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绾脑子里仿佛又闪过了无数真实的画面。
“司叙白,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?哪怕一点点。”
“没有,从来都没有。你对弥弥做的事,让我对你心中的恨都没有了,只剩下仇。”
画面里的江淮绾头发打结分叉,颓废地倒在地上,指甲抓得满手是血,被人架着去了机场。
老天,她刚才在说什么。
让白弥来景禾上班!
真是疯了!
江淮绾紧紧握住门把手,脸色忽地变白,久久站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说实话,在白弥出现之前,她只把那些画面当做是消遣玩意。
毕竟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
权当是见面前对网恋对象的担忧。
可现在,梦里的事件、梦里的人物一个一个都出现了。
司叙白真的是X。
白弥也真的是砚承集团的小白兔实习生。
那她呢?真的会爱上司叙白,甚至爱到无法自拔,不惜下药霸王硬上弓?
江淮绾不确定了。
万一呢?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。
前面的事都是准的,后面......
江淮绾不敢往下想了,她得尽早为自己打算。
这个现不能奔。
等到收集好足够的打脸证据,她就销号跑路。
这是她给自己的一张保底牌。
司叙白对白弥有印象,她似乎是半个月前财务部招聘的实习生。
也就是入职当天,自己去财务部时,被泼了一身的咖啡,笨手笨脚的。
他眉骨下压,本就沉闷的氛围更令人压抑。
他不喜欢冒失的人,财务总监送东西还让白弥来?
司叙白翻了几页报表,他便抬起头,声线偏冷,“江淮绾,你今天吃错药了?没人想陪你玩木头人的游戏。”
“门把手要是被你捏坏了,记得将赔偿款打到砚承的对公账户。”
她今天很奇怪,刨除莫名其妙想要挑拨自己和小蜜瓜的关系外。
在听见白弥的名字后,她向外涌现的竟是一股不安的情绪。
她对一个实习生不安?
江淮绾一反常态地没有和男人对着干,她‘砰’地一声关上了门,没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个安静的小尾巴。
她现在的心情连面包都不想吃了,完全没有胃口。
明天上午她得请假,要去云城最出名的道观,驱邪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
担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江淮绾猛地回头看,正是白弥。
“你跟踪我?”
白弥脸色‘唰’地就白了,她手一松,文件就掉落在白得反光的地砖上,不停地摆手。
“姐姐,我没有跟踪你,我也来上厕所的。”
江淮绾对认识剧本里的女主不感兴趣,“哦,那你让开,我要走了。”
她没有心情和剧本里的女主说话接触。
看着江淮绾离去的背影,白弥澄净灵动的双眼一点点黯淡下去,姐姐是没认出自己对不对?
——
江淮绾装作镇定地走了几步后,立马逃也似地跑起来,快回公司,她一刻都不想在砚承待下去了。
去电梯的途中,她碰上了从办公室出来扔垃圾的司叙白。
她眼尖地瞧见了男人手中的麻辣烫外卖盒,吃惊问道,“你把麻辣烫吃完了?”
司叙白丢完垃圾后转身,“显而易见。”
“我记得,你不是不吃辣吗?这么快,又换口味了?”
“这是我女朋友给我点的,自然和别人不同。”
江淮绾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,明明不喜欢,却硬逼着自己吃。
她要的不是这个效果。
分明给他点中辣麻辣烫是为了恶心他,现在却都变味了。
江淮绾这时不急着走了,她抱臂侧身,抬起下颌,“我没听说过你有现实中的女朋友。不会是在网恋吧?”
司叙白没说话,算是承认了。
“堂堂砚承集团的唯一继承人,竟然搞网恋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你都不知道网恋背后是男是女,是美是丑……”
司叙白冷脸打断,“那又如何?她不是男人。另外,无论美与丑,我都会和她在一起。与你江淮绾,毫无关系。”
他瞳色冷寂,字字透着疏离,“你也不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,我不会信,也不相信。”
江淮绾毫无预兆地笑了,她被这番‘真情流露’整得语塞。
单拎出来还是挺感人的,毕竟给了对方无条件信任。
但加上附加条件,比如网恋对象是她江淮绾,这又显得滑稽。
她随口问道,“司叙白,如果你网恋对象是我,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?甚至坚定地在一起吗?”
“当然会分手。”司叙白想也没想就就斩钉截铁说道。
说完后,他又隐隐觉得不对,想收回这句话,但下一句却是,“难不成,相同的情况放在你身上,你会喜欢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