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,暴雨裹挟着寒意倾盆而下,砸在顾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噼啪作响。
苏晚抱着刚打印好的设计稿站在楼下,单薄的风衣早已被雨水浸透,
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冻得她指尖发僵。可她怀里的设计稿,却被护得严严实实,
连一角都没沾到水——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的最终方案,
不仅关乎能否拿下顾氏新楼盘的室内设计项目,
更是她为和顾晏辰结婚三周年准备的“特殊礼物”。她抬头望着顶层那盏依旧亮着的灯,
那是顾晏辰办公室的方向,指尖攥得发白,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期待。三年前,
苏晚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,执意嫁给了一无所有的顾晏辰。那时他还陷在创业的泥潭里,
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租不起,是苏晚拿出自己辛苦赚来的设计佣金,
一次次帮他渡过资金难关;是她陪着他在不足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吃了无数顿泡面,
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晚。她曾天真地以为,只要两人同心,熬过了苦日子,
总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天。可她没料到,顾晏辰功成名就,成了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后,
他们的感情也被岁月和名利磨得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。“苏**,实在抱歉,
顾总正在开重要会议,不方便见您。”总裁秘书拦在专属电梯口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,
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。这已经是苏晚第三次被拦在这里了,前两次,
顾晏辰要么让秘书传话说“在忙”,要么干脆直接挂断她的电话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就在苏晚心灰意冷,准备转身离开时,电梯门突然“叮”地一声打开。
顾晏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,可眉眼间却覆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他身后跟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,是他的特助林薇薇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
正侧着头和他低声讨论着什么,姿态亲昵得刺眼。“我只给她五分钟。
”顾晏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目光掠过苏晚湿透的身影,没有半分波澜。进了办公室,
暖气扑面而来,却驱不散苏晚身上的寒意。她刚想上前递上设计稿,
就被顾晏辰冰冷的声音打断:“什么事?我很忙。”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
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,视线牢牢锁在电脑屏幕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
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“这是我为公司新楼盘做的室内设计稿,
你……你能不能看看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既是因为身上的寒冷,
更是因为心里的紧张与不安。顾晏辰终于抬眼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怀里的设计稿,
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:“这种小事让林薇薇对接就好,你不用亲自跑一趟,
免得让人误会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的话语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苏晚心里,“还有,
以后没事别来公司找我,影响不好。”苏晚的心猛地一沉,瞬间像被冰水浇透,从头凉到脚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来——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啊,
她特意提前下班,做了他最爱吃的几道菜,又熬了几个通宵改完设计稿,
满心欢喜地想来给他一个惊喜,可换来的,却是他的冷漠、敷衍,甚至是嫌弃。“顾晏辰,
你忘了吗?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倔强的沙哑,
眼神里满是失望。顾晏辰愣了一下,似乎在努力回忆,随即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:“哦,
忘了。最近公司事多,一堆项目要跟进,没时间庆祝。”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,
对苏晚下了逐客令,“好了,没别的事你先走吧,我还要和林特助讨论工作。
”林薇薇站在一旁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抬眼时,
目光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扫过苏晚。那眼神像一根火柴,
瞬间点燃了苏晚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。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
狠狠将设计稿摔在办公桌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“顾晏辰,你**!”她嘶吼着,
声音里满是绝望,说完,转身冲进了门外的雨幕。顾晏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
眉头不耐烦地皱了皱,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,却也没放在心上。在他看来,
苏晚向来温顺听话,不过是闹闹小脾气,等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。
他瞥了一眼散落在桌上的设计稿,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废纸篓里,
转头就继续和林薇薇讨论起工作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。
苏晚跌跌撞撞地回到空荡荡的别墅,客厅里还摆着她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,
水晶烛台旁的饭菜早已凉透,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,冰冷刺骨。她蜷缩在沙发里,
眼泪无声地淌了一夜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往的画面:校园里他翻墙给她买热奶茶的模样,
出租屋里两人分吃一碗泡面、他把仅有的鸡蛋夹给她的温柔,
创业初期她熬夜帮他改方案、他从背后抱住她说“有你真好”的瞬间……可这些温暖,
都在他功成名就后,一点点被磨灭了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,
会走到如今这步形同陌路的境地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苏晚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。
她没有带走别墅里的任何一件奢侈品,只装了满满一箱自己的衣物和设计手稿。
在玄关的柜子上,她留下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
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年、曾满心期待的家。
她退掉了所有和顾晏辰相关的联系方式,去了邻市,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公寓,
决心彻底斩断过去,重新开始自己的设计事业。顾晏辰发现苏晚离开时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那天他应酬到深夜才回家,一推开门,就看到客厅里还摆着三天前的饭菜,早已腐败变质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而玄关柜子上,那份醒目的离婚协议书像一记重锤,
狠狠砸在他心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
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——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苏晚可能是真的要离开他了,
不是闹脾气,而是彻底放弃了他。“顾总,我们查遍了所有苏**可能去的地方,
她已经退掉了原来的手机号和社交账号,拉黑了您所有的联系方式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
根本找不到她的下落。”助理满头大汗地汇报着,不敢抬头看顾晏辰的脸色。“废物!
”顾晏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昂贵的红木桌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,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
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慌乱。他开始疯狂地寻找苏晚,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,
查遍了周边所有城市的酒店、租房信息,可苏晚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没有一点消息。
夜深人静时,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
他才开始真正反思自己:回忆起苏晚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,回忆起她为他付出的一切,
回忆起自己一次次的冷漠、忽视和敷衍,心里瞬间被无尽的悔恨填满,密密麻麻的疼。
三个月后,顾晏辰终于在邻市的一个小型设计展上找到了苏晚。
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站在自己的设计作品前,
正和一位客户谈笑风生。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
她的眼神里满是自信与光芒,从容又大方,
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围着他转、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小女人了。顾晏辰的心脏猛地一缩,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快步走上前,
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:“晚晚……”苏晚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
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。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转过头,
语气冷淡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:“顾总,有事吗?”一声“顾总”,
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“晚晚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顾晏辰上前一步,
急切地抓住她的手,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慌乱,眼神里满是恳求,“跟我回家好不好?
我们重新开始。”苏晚用力甩开他的手,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一步,拉开安全距离,
眼神里满是疏离:“顾总,请自重。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,我们之前早就结束了。
”“我没有签字!我根本就没同意离婚!”顾晏辰急切地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
“晚晚,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,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,不该对你那么冷漠,
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我一定会改的,我一定会好好爱你。
”“机会?”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,“顾晏辰,
你当初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?在我熬夜给你改方案、累得在书桌前睡着的时候,
你在和别的女人讨论工作;在我生病发烧、一个人去医院打针的时候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