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多金。昨天我还在马尔代夫的私人沙滩上考虑要不要买下那座岛。
今天我就蹲在二手奢侈品店门口,等着回收员清点我那几只爱马仕。我爸破产了,
负债八千万。他和我妈现在正躲在老家旧房子里,对着满墙的催债电话发抖。我没时间哭,
眼泪这玩意儿又不值钱。回收店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一脸嫌弃地翻着我的包。
「沈**,这只喜马拉雅皮质有点磨损,最多给到三十万。」我盯着那只包,心里在滴血。
这可是我去年生日,我爸花了一百多万从拍卖会上抢回来的。「三十万?
你干脆直接去抢银行得了。」我拍了拍柜台,声音清脆。老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。
「沈**,今时不同往日,您现在急需用钱,全城除了我没人敢接沈家的东西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把包推了过去。「成交,打钱。」拿着这笔换来的应急款,
我转头就去了星辉娱乐。以前我是这里的常客,
那些经纪人见了我都恨不得跪下来舔我的鞋底。现在,我站在王哥的办公室里,
他连头都没抬一下。王哥是我的经纪人,一个发际线已经退到后脑勺的中年男人。
他把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摔在办公桌上。「沈多金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」我拿起来看了一眼,
《荒野求生大冒险》。这档综艺我听说过,
专门请一些黑红艺人或者过气明星去深山老林里受罪。环境恶劣,导演变态,
收视率全靠嘉宾出丑。「王哥,这档节目给多少?」王哥冷哼一声,伸出两根手指。
「两百万,录完一季直接结清。」「但是你给我听好了,你要是敢在里面耍大**脾气,
或者中途退赛,违约金是五百万。」他盯着我的眼睛,眼神里全是看笑话的精明。
「你现在赔得起吗?」我笑了笑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。「赔不起,
所以我肯定会努力活下去的。」我抓起笔,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沈多金三个大字。
王哥收起合同,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。「别怪我没提醒你,这次林楚楚也去。」
「人家现在是当红小白花,你以前怎么欺负她的,自己心里有数。」我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林楚楚以前确实是我的跟班,帮我提鞋我都嫌她手慢。现在风水轮流转,她红了,我烂了。
综艺录制的第一天,外景地选在了一个刚下完雨的偏远山村。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猪粪混合的诡异味道。我穿着三十块钱一双的解放鞋,
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。即便如此,我站在那儿,那股子张扬的劲儿还是压不住。
一辆保姆车停在村口,四个助理迅速下车,撑伞的撑伞,铺地毯的铺地毯。
林楚楚踩着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,拎着香奈儿的小方包走了下来。她穿着一身白色高定长裙,
在这满是烂泥的山沟沟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她走到我面前,用手帕捂住鼻子,
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「哎呀,这什么味儿啊?怎么这么冲?」她斜眼看着我,
眼神里闪过一丝报复的**。「哟,这不是沈大**吗?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」
周围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,导演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互动。林楚楚变脸极快,
对着镜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「多金,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,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。
」「你看看你这身衣服,一股子穷酸味,离我远点好吗?别弄脏了我的裙子,
这可是品牌方借我的高定。」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偷笑,指指点点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小人得志”的脸,心里一点火气都没有。我甚至想冲上去亲她一口。
她不知道,我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嘴开过光——好的不灵坏的灵。从小家里的狗见了我,
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。我对着林楚楚灿烂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「林老师教训得对,
我这人确实没福气。」「不过看林老师今天红光满面的,我得送您个祝福。」
林楚楚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我凑近她,压低声音,
语气诚恳得像是在交代遗言。「我祝林老师今天步步高升,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,
千万别摔个狗吃屎。」林楚楚冷笑一声,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。「神经病,离我远点。」
她转过身,对着镜头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,准备走向村口的小路。那条路全是稀泥,
滑得像抹了猪油。林楚楚为了维持仪态,挺胸抬头,走得那叫一个摇曳生姿。
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。她的左脚后跟精准地踩进了一个隐藏在烂泥下的深坑。「咔嚓」
一声。那是鞋跟断裂的声音。林楚楚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,
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向后仰去。她惊恐地挥动双手,试图抓住点什么。
结果她抓住了旁边助理的头发。助理尖叫一声,两人一起失去了重心。
林楚楚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。然后。她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向了前方。「啪叽!」
那是肉体与稀泥亲密接触的声音。林楚楚正脸着地,精准地栽进了一个臭气熏天的泥坑里。
那坑泥水溅起半米高,不仅糊了她一脸,还顺着她的领口灌了进去。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紧接着,是摄像机疯狂运转的快门声。林楚楚在泥坑里挣扎着抬起头,
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糊成了一团黑。她嘴里甚至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烂泥。「呸!呸呸!」
她一边吐泥,一边尖叫,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。「我的裙子!我的脸!」她越挣扎,
陷得越深,高定长裙的侧边直接崩开,露出了里面的肉色保暖裤。我站在一旁,
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土。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看来这八千万的债,也不是那么难还。
我的乌鸦嘴,果然名不虚传。林楚楚在泥坑里扑腾了好几下,
才在两个助理的搀扶下勉强站稳。她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白裙子,
现在已经成了重口味的泥浆艺术品。泥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
在她的鼻尖上挂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弧度。「沈多金!你这个疯子!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?」
林楚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结果把黑泥抹得更匀了,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,完全没了平时那副小白花的柔弱样。
我没理她,慢悠悠地从运动服兜里抓出一把五香瓜子。这是我刚才在村口小卖部,
用身上最后三块钱买的。**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,大拇指熟练地一掐,
吐掉一片瓜子壳。「林老师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,我刚才可是真心实意在祝福你。」
「大家伙儿都听见了,我说祝你步步高升,这词儿多吉利啊。」周围的摄影师们虽然憋着笑,
但手里的镜头可一点没挪开,对着林楚楚就是一阵猛拍。
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估计已经刷疯了。林楚楚气得浑身发抖,
泥浆随着她的动作溅到了旁边助理的身上。「你少在那儿装蒜!你就是嫉妒我,
你就是想看我出丑!」「我这裙子是品牌方借的,弄坏了你赔得起吗?你现在全家都破产了,
你拿什么赔?」她越说越激动,往前跨了一步,作势要冲过来抓我的脸。
我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,心里冷笑一声。八千万的债压在我肩膀上,我都没哭,
她碎条裙子就要死要活的。我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直。
「林老师,别动怒,气大伤身,万一再把裙子撑坏了就不好了。」我盯着她那紧绷的腰身,
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。「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件衣服,那我再送你个祝福。」
「我祝你身上这件名牌裙子质量天下第一,针脚扎实,面料坚韧。」
「我祝它永远结结实实地挂在你身上,无论发生什么,绝对不会在全国观众面前裂开。」
林楚楚愣住了,她显然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又开始说好话。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。「神经病,你以为你说两句好话,我就会放过你吗?」
她冷哼一声,转身准备让助理带她去车里换衣服。就在她转过身,迈出第一步的瞬间。
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。「刺啦——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,
像是某种金属强行崩断的动静。林楚楚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后背那条原本严丝合缝的隐形金属拉链,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直接崩断。
整块后襟的布料失去了支撑,顺着她圆润的肩头瞬间滑落。「啊!!!」
林楚楚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。但已经晚了。裙子滑落的一瞬间,
露出了里面极其扎眼的一抹亮色。那是林楚楚为了转运,
特意穿在里面的大红色本命年打底背心。红得发烫,红得夺目,在这灰扑扑的烂泥地里,
简直像个功率全开的探照灯。「我的妈呀,那是红背心吗?」旁边一个打光师没忍住,
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紧接着,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炸了锅,笑声此起彼伏。
林楚楚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,那是彻底的崩溃。
「关掉!把摄像机给我关掉!」她一边尖叫,一边像只受惊的袋鼠,拎着滑落的裙摆,
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辆保姆车。车门「嘭」的一声关上,差点撞到后面追赶的助理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。这业务能力,确实没得挑。还没等我感慨完,
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从导演棚那边冲了出来。是这档节目的导演,姓张,
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臭。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全是怒火,手里还攥着个对讲机。
「沈多金!你到底在干什么!」他冲到我面前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「你知不知道林楚楚是我们的核心嘉宾?你知不知道那件高定值多少钱?」
「赞助商刚才打电话过来,说要撤资!撤资你懂吗?」我抹了一把脸,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导演,这事儿真不赖我,是她自己裙子质量不好。」张导根本不听我的解释,
他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头都在抖。「你少废话!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」「因为你的个人行为,
导致节目直播事故,这一期的通告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!」「我不光要扣光你的钱,
我还要向公司申请,让你赔偿损失!」听到「扣钱」这两个字,我原本淡定的心瞬间炸了。
两百万。那是我爸妈三个月的医药费,是我家老房子半年的利息。谁动我的钱,
谁就是想要我的命。我深吸一口气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我上前一步,
一把揪住了张导那皱巴巴的西装领口。张导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整个人往后仰。
「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你还想打人不成?」我盯着他那头乌黑浓密、发胶抹得锃亮的头发,
嘴角勾起一抹核平的微笑。「导演,别这么大火气,容易掉头发。」我凑近他的耳朵,
压低声音,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教堂祈祷。「我看导演您这头发长得真好,黑亮黑亮的,
一看就是福报。」「我真心实意祝福您,祝您这辈子头发长得又多又牢,根基稳固。」
「我祝您这头秀发永远茂盛,绝对不会秃顶,更不会有什么发际线危机。」张导愣了一下,
显然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突然改行当发型评论员了。「你……你少在这儿套近乎,
说这些没用的……」他正要继续咆哮,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卷起了一阵邪风。
那风来得极快,风力大得惊人,直接把地上的泥水都卷了起来。「呼——」的一声。
张导只觉得头顶一凉。原本那头乌黑浓密、造型完美的头发,竟然像一只受惊的黑鸟,
直接从他头上飞了出去。那顶精心定制、价值不菲的假发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最后,它稳稳当当地挂在了旁边那棵三米多高的歪脖子树杈上。随风飘扬,
像是一块黑色的破抹布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的摄像机镜头,
在这一刻精准地对准了张导的脑袋。
那是一颗在阳光下锃亮发光、连一根绒毛都找不出来的——绝世大光头。
张导整个人僵在原地,双手还保持着推搡我的姿势。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,
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。我冷哼一声,松开他的领口,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。「导演,
看来您的头发,确实挺有想法的。」张导还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蹦跶,
试图够到他那顶随风飘扬的假发。我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,趁着现场乱成一锅粥,
溜到后勤那边领了今天的盒饭。还没等我把那块干巴巴的排骨啃完,我的手机就炸了。
王哥的电话打进来时,震动频率快得差点把我的手震麻。「沈多金!你火了!你彻底火了!」
王哥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,背景音里全是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「张导那个光头在热搜榜首挂着呢,后面跟着个爆字!」
「全网都在传你那个‘步步高升’和‘头发茂盛’的视频,说你是内娱第一毒奶!」
我把排骨骨头吐出来,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句。「火不火的先两说,张导说要扣我通告费,
这事儿你得去谈。」「谈什么谈!那两万块钱他好意思扣?现在有五个综艺排着队找你!」
王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。「你赶紧给我滚回公司,咱们要发财了!」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,那可怜的三位数让我瞬间站了起来。一个小时后,
我出现在公司那间漏风的会议室里。王哥把五份合同「啪」的一声甩在桌子上,
脸上的横肉笑得都在打颤。「看看,这都是刚才发过来的意向书。」「有让你去鬼屋探险的,
有让你去直播带货卖防脱发水的,还有个选秀节目请你去当飞行评委。」
我略过那些花里胡哨的介绍,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右下角的酬劳金额。「这个唱跳选秀给多少?
」王哥伸出五个手指头,压低声音。「一期五十万,录制时间只要两天。」我二话没说,
直接抓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名。什么玄学毒奶,什么内娱瘟神,在五十万面前,
我沈多金就是最虔诚的信徒。录制当天,我换上了王哥从隔壁剧组借来的亮片短裙,
画了个极其嚣张的御姐妆。虽然兜里依旧只有那剩下的两块五毛钱,但气势上我不能输。
刚进演播厅后台,我就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。有好奇的,有鄙视的,
更多的是那种看疯子的眼神。我目不斜视地走到评委席,
找到写着我名字的那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。正中间坐着的是当今内娱的断层顶流,顾辰。
他穿着一身银色亮片西装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,正对着小镜子精益求精地补着唇釉。
我刚坐下,顾辰就嫌弃地皱了皱眉。他故意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挪,
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撞到旁边的女评委。「现在的节目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。」顾辰对着镜子,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。「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上来坐着,
也不怕带坏了选手的风气。」我低头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小算盘,
那是为了提醒自己还债进度特意买的。「顾老师说得对,我也觉得这地方风水一般,
容易让人产生幻觉。」我头也不抬,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得飞起。
「比如觉得自己是宇宙中心,或者觉得自己那张粉底两厘米厚的脸是纯天然的。」
顾辰补妆的手僵住了,他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。「沈多金,
别以为你在那个穷乡僻壤搞点玄学噱头就能翻身。」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
你这种歪门邪道只会让人觉得恶心。」我抬头冲他龇牙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「顾老师,
实力这东西我有没我有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有。」「你这阴阳怪气的实力,
确实是内娱独一份。」顾辰冷哼一声,直接把头扭了过去,
对着镜头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温柔微笑。节目开始录制后,顾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双面人。
对着镜头,他鼓励选手要「德艺双馨」,要「洁身自好」。每当选手表演完,
他都要长篇大论地输出一堆关于「偶像责任感」的高级词汇。但他点评的间隙,
总会若有若无地**我两句。「作为偶像,最重要的是人设不能崩,不能像某些艺人,
靠着装神弄鬼博关注。」底下的粉丝疯狂尖叫,弹幕估计已经把我骂成了筛子。我坐在旁边,
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射灯。我在心里默默计算,加上这五十万,
我还欠七千九百五十万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我得再接再厉。中场休息的时候,
我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,顺便清醒一下被顾辰荼毒的耳朵。刚走到走廊拐角,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工作证的男人横着胳膊拦住了我。是顾辰的执行助理,小李。
他一脸鄙夷地看着我,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。「沈多金,离我们家哥哥远点。」
「别以为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能唬住谁,顾哥是公司的重点保护对象。」
「你要是敢在节目里乱说话,信不信公司分分钟封杀你?」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「我是狗仗人势」的脸,心里那股子疯劲儿有点压不住了。「封杀我?」
我往前跨了一步,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。「你回去问问你们赵总,
他那八千万债还没收回去呢,他舍得封杀我这个提款机吗?」我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助理,
直接闯进了顾辰专属的化妆间。顾辰正坐在镜子前,让化妆师往他脖子上补遮瑕。
看到我闯进来,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挥手让化妆师先出去。「沈多金,你疯了吗?
谁准你进来的?」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,眼神里全是厌恶。「你想干什么?炒CP?
还是想求我放过你?」我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僵硬的脸。
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很乱,那是心虚的表现。我扯开嘴角,
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甚至带点诡异的笑容。「顾老师,别紧张,
我就是觉得你刚才在台上讲得太好了。」「我对你的敬佩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,
不送你个祝福我心里不安生。」顾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了化妆台上。
「你……你少在那儿装神弄鬼,我不信那一套!」我上前一步,
直接揪住了他那件亮片西装的领口,迫使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。我压低声音,
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宣读入党誓词。「顾老师,你可是咱们内娱的道德标杆,纯情男神。」
「我真心实意祝福你,祝顾顶流的人设这辈子都屹立不倒,稳如泰山。」
「我祝你绝对不会被爆出任何偷税漏税的行为,每一分钱都交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我祝你私生活洁白如纸,绝对不会有什么劈腿、**、甚至隐婚生子的丑闻。」
「我祝你永远是粉丝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,直到你入土的那一天。」
顾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白是透着青色的死白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
呼吸变得急促,连扶着桌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你给我闭嘴!」
他猛地推开我,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掀翻。他手里的那个粉扑掉在地上,滚到了我的脚边。
我稳住身形,淡定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「顾老师,祝福送到了,不用谢。」
顾辰死死盯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那副原本高傲的皮囊,
此刻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迅速瘪了下去。「哥!录制要开始了!」助理推门进来,
看到屋里诡异的气氛,愣了一下。顾辰没理他,他几乎是逃命一般,
在助理的护送下狼狈地冲出了化妆间。我弯腰捡起那个粉扑,对着镜子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。
镜子里的我,笑得像个刚做完坏事的狐狸。五十万,我拿定了。
演播厅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。这种高规格的直播现场,每一寸空气都透着烧钱的味道。
舞台中心,顾辰正穿着那身亮瞎眼的银色西装,深情款款地唱着他的成名曲。
台下的粉丝疯了。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,荧光棒汇聚成一片蓝色的海,晃得我直反胃。
我坐在评委席最边缘的位置,把后背挺得笔直。外人看我是在认真观摩,实际上,
我正把手机藏在宽大的亮片裙摆下面。大拇指疯狂刷新着银行卡的余额页面。
我这辈子都没对一个数字这么虔诚过。「叮。」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
【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10月24日19:42收入人民币250,000元,
余额250,202.5元。】我死死盯着那个「2」字开头的六位数,眼眶差点湿润了。
通告费尾款到账了。加上之前的预付款,五十万,一分不少。我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,
甚至想当场给财神爷磕两个响头。至于台上那个正对着镜头狂甩电眼的顾辰,
在我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行走的马赛克。「感谢大家,这首歌送给所有支持我的粉丝。」
顾辰结束了表演,站在舞台中央,微微喘着气。他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
显得格外努力。主持人一脸谄媚地走上台,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奖杯。「接下来,
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年度最具影响力偶像大奖!」「他,是舞台上的王者,是德艺双馨的典范,
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白月光!」「他就是——顾辰!」全场气氛达到了最**,
粉丝的哭喊声震耳欲聋。顾辰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温柔微笑,伸手去接那个奖杯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金杯的一瞬间,观众席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。那不是应援的尖叫,
而是那种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嘈杂议论。我挑了挑眉,直觉告诉我,好戏开场了。
我点开微博,发现界面已经卡成了PPT,中间那个小圆圈转得我心烦。我退出,重进,
再退出,连续折腾了三次。终于,热搜榜第一那个紫红色的「爆」字刺入了我的眼帘。
#顾辰塌房##顾辰前女友锤##顾辰偷税漏税#我顺着链接点进去,
整个人都精神了。顾辰的前女友显然是有备而来,直接甩出了一个长达两百兆的压缩包。
里面是一百多张高清聊天记录截图,时间跨度长达三年。截图里的顾辰,言语下流,
尺度大得能直接拉去打马赛克。除了出轨和睡粉,最致命的是几张阴阳合同的转账记录。
每一笔金额都触目惊心,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。我抬头看向舞台。顾辰还握着奖杯,
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台下的粉丝不再尖叫,而是纷纷低头看手机,然后抬起头,
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。有的粉丝直接把手里的应援牌砸向舞台,嘴里骂着脏话。
顾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白是透着青色的死白,像个断了电的蜡像。
他拿着奖杯的手开始剧烈抖动,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晃出一道道凌乱的残影。
导演组彻底乱了套。我能听到耳机里导播在疯狂咆哮:「切镜头!快切掉!
谁特么把直播断了!」但已经晚了。直播是全网实时同步的,
几千万在线观众正目睹着这一幕。就在顾辰摇晃着想下台的时候,
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直接从侧台走了上来。他们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,
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响声。全场瞬间噤声,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「顾辰先生吗?」
领头的警察面无表情,声音冷硬得像冰块。顾辰张了张嘴,半个字也没吐出来,
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。「你涉嫌严重偷税漏税及其他违法行为,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」
警察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,直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。「咣当!」
那个象征着荣誉的奖杯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最后停在顾辰的脚边。
顾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腿软得根本站不住,几乎是被警察拖着往外走。
他的头发乱了,精致的妆容在冷汗的冲刷下变得斑驳,哪还有半点顶流的样子。
就在这个荒诞的瞬间,导播室大概是忙疯了,手一抖。直播画面没切到广告,
也没切到主持人,而是精准地锁在了我的脸上。此时的我,正低着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