘,那里画着一个叉,

「是我上次逃跑时发现的一个山洞,可以通到山的另一边。但是洞口很隐蔽,

而且路上有沼泽,非常危险。」我的心,随着他的讲解,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
「我们……要从那个山洞走吗?」我问。「不。」江寻摇头,「太冒险了。而且,

就算我们逃出去了,报警,警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这里,更难取证。

王老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转移那些被拐卖的妇女,销毁所有证据。」我沉默了。他说得对。

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跑。我要的,不是逃离。我要的,是审判。

我要让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,都为他们的罪行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「那我们该怎么办?」

我感到一阵无力。江寻抬起头,看着我,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

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大胆的光芒。「我们要做的,不是逃出去报警。」

他一字一句地说:「而是,把警察,引进来。」06.证据「把警察引进来?」

我被江寻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得说不出话来。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罪恶堡垒里,

我们就像笼中的鸟,连飞出去都做不到,又怎么可能把外面的猎人引进来?「这不可能。」

我下意识地反驳。「有可能。」江寻的眼神异常坚定,「我们缺的,不是方法,是证据。

一份足以让外界震惊,让警方不得不动用雷霆手段的,铁证。」铁证。我明白了。一份口供,

可能会被当成疯话。但如果是有名有姓,有时间有地点的交易记录呢?

如果是有画面的影像资料呢?「你的意思是……录音或者录像?」我问。江寻点了点头。

「可是我们没有设备。」我再次提出了现实的难题。这个村子落后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,

连一部智能手机都没有。「所以,我们要自己造一个。」江寻说。他的话,

让我觉得他可能真的疯了。造一个录音设备?在这里?用什么造?用泥土和木头吗?

江寻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。他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,摸出了一个破旧的布包。打开布包,

里面是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零件。一块小小的电路板,几根不同颜色的电线,

一个像是从旧收音机里拆下来的麦克风,还有一个……破烂的MP3播放器。「这些……」

我目瞪口呆。「这三个月,我不是只在闲逛。」江寻低声说,

「村里人会把一些坏掉的电器扔到后山的垃圾堆里。我每次装疯跑出去,都会捡一些回来。」

他指着那个MP3:「这是我最大的收获。它摔坏了,不能播放,但里面的存储芯片和电池,

应该还是好的。」我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一个东南大学机械工程系的高材生,

被困在深山,靠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零件,妄图组装出一个窃听器。这听起来,像天方夜谭。

但看着他那双充满自信和智慧的眼睛,我竟然产生了一丝希望。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」

江寻说。「我能做什么?」「我需要更多零件,尤其是电源。MP3的电池撑不了多久。

我需要几节干电池。」他看着我,「这些东西,只有那辆半个月来一次的卡车上才会有。

而能接近那辆卡车的,只有你。」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我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村里的妇女们,

会在卡车来的时候,帮忙把山货搬上车。这是我唯一能正大光明接近卡车的机会。

「太危险了。」我几乎没有犹豫,「如果被发现……」「我知道危险。」江寻打断我,

「但是陈念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我们是在赌命。要么赌赢,要么就一辈子烂在这里。」

我沉默了。他说的没错。在这里多待一天,我的意志就会被多消磨一分。直到有一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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