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的伤还在疼,双腿也因为久跪而酸软无力。
但我站得笔直,头顶的水,纹丝不动。
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“别以为这样就行了,往后的规矩,多着呢。要是学不好……”她冷笑一声,“有你好受的。”
回到我们的清芷宫时,天已经黑了。
时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仰着头,傻乎乎地数星星。
看到我回来,他眼睛一亮,立刻跑过来。
“媳妇儿!你回来啦!”
他拉住我的手,看到我手臂上的伤,又瘪起嘴,要哭。
“媳妇儿疼……”
我抽出手,走进房间,没有理他。
林嬷嬷跟了进来,像个监工。
我换下衣服,自己给自己上药。
时湛凑过来,想帮忙,被我冷冷地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了,委屈地看着我。
林嬷嬷在一旁,满意地点点头。
看来,她以为我的“疯”,是被她治好了。
晚上,我睡在里侧,时湛睡在外侧。
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。
夜深人静。
我能感觉到,林嬷嬷就睡在外间的软榻上,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。
身边的人,呼吸平稳,似乎已经睡熟了。
我睁开眼,在黑暗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突然,一只手,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,轻轻地,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掌心,很暖。
一个极低沉,带着磁性的声音,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还疼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