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宓从他身上弹开,坐直身体,下意识抬手将领口往上提,又飞快向下拉酒红色短百褶裙裙摆,试图遮住更多大腿。
“肯定是亲情啊,哥哥。”她别开视线,“我又不是变态,怎么会对哥哥有……有那种想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更严肃更正常的语气来划定界限:“哥哥,你以后……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了。”
裴崇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,眼底暗色翻涌,最终归于平静。
他倾身,伸手打开座位旁迷你冰箱,取出一瓶冰水,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。
小山峰一样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。
他转过脸,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,眉梢一挑:“说什么话?”
祈宓一愣,被他这反问噎住。
难道真是想多了?
就因为早上看见那一幕,就对哥哥产生隔阂,把平时正常的举动,恶意解读成暧昧?
这样太不正确了。
羞耻和懊恼席卷她,她低下头:“是我误会哥哥了。我以为你那啥……是我想多了,对不起。”
车子停在裴氏集团总部地下车库车位上。
“到了。”裴崇的声音打破沉默,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,西装裤包裹的腿型笔直修长。
祈宓也慌忙跟着下车,看着裴崇挺拔背影,心里乱糟糟的。
小跑两步追上他,犹豫一下,还是伸出手,拉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口。
裴崇脚步顿住,侧过身,低头看她。
祈宓仰起脸,眼神真诚:“哥哥,对不起。是我思想不端正,胡思乱想。我以后再也不……不揣测你了。你别生我气。”
裴崇垂眸,落在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上,那手指纤细白皙。
视线缓缓上移,对上她不安依赖的眼睛。
祈宓被他看得越来越心慌,快要松开手时,裴崇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他牵着她转身朝专属电梯走去。
祈宓被他牵着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她偷摸抬眼去看他线条流畅冷硬的侧脸,试图从那上面找出一丝情绪的端倪,但一无所获。
走进电梯,裴崇按167层按键。
祈宓的手指在他掌心不安勾挠一下:“哥哥……你不生气了吧?”
裴崇看着前方不断跳跃上升楼层数字上,握着她手收紧些许:“不生气。”
祈宓的心,随着他收拢力道,也跟着轻轻一颤。
电梯门打开,顶层总裁办专属区域映入眼帘。
冷色调的装潢,几名路过助理秘书看见裴崇牵着她出来,迅速垂下眼:“裴董,三**。”
裴崇略一颔首,牵着祈宓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,直到推开厚重双开门,才放开。
祈宓悄悄松口气,走向降香黄檀办公桌旁的客椅。
裴崇已经在老板椅中坐下,拿起一份文件,翻阅起来,瞬间切换到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裴氏掌权人。
她在客椅上坐下,拿出手机,回复着那条视频消息:【老公,你身材真好,馋死我了。】
打完这句,脸颊又开始发热:【真想法死你!】
发送出去后,她立刻锁屏,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。
做贼心虚飞快瞟一眼旁边裴崇。
他正凝神看着文件,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偶尔在纸页边缘批注两笔。
祈宓等好一会儿,手机安安静静。
她攒眉,解锁屏幕,对话框里依然只有她孤零零两句话。
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,混合着自我怀疑跑上来。
是不是太直白,把人家吓到了?
还是说,对方只是发个视频撩拨一下,其实并不想深入?
她有些烦躁抠手机壳边缘,又打一行字,带着点赌气:【你怎么不回我?我是不是太恶俗了?不法你了行了吧。】
刚发出去,旁边就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,以及裴崇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“宓宓。”
“嗯?”祈宓吓一跳,连忙抬头,对上裴崇看过来的视线。
他指桌上一份用回形针别好的文件:“可以帮我把这份文件拿给赵特助,让他重新打印一下吗?第三页有个数据需要更新。”
“哦,好。”祈宓压下心头那点失落和不开心,站起身,接过那份文件,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赵特助的工位就在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。
她把文件递过去:“赵特助,哥哥说这份文件第三页要更新数据,麻烦重新打印。”
“好的,马上处理。”赵特助接过,恭敬应下。
就在祈宓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
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。
主人宓的狗:【宝宝老婆,我刚才在忙,我也想被宝宝法。】
主人宓的狗:【宝宝早上的拍照姿势是从哪里学的?我看见都……都忍不住。】
祈宓咬着下唇,把笑容压下去,背对着赵特助:【在擦边小视频学的,你很忙吗?】
主人宓的狗:【嗯,老婆想怎么法我?】
这直白问题让祈宓耳根发烫,她左右张望一下,确定没人注意这边,才埋下头。
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,嘿嘿傻笑着:【坐着,站着,躺着,趴着!】
主人宓的狗:【老婆宝宝好懂。】
主人宓的狗:【我要上班了,老婆。】
祈宓看着那行好懂,脸颊更热:【嗯嗯!老公么么哒!】
发送成功后,她清清嗓子,揉揉鼻子,一秒八百个小动作,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推开门,裴崇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看文件,只是手边多了一杯热气氤氲黑咖啡。
听见她进来的动静,他头也没抬:“送过去了?”
“嗯,赵特助说马上处理。”祈宓回答,脚步轻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,心情贼好晃了晃小腿。
裴崇的眸光从密密麻麻文字上移开,极快掠过她泛着红晕侧脸和微翘嘴角,又落回文件上。
他端起咖啡杯,抿一口。
苦涩液体滑过喉咙,压下喉间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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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祈宓正划拉着手机屏幕,心里还在回味早上那条好懂的评价。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,裴时雨像阵风卷进来,人还没站稳,笑声已经先冲过来。
“哈哈哈,哥!哎呦我不行了,笑死我了!”裴时雨捂着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,眼角都飙出泪花,
她朝着祈宓冲过去,抓住她的胳膊,笑得直抽抽,跟开水壶烧开的声音一样。
“小妹我跟你说,太绝了!”她拍着祈宓的手臂,“大姐夫跑了!哈哈哈哈!”
祈宓被她晃得头晕,一脸懵:“……啊?跑了?跑哪去了?”
裴时雨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,用指尖抹掉眼角的泪:“就早上吃完饭,大姐不是没事干吗?”
“估计是闲的,说想再来一次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姐夫也不知道是积怨已久还是怎么的,这回居然硬气一回,直接把大姐给草晕了!”
“然后趁她晕着跑了!我刚从那边过来,大姐正在房间里砸东西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