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，我们奔现吧，我等不及要见你了。”手机那头，我网恋三年的男友声音低沉磁性，
一如既往地撩人。我看着他发来的照片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，是我亲哥。下一秒，
我哥的黑粉头子在粉丝群里甩出这张照片，配文：“扒一扒顶流巨星顾言辞的私生活，
看看他那张整容脸下的真实面目！”我人麻了。网恋对象偷照片，
怎么偏偏偷到我哥这个顶流巨星头上了？1“宝贝，我们奔现吧，我等不及要见你了。
”手机那头，我网恋三年的男友“深海”声音低沉磁性，一如既往地撩人。我心跳漏了半拍，
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，最终还是回了一句：“好啊。”三年来，我和“深海”从未视频，
也未语音过几次。他自称有社交恐惧症，但我们每天的文字聊天却从未间断，
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，契合得像是世界上另一个我。唯一的慰藉，
是他偶尔会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清晰利落，
帅得惨绝人寰。这张脸，我熟得不能再熟了。因为他是我亲哥，顾言辞，
一个红得发紫的顶流巨星。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“深海”，为什么发我哥的照片。
他当时的回答是：“这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。”我信了。我以为他只是我哥的一个小粉丝，
有点幻想，无伤大雅。毕竟，谁不想拥有我哥那张脸呢？可就在我答应奔现的下一秒，
一个名为“顾言辞黑粉大本营”的微信群突然弹出一条劲爆消息。群主，
也是我哥最大的黑粉头子——“打倒资本狗”，甩出了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照片。
就是“深海”刚刚发给我的那张，我哥穿着居家服，在自家阳台上喝咖啡的侧颜照。
“打倒资本狗”配文：【扒一扒顶流巨星顾言辞的私生活，看看他那张整容脸下的真实面目！
天天吹神颜，不过是P出来的假货！】群里瞬间炸了锅。【**！头儿牛逼！这照片哪来的？
独家啊！】【哈哈哈，这脸上的褶子，这疲惫的眼神，还神颜呢？笑死我了！
】【整容怪就是整容怪，离开精修就见光死！】我看着群里乌烟瘴气，
再看看“深海”的聊天框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这张照片，是我哥上周在家时，
我随手拍了发在仅家人可见的朋友圈里的。除了我爸妈，就只有我哥和我能看到。而现在，
它却通过我网恋三年的男友，到了我哥头号黑粉的手里。我颤抖着手，
给“深海”发去消息：“照片，你是怎么拿到的？”那边几乎是秒回：“网上找的啊，
怎么了宝贝？”他还在装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“打倒资本狗”的头像，
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。他们的头像，竟然是同一个。都是一片深不见底的，
幽蓝色的海洋。所以，我网行将就木的温柔男友“深海”，
就是现实里对我哥恨之入骨的黑粉头子“打倒资本狗”？而我，顾言辞的亲妹妹，
竟然成了他攻击我哥最锋利的那把刀？我感到一阵反胃。这时，我哥的电话打了进来，
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怒火：“顾思思，你是不是又把我的照片乱发了？
现在全网都在传那张照片！”我握着手机，听着电话里哥哥的质问，
看着屏幕上“深海”发来的【宝贝，明天穿漂亮点，我来接你】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我咬着牙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：“好，明天见。”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。
这场游戏，该结束了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张深海面具之下，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。
敢利用我来伤害我哥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明天，就是你的死期。2第二天，
我特意选了一条我哥去年送我的**款连衣裙，化了个精致的妆。镜子里的女孩明艳动人，
眼神却冰冷如霜。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网红咖啡馆。我提前半小时到了，
选了个靠窗的角落，能将整个咖啡馆尽收眼底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，越收越紧。我不断在脑中演练着待会儿的场景。
是直接一杯咖啡泼他脸上，还是冷静地质问他，再录下他的丑态？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，
咖啡馆的风铃响了。一个男人推门而入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黑色休闲裤，
身材颀长，气质清冷。最重要的是那张脸。不是我哥顾言辞那张引人犯罪的脸，
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，却同样英俊的面孔。他的五官深邃，眼眸漆黑，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，
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凉意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身上。然后，径直朝我走来。
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。是他？不可能。“深海”不是说他有社恐吗？
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，哪里像个社恐？他在我对面坐下，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
淡淡开口，声音和我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磁性低音一模一样。“顾思思？
”我僵硬地点了点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“我是‘深海’。”他自我介绍，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也是‘打倒资本狗’。”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！
我所有的预设、所有的愤怒，在这一刻都被他平静的坦白给击碎了。我猛地站起身，
因为动作太大，带倒了桌上的水杯。冰冷的水浸湿了我的裙摆，我却毫无感觉。“为什么？
”我死死地盯着他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”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，递给我，眼神示意我湿掉的裙子。
“先擦擦吧。”他的镇定自若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我一把挥开他的手，
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。“你利用我！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三年！
就为了拿到我哥的黑料去攻击他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”我的声音拔高，
引来了周围客人的侧目。他却毫不在意，只是收回手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
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。“是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一个字，像是一盆冰水，
将我从头浇到脚。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你**！
”我抄起桌上另一杯没动过的冰美式，想也不想就朝他脸上泼了过去。
褐色的液体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，滴在他干净的白T恤上，留下狼狈的痕迹。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我以为他会愤怒，会反击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，
任由咖啡滴落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情绪复杂难辨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缓缓开口，
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“现在，气消了吗？”我愣住了。他抬手，
用指腹抹去脸上的水珠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。“如果没消，可以再来一次。
”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。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拳，却打在了棉花上。
巨大的愤怒和委屈无处宣泄，最终化作滚烫的泪水，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哽咽着问。他看着我，沉默了许久。
咖啡馆里嘈杂的人声仿佛都离我远去，我只能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睛，和里面映出的，
狼狈不堪的自己。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，他终于再次开口。“顾思思，我想让你看清楚，
你喜欢的，究竟是一个网上虚构的完美人设，还是一个真实的，会耍手段，会利用你，
甚至会伤害你哥哥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。”3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，
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我喜欢的，究竟是什么？是那个每天陪我聊天，温柔体贴，
用着我哥照片的“深海”？还是眼前这个，坦然承认自己是黑粉头子，
冷静地接受我泼他一身咖啡的陌生男人？我分不清了。大脑一片混乱，我只知道，我被骗了，
被彻彻底底地愚弄了。“你是谁？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，沉默片刻，终于报出了一个名字。“我叫，江屿。”江屿。
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盘旋了一圈，没有任何印象。我哥的圈子里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。
“你和我哥……有仇？”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。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
像是嘲讽，又像是自嘲。“有。”他回答得干脆利落。“什么仇？”我追问。他却摇了摇头，
端起桌上那杯被我泼剩下的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，似乎一点也不嫌弃。“这个，
你暂时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越是这样故作神秘，我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。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
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吗？利用完了，连个理由都不配知道？”江屿放下咖啡杯，
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。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接近你，确实是为了报复顾言辞。
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但后来，事情有些失控了。”“失控？
”我冷笑，“是指你发现，我这个傻子比你想象中还要好骗吗？”“不。”江屿摇了摇头，
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，“是指我发现，我好像……真的喜欢上你了。
”这句话，比他承认自己是黑粉头子还要让我震惊。我呆呆地看着他，
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喜欢我？一个处心积虑接近我，利用我去伤害我亲哥哥的人，
说喜欢我？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“你别恶心我了！”我脱口而出，
厌恶感几乎要从胃里翻涌出来，“你这种人的喜欢，只会让我觉得肮脏！”“肮脏？
”江屿重复着这个词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他像是被刺痛了，
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“顾思思，在你眼里，顾言辞就是完美的，对吗？他阳光，正直，
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。而我，只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，用卑劣手段攻击他的小人。
”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我反问。“是。”他竟然又承认了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看到的，
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？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你以为你很了解他？你真的知道，
五年前，他是怎么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？”五年前？五年前，我哥刚刚出道，
凭借一部仙侠剧一夜爆红，从此星途坦荡。那段时间，他确实很忙，很累，
但那不是每个新人演员的必经之路吗？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江屿却没有再说下去。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，放在桌上，盖住了那片水渍。
“今天的咖啡，我请了。裙子脏了，去买条新的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愤怒、背叛、困惑、还有一丝……被他勾起的好奇。五年前，我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为什么江屿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恨意？而江屿最后那句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我低头，
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钞票，再看看自己身上这条名贵的裙子，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以为用钱就能弥补一切吗？我抓起那沓钱，快步追了出去。“江屿！”他在路边停下，
回头看我。我跑到他面前，将那沓钱狠狠砸在他胸口。“我不需要你的臭钱！
你给我听清楚了，我不管你和我哥有什么恩怨，从今天起，你离我远一点！
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！”钞票散落一地，引来路人侧目。江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，
再抬头看我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冰冷。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，
便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绝尘而去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，
心里空落落的。这场荒唐的网恋，终于以最难堪的方式，画上了句号。4回到家，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头扎进被子里。眼泪再也忍不住，汹涌而出。三年的感情，
三年的陪伴，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那个在网上对我无微不至，
温柔体贴的“深海”，只是江屿伪装出来的人设。他真实的模样，是那个眼神冰冷，
手段卑劣的黑粉头子。我恨他，恨他的欺骗，恨他的利用。可同时，我也恨自己的愚蠢。
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？为什么在他用我哥照片的时候，
没有多一丝警惕？手机在床头震动个不停，是我的闺蜜林晓晓。我挂断了好几次，
她却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。最终，我还是接了。“思思，你终于接电话了！你没事吧？
我看到网上那些照片了，顾言辞那边没说什么吧？”“我没事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。
“没事就好。那个黑粉头子也太嚣张了，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黑你哥！不过你放心，
你哥的公关团队已经下场了，很快就能压下去。”我沉默着，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，
那个黑粉头子，就是我网恋了三年的对象。“对了，你跟你那个‘深海’奔现得怎么样了？
见到真人没？是不是个大帅哥？”林晓晓的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。提到这个，
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。“分了。”我言简意赅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怎么回事？
你不是说你们聊得很好吗？见光死了？”“差不多吧。”我不想多说。“别难过了啊，宝贝。
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。走，姐带你去喝酒，不醉不归！”挂了电话，我看着天花板，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江屿的话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“你真的知道，五年前，
他是怎么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？”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我打开电脑，
输入了“顾言辞五年前”这几个字。铺天盖地的新闻涌了出来。大部分都是夸他演技好，
敬业，一夜爆红是实至名归。我一页一页地翻着，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。突然，
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帖子标题，吸引了我的注意。【有没有人记得，
当年和顾言辞一起试镜《九霄》男主的那个新人？】《九霄》，
就是让我哥一炮而红的那部仙侠剧。我点了进去。主楼写着：【记忆有点模糊了，
只记得当时有个新人和顾言辞争男主，演技和外形都特别出挑，呼声甚至比顾言辞还高。
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销声匿迹了，最后定了顾言辞。有人知道那个新人叫什么吗？
】下面零零散散有几条回复。【好像是叫……江什么？记不清了，
当时觉得他长得比顾言辞还仙。】【我知道！当时我在剧组实习！那个新人叫江屿！
演技真的绝了，导演都快拍板定他了！】【然后呢？楼上细说！
】【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出事了啊。好像是说他耍大牌，还私生活不检点，被爆了很多黑料，
直接被公司雪藏了。再后来，男主就成了顾言辞。】【**！还有这回事？
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】【当时消息封锁得很快，估计是被公关了。
现在网上基本都查不到了。我也是当年吃了全程的瓜，才有点印象。
】江屿……看到这个名字，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竟然是他！所以，江屿和我哥，
当年是竞争对手？而江屿的销声匿迹，和我哥的爆红，发生在同一时间点。这其中，
真的只是巧合吗？我不敢再想下去。我关掉电脑，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江屿那双冰冷的眼睛，
和他说过的话。他说他恨我哥。如果当年真的是我哥用了什么手段，
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角色，那他这份恨，似乎……也情有可原。不，不可能。
我哥不是那样的人。他从小就教育我，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。
他怎么可能会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竞争对手？一定是江屿在撒谎，
他在为自己的报复行为找借口！我拼命想说服自己，可心里的怀疑却像藤蔓一样，疯狂滋生。
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“思思，是我。”是我哥，顾言辞。5我慌忙擦干眼泪，打开了门。
顾言辞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但看到我通红的眼睛，立刻皱起了眉。“怎么了？
谁欺负你了？”他走进来，关切地看着我。我摇了摇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“没什么，
就是……看了部虐心的电影。”他显然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在我床边坐下。
“网上的事，你别放在心上。我已经让团队去处理了。”“哥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
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那张照片，你别怪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语气温柔，“是我自己不小心，以后会更注意的。你呢？
听妈说你今天去见网友了？怎么样？”我的心猛地一紧。“……就那样吧，不合适。
”“不合适就分了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他安慰道，“我们思思这么优秀，
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？”看着他温柔关切的脸，我心里一阵酸楚。眼前的这个人，
是我崇拜了二十多年的哥哥。他阳光，帅气，才华横溢，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存在。
可江屿的话，却像一根毒刺，在我心里扎了根。“哥，”我鼓起勇气，试探着问道，
“你还记得……五年前，跟你一起试镜《九霄》的那个江屿吗？”听到“江屿”这个名字，
顾言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虽然只有一瞬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
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。“怎么突然问起他？”“我……我今天在网上看到的，有人提起他。
”我紧紧盯着他的表情，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。顾言辞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记得。
一个很有才华的演员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那……他后来为什么突然就没消息了？我听说，他当时被爆了很多黑料。
”顾言辞端起我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避开了我的视线。“娱乐圈就是这样，瞬息万变。
有时候一步走错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。”他的回答滴水不漏，
却让我心里的疑云更重了。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，而是在回避。
“那些黑料……是真的吗？”我固执地追问。顾言辞放下水杯，转过头来看着我，眉头紧锁。
“思思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问这么多关于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？
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“他不是不相干的人。”我脱口而出。顾言辞愣住了，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今天跟我奔现的那个网友，就是江屿。
”空气瞬间凝固。顾言辞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他猛地站起身，震惊地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“那个在网上黑你的‘打倒资本狗’，那个盗用你照片骗我的‘深海’，
就是江屿。”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。顾言辞的脸色变得铁青，他握紧了拳头，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“他……他都跟你说什么了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“他没说什么。
”我摇了摇头，“他只说，他恨你。”顾言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跌坐回床上，
双手**头发里，痛苦地低下了头。“这个疯子……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来找你！
”我从没见过我哥这个样子。他一直都是那么从容，那么强大，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住。
可现在，他却像一个被戳中了死穴的困兽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我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如果他问心无愧，如果当年的事与他无关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怕？“哥，
”我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，“五年前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告诉我实话。”顾言辞抬起头，
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最终，
他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。“思思，你别问了。这件事很复杂，你只要知道，离江屿远一点，
他是个危险的疯子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出了我的房间。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，
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，也彻底破灭了。他在撒谎。他和江屿之间，一定发生过什么。
而那个秘密，就是江屿报复他的根源，也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真相。我突然觉得，
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的哥哥。6我哥走后，我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顾言辞的反应和江屿的话。一个极力掩盖，一个步步紧逼。
真相到底是什么？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。我哥已经出门了，
经纪人说他有个紧急的通告。我知道，他是在躲我。餐桌上，我爸妈看着新闻，
正小声议论着。“这网上的人也真是的，我们言辞那么好的孩子，怎么老有人黑他？
”我妈气愤地说道。“别看了，越看越气。”我爸关掉电视，“公关团队会处理的。
”我默默地喝着粥，食不知味。那个曾经让我无比自豪的哥哥，现在却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。
我必须弄清楚真相。靠我哥是不可能了，他已经把我当成了需要保护的瓷娃娃，
什么都不肯说。唯一的突破口，只有江屿。可是，我要去哪里找他？他昨天走得那么决绝，
我把他骂得那么难听，他还会再见我吗？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，
打开了和“深海”的聊天框。我昨天把他拉黑了。现在，
我又默默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。我盯着那个深蓝色的头像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
却不知道该输入什么。道歉？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？是他先骗我的。质问？
我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和我哥之间的恩怨？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，那个头像，
竟然主动跳动了一下。江屿：“醒了？”我愣住了。他……他竟然还在关注我？
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两个字：“醒了。
”江屿：“头还疼吗？”我这才想起来，昨晚闺蜜林晓晓拉我去喝酒，我好像喝多了。
原来他知道。“不疼了。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发来一条消息。江屿：“顾言辞找你了吗？
”他果然猜到了。我：“找了。”江屿：“他怎么说？”我看着屏幕，犹豫了。
我该告诉他吗？告诉他我哥的反应，告诉他我的怀疑？这不就等于，我站到了他的阵营，
一起去对付我哥吗？可是，我真的想知道真相。最终，我还是选择性地回复了。
我：“他什么都没说，只让我离你远一点。”江屿：“是吗。”这两个字，
我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但却能感觉到屏幕那头传来的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江屿：“那你呢？
打算听他的话吗？”我咬着唇，敲下一行字。我：“我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。
”消息发出去后，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复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回复。
时间一셔一秒地过去，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。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的时候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