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丈夫宋清越是结婚十年的丁克夫妻。直到他那个死于难产的白月光,
留下的孩子需要上户口。他抱着那个孩子,第一次对我下跪。“岁岁,那也是一条命,
我们不能不管。”我看着那张酷似宋清越的脸,只觉得荒唐。他为了让孩子名正言顺,
哄骗我假装精神分裂。“只是走个流程,拿到证明,孩子就能落户在我们名下,
你是他唯一的妈妈。”我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三年,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。护士告诉我,
宋清越和一位新来的女医生打得火热,已经再婚。而那位女医生,
恰好是给我开出“重度精神分裂,永久收治”诊断书的人。我掰断了藏在嘴里的勺柄,
抵在那个女医生脖子上。“现在,我真的病了。”第1章“岁岁,这个孩子……是陈雪的。
”宋清越的声音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花,沉闷又无力。我盯着他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,
再看看跪在我面前的男人。结婚十年,我第一次见他下跪,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。
我问:“陈雪呢?”“她……难产,没救回来。”宋清越的眼圈瞬间红了。“她临死前,
求我照顾好孩子。”我只觉得一阵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。“所以,这是你的孩子?
”他猛地抬头,急切地辩解:“不是!岁岁,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!这孩子不是我的!
”“不是你的?”我笑出了声,“宋清越,你当我是傻子吗?这张脸,
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婴儿的啼哭声刺破了客厅的死寂。宋清越手忙脚乱地哄着,
动作生疏又慌张。“岁岁,你听我解释!我发誓,我跟陈雪真的只是朋友!
她找不到孩子的爸爸,我是她唯一能托付的人!”“她唯一能托付的人?”我重复着这句话,
觉得无比讽刺,“所以你就把她的野种抱回家,让我给他当妈?”“话别说得这么难听!
他叫宋念安!他也是一条命!”“宋念安?”我咀嚼着这个名字,“纪念谁?
纪念你死去的白月光陈雪吗?宋清越,你还真是情深义重!”他抱着孩子,膝行到我脚边,
抓住我的裤腿。“岁岁,我们结婚十年,我的心你还不清楚吗?我爱的是你!
”“你当初答应过我,我们会是彼此唯一的家人,我们会丁克一辈子!”“是,我是答应过!
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!念安他是个孤儿,他太可怜了!”我一脚踢开他的手,
吼了回去:“他可怜?那我呢?宋清越,你把我当什么了?一个可以随时抛弃丁克誓言,
帮你养私生子的工具吗?”“我没有!”他大声反驳,随即又软了下来,哀求道,“岁岁,
算我求你了,我们收养他,好不好?”“不可能!”我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,
朝着他脚边的地板砸去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婴儿被吓得更大声地哭起来。
宋清越抱紧孩子,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失望眼神看着我。“林岁,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。
”第2章“冷血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宋清越,十年前是谁跪在我爸妈面前,
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,尊重我所有的决定,包括丁克?”他沉默了,只是抱着那个孩子,
一下一下地轻拍。“是谁在我意外怀孕,医生说我身体不适合流产,
再三劝说我们留下孩子的时候,冷着脸告诉我:‘林岁,我们说好的,我只要你’?
”“是你,宋清越。”“是你亲手扼杀了我的孩子,现在却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,
指责我冷血?”那些被尘封的记忆,像是锋利的刀子,一刀刀剜着我的心。
那个未成形的孩子,是我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宋清越的辩解苍白无力:“岁岁,
那次是意外,医生也说了,当时你的情况很危险……”“够了!”我尖叫着打断他,
“别再说了!”我不想听,一个字都不想听。他见我情绪激动,
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沙发上,想过来抱我。“岁-岁,你别这样,
我们……”我狠狠推开他:“别碰我!你脏!”他的身体僵住了。结婚十年,
我从未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。我们曾经是模范夫妻,是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。客厅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,和我粗重的喘息声。良久,
宋清越叹了口气,重新抱起孩子。“岁岁,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。但这个孩子,我必须管。
”他的话语里没有了哀求,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定。“他没有户口,上不了学,
什么都做不了。陈雪无父无母,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了。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所以呢?”“所以,我想让他落在我们家的户口上。”“你做梦!
”我脱口而出。“岁岁,”他走近一步,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调说,“我知道这很为难你。
但是,只要你点头,以后这个家里,你还是女主人,念安会叫你妈妈,我会比以前更爱你,
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我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
他怎么敢?“滚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“带着你的野种,给我滚出去!
”宋清越定定地看了我几秒。然后,他抱着那个名叫宋念安的孩子,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客房,
关上了门。门板隔绝了他的身影,也隔绝了我们十年的感情。第3章第二天,
宋清越没有去上班。他红着眼睛从客房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岁岁,我们谈谈。
”我一夜没睡,坐在沙发上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他将文件递到我面前,我没有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“一个……能让念安顺利落户的办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我瞥了一眼,
文件标题上“精神疾病诊断申请”几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岁岁,
你听我说,这只是一个形式。”他急忙解释,“现在的领养政策很严,我们不符合条件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领养人一方有轻微的精神障碍,出于人道主义关怀,审批会宽松很多。
”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所以,你要我去装精神病?”“不是装,是走个流程!”他纠正道,
“我已经找好了医生,是我的一个学妹,很可靠。你只需要去配合做几个测试,
拿到一张‘精神分裂前期’的诊断证明。”“只是前期,非常轻微,
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和工作。”他蹲在我面前,仰头看着我,试图让我相信他的鬼话。“岁岁,
只要拿到证明,念安就能落户在我们名下,他就是我们名正言顺的儿子。以后,
他只会知道你一个妈妈。”“唯一的妈妈?”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“宋清越,
你真会画饼。”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他举起手,信誓旦旦,“等事情办完,
证明就可以销毁。不会有任何人知道,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。”我看着他,
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此刻显得无比陌生。为了他白月光的儿子,
他竟然能想出这样荒唐、这样歹毒的计策。让我去当一个“精神病人”。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
”我一字一顿地问。宋清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“岁岁,你非要这么固执吗?”他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念安成为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?你忍心吗?
”“我为什么不忍心?”我反问,“他是我的谁?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野种,
毁掉我自己的人生?”“啪!”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我脸上。**辣的疼。我捂着脸,
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。宋清越自己也愣住了,他看着自己的手,
有些慌乱。“岁岁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着急了……”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心一点点沉入谷底。“宋清越,”我开口,声音异常冷静,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,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不!我不同意!
我绝不离婚!”他双眼赤红,像是被激怒的野兽。“林岁,你休想离开我!这件事,
你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也得答应!”第4章宋清越把我软禁了。他拿走了我的手机,
拔掉了家里的网线,甚至在门口安上了新的密码锁。他说:“岁岁,你冷静一下。
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我再让你出门。”我成了这个家的囚犯。客房里的婴儿啼哭声,
成了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背景音乐。我试过反抗,试过绝食,试过砸东西。但每一次,
换来的都是宋清越更强硬的控制和失望的指责。“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吗?
”“你就非要毁了这个家才甘心吗?”“林岁,你的善良和温柔都去哪了?
”我的心在这些质问中,被凌迟得鲜血淋漓。终于,在被关的第五天,我妥协了。或者说,
我装作妥协了。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我对他说。宋清越欣喜若狂,他抱着我,
一遍遍地说:“岁岁,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。谢谢你,老婆。”他的怀抱曾经是我的港湾,
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。第二天,他带着我去了医院。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,
叫苏蔓。她就是宋清越口中那个“可靠的学妹”。苏蔓看到我们,热情地迎上来,
亲热地挽住宋清越的胳膊。“师兄,你可算来了。”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,
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怜悯。“这位就是嫂子吧?别担心,
只是做几个简单的问卷和谈话,很快就好。”她说话的语气,温柔得体,
却让我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优越感。宋清越对我介绍:“岁岁,这是苏蔓,苏医生。
接下来你配合她就好。”他拍了拍我的手,转身对苏蔓说:“那就拜托你了,
我先去处理一下念安的体检报告。”说完,他便匆匆离开,
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个陌生的诊室里。苏蔓笑着请我坐下,递给我一杯温水。“林**,
放轻松。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聊聊天。”我握着水杯,看着她脸上职业化的微笑,一言不发。
她开始问一些问题。“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?觉得情绪低落?
”“有没有感觉别人在背后议论你?或者觉得有人要害你?
”“会不会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?”我按照宋清越提前教我的话术,麻木地回答着:“是。
”“有。”“偶尔。”苏蔓一边问,一边在病历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半个小时后,
她合上本子,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“好了,林**。根据我们的初步诊断,
你确实有一些精神分裂的倾向,但不用紧张,这很常见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
开始打印一份文件。“这份诊断证明,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。签完字,你就可以回去了。
”她把打印好的文件和笔一起递给我。我看着那份白纸黑字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,
以及“重度精神分裂,建议永久收治”的诊断结果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说好的“精神分裂前期”呢?说好的“非常轻微”呢?这跟宋清越说的完全不一样!
我猛地抬头,看向苏蔓。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,
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得意和冰冷。她用关切的口吻对我说:“林岁,你知道吗?
清越他……已经向我求婚了。”第5章苏蔓的话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以为我听错了。“我说,清越向我求婚了。”苏蔓重复了一遍,
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就在昨天晚上。他说,他终于要从一段错误的婚姻里解脱出来了。
”她凑近我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:“他还说,
你偏执、冷血、不可理喻。为了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,竟然闹到要离婚的地步。
”“他早就受够你了,林岁。”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