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晚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周屿安推门进来,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习惯性地拧起了眉。
我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指根处。
那里有一道很深的陈年疤痕。
以前我问起,他漫不经心地说是做手术时不小心划伤的。
现在我才知道,那是为林南栀留下的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是林南栀发短信告诉我密码,让我来的。”
周屿安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:“清晚,南栀感冒了吃了退烧药,现在还在昏睡,她怎么发短信?”
“我知道我这几天没回家,你心里有气。但你跑到我的私人地方,还要用这种借口攀扯她,有意思吗?”
周屿安就这样,永远高高在上,永远不听解释,永远只信他信的。
他转过身,抽出一张消毒湿巾,用力擦拭着我刚刚站过的玻璃柜面。
仿佛我身上的气息,弄脏了他的圣地。
擦拭完一切,他才转过头。
“这里的东西都很脆弱,也是我的隐私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“你怀着孕,磕碰到了不好。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。”
脆弱,隐私。
以前科室里的人都说周医生清冷禁欲,没有任何爱好。
原来他的爱好,全藏在这间不为人知的平层里。
我没有拿出那条短信去自证,因为已经没必要了。
“好,我回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外面飘起了雪,落在发烫的脸颊上,很快化成冰冷的水。
距离法院的离婚传票寄到他手里,还有三天。
那之后,我一直没有见到周屿安的身影。
法院传票早就发到他医院,却石沉大海。
直到今天,我的生日。
早上八点,周屿安发来一条转账信息,五万两千块。
附带一句话:【医院有紧急研讨会,没空陪你,想要什么自己买。】
我看着屏幕上的“研讨会”三个字,连愤怒都觉得多余。
一个月前他亲口承诺会陪我过生日,现在缺席,原因不言而喻。
我切出聊天界面,打开同城新闻。
高高挂在榜首的头条是:前首席芭蕾舞者林南栀,今日将在南湾大剧院举行复出首演。
我没有收转账,锁上手机,直接打车去了南湾大剧院。
票已经售罄,我高价从黄牛手里买了一张最边缘的站票,站在二楼看台的阴影里。剧院内灯光全暗,几乎看不清台下的人。
可我依旧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屿安,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VIP席。
音乐声起,舞台上的表演开始。
林南栀穿着白天鹅舞裙,在聚光灯下翩然入场。
黑暗中,周屿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追随着舞台上的林南栀。
那种专注又深情的眼神,结婚这几年,他从未给过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