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副本突然降临世间，各国挑选挑战者闯关，全程全网直播。
其他人小心翼翼恪守副本规则求生，唯独我觉醒【投诉系统】，专门钻规则漏洞戏耍诡异。
一次次绝境反杀之后，全国观众全都为我沸腾。【第一章】「你好，
请问你们这儿有营业执照吗？」我举着手，对面那只半张脸挂在门框上的东西不动了。
它舌头伸到胸口，血往下滴，滴到我新买的板鞋上。【六十九块。】「同志，
你先把舌头收一收。」我抬脚往后撤半步，「唾液滴落属于卫生问题，我这边要拍照留证。」
它眼珠转了一圈，看向我身后。我身后没人。摄像头有八个，悬在半空，红灯全亮。
全国观众正看着我。三分钟前我还在小区物业办公室吃泡面。一道白光，我连叉子都没放下，
人就进了这栋楼。墙上贴着一张纸。【规则一：晚上十二点后，若有人敲门，不要开。
】【规则二：不要与三楼的女人对视。】【规则三：不要相信任何声音。】字很小。
我凑近看了十秒。「这字号不合规。」半张脸的东西发出一声抽气。
「《公共场所标识管理规范》，安全警示类文字，高度不得小于一点五厘米。」
我用手指比了比，「你这个，撑死八毫米。老人进来能看清？残障人士呢？盲文在哪儿？」
「……」「还有，」我指了指走廊尽头，「消防通道你堵了。」那里蹲着三个纸人。
它们齐齐抬头。我脑子里响了一声。【叮。检测到宿主职业属性：物业投诉专员，
从业四年七个月，累计处理投诉一万两千三百件。】【觉醒中……】【投诉系统绑定成功。
】【当前可发起投诉：1次。】【什么玩意儿。】半张脸的东西终于把舌头收回去了。
它咳了两声，声音特别正常，像楼下小卖部的老张。「你按规则走就行了。」「规则我认。」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黑的，没信号，我照样举着，「但规则得先合法。你这份规则，
没有制定单位、没有联系电话、没有生效日期、没有申诉渠道。请问我要是有异议，找谁？」
它沉默了四点七秒。「找不到人。」「那就是三无产品。」我转身，对着悬在空中的摄像头，
摆了个特别端正的姿势。「我要求：暂停副本，整改后再开。」弹幕在一亿人眼前炸了。
—三无产品哈哈哈哈哈——大哥你面前那个东西在流血——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同一时间，
另一个副本入口，官方一号种子闻天骄正在接受采访。他把外套一甩，扎马尾的手都带着风。
「这一届挑战者，我看过档案。」他鼻孔对着镜头，「只有两个人能活着出来。」
记者问哪两个。「我，」他停了三秒，「和我的备用方案。」记者又问，那个物业专员呢。
闻天骄笑了一声。「他要是能通关，我倒立洗头三小时，全程直播。」我这边，
纸人从消防通道站起来了，三个一起往我这边走。我把手一伸。「站住。工牌呢。」
【第二章】三个纸人停在离我一米二的地方。中间那个抬起手，从胸口掏出一块牌子。
真的有牌子。塑料的，红绳，上面写：三级维护员，工号0451。【他妈的。
】「谢谢配合。」我认真点头，「你旁边这两位呢？」左边那个从袖子里抖出来一张纸，
上面写：临时工。右边那个把整个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，然后摇头。「没有工牌不能上岗。」
我掏出兜里的圆珠笔，「我这边给你们记一下。哪位是负责人？」0451号纸人抬手，
指了指楼上。「三楼？」它点头。「就是那个不能对视的女人？」它点头点得更快了。
我往楼梯口走。走到第三级，我想起来一件事，又下来。「你们这楼道灯不亮啊。」【叮。
检测到设施缺陷：应急照明缺失。】【是否发起投诉？】【发。】【投诉受理成功。
工单号SB0723001。预计处理时限：零点五秒。】楼道灯亮了。
不是那种阴森森的绿灯，是四千瓦白光那种亮，亮到我眼前一黑。八个摄像头齐齐调焦。
全网直播画面里，一栋标准恐怖楼道，白得像医院走廊。三个纸人在光下面站着，特别单薄，
特别可怜。解说间里，主持人老白把稿子拿起来又放下。「呃……观众朋友们，我们看到，
B7副本的照明系统……升级了。」弹幕：——升级了？？
——这什么恐怖片——纸人被晃得眼睛都花了——那纸人在挪位置，它在找阴影，
笑死我了我掏出一张纸。副本入口发的，《挑战者须知》背面是空白。我在上面画表格。
第一栏：问题点。第二栏：整改建议。第三栏：完成期限。写到第七行的时候，
我的损友王大壮在另一个副本里对着镜头喊。他是理发师，网名托尼老师，
两个月前给我剪了个失败的刘海，至今没赔。「那是我兄弟胡莱！」他嗓子亮得能穿墙，
「他这人我最了解——他在写遗书！」镜头切我。
我正在写第八行：三楼负责人未按规定佩戴工牌。弹幕炸了：——遗书？？
——他在写遗书还画表格？——这是遗书吗，
这是验收单啊——他兄弟卖他卖得好快老白在解说间清了清嗓子。
「据这位挑战者的朋友透露，胡莱先生目前情绪……稳定。」我抬头。三楼楼梯口，
扶手上多了一只手。苍白，指甲很长，指甲缝里有红。我把纸对折，夹进笔记本。「您好。」
我朝上面喊，「三楼是吧。我上去找您聊一下。」那只手缩回去了。缩得特别快。
【第三章】三楼走廊有十二扇门。第七扇开着。门里坐着一个红衣服的女人，长头发盖住脸，
头低着，一动不动。规则说不要对视。我站在门口，把笔记本翻开。「您是这层负责人？」
她没动。「不方便说话我们可以书面沟通。」我把笔记本往前递了递，「您签个字，
确认我提的这几条。」她还是没动。我等了十八秒。【叮。
检测到服务态度问题：工作人员在岗期间无应答，超过十五秒。】【是否发起投诉？
】【等会儿。】我往前迈了半步。「同志，我理解你们工作辛苦。我也是干服务的，
业主半夜两点打电话说楼上有脚步声，我得爬十七层去看。我懂。」头发底下，
那张脸慢慢抬起来了。我立刻低头看笔记本。「我不看您，您放心，规则我遵守。」
我用笔敲纸面，「但我这有个问题得问明白——规则二说不要与三楼的女人对视。
您是三楼唯一的女性员工吗？」空气停了一下。「……是。」声音很沙，但确实是人话。
「那如果我把眼睛闭上，我们算对视吗？」「不算。」「如果我戴墨镜？」「……不算。」
「如果我通过镜子看您的倒影？」沉默了六秒。「不……知道。」我抬起笔记本，
第九行写下：规则表述模糊，未定义"对视"边界，未列明例外情形。【叮。
检测到规则漏洞：条款定义不清，存在解释歧义。】【是否发起投诉？】【发。
】【投诉受理成功。工单号SB0723002。】【裁定：投诉成立。规则二暂时冻结，
待重新表述。】红衣女人猛地抖了一下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上凭空出现一张纸。
纸上是打印体，
我离得远也看清了一行大字：《关于B7副本三楼条款表述不规范的整改通知》。她抬头，
头发终于分开一点。底下是一张挺年轻的脸，只是没什么血色。她盯着那张通知，
眼睛越睁越大。「我这条……用了七十年了。」「那说明积压得挺久。」「你——」
她把纸捏皱了，「你知不知道这个要走流程？我得填表，要主管签，要报运维中心，
我这个月的绩效——」她停住了。我抬头看她。我们对视了。整整三秒。什么都没发生。
八个摄像头无声地转过来。全网直播画面上，一个红衣女鬼和一个物业专员面对面站着，
谁都不说话。弹幕死了两秒，然后爆了：——他对视了！！——他真的对视了？？
——规则冻结了？？规则还能冻结？？——绩效？？她刚才说绩效？？
老白在解说间站起来了，椅子倒在地上。「我们……我们看到了什么？」
红衣女人把通知往身后一藏，声音陡然拔高。「你出去！我要下班了！」「几点下班？」
「凌晨四点。」我在第十行写：工作时长疑似超过法定标准。【第四章】我最想低调那天，
系统把我卖了。【提示：投诉工单需按规定公示。】【公示范围：本副本全区域。
】【公示时长：不少于七十二小时。】楼道的墙裂开了，不是那种要塌的裂，
是那种展板打开的裂。一块公告板从墙里升出来。红底黄字，A0大小，字号巨大，
比副本自己那张规则纸大四十倍。
009）被投诉单位：B7副本三楼管理组投诉事项：规则表述不规范处理结果：投诉成立，
限期整改监督电话：暂无我盯着"暂无"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「监督电话都没有你们公示个什么劲。」【叮。检测到监督渠道缺失。】【是否发起投诉？
】【发。】八个摄像头同时怼上公告板。全网直播四十七个平台，
同时切了这块红底黄字的大屏。
弹幕：——这什么衙门作风——他把鬼屋变成小区物业了——公示七十二小时，
鬼看了得多气——楼上你别说了，我看到那个纸人在抄公示内容纸人真的在抄。
0451号蹲在公告板下面，用炭条在自己身上写。写完那张身体，它把胳膊拽下来接着写。
「你抄这个干什么。」它抬头，把胳膊翻过来给我看。上面写：主管要交学习心得。
【他妈的。】我在B7副本待了四个小时四十分钟。这四个小时里，我发起了六次投诉，
全部成立。楼道有灯了。消防通道通了。规则纸重新打印，一点五厘米字号，附申诉渠道。
三楼女员工被通知本月不能再加班。一楼半张脸的哥们儿领到了新工牌。
工牌上写：闫红管理组，二级维护员，工号0713，本名周老根。
我们在一楼交换了个眼神。「兄弟。」他把舌头卷了三圈，「你这样搞，我们很难做。」
「我也很难做。」我把笔记本合上，「我这四个小时该在吃泡面。」「你是不是有人。」
「什么？」「上面。」他压低声音，往天花板指了指，「你是不是运维中心派下来的。
暗访是不是。」「我是物业的。」「我们这也是物业。」他咳了一声，「我懂，我懂，
你不方便说。」我没懂。摄像头把这段全录了，八个角度，无死角，收音清晰。三分钟后，
全网热搜第一：#挑战者胡莱疑似诡异内部人员#三分十秒后，
热搜第二：#暗访#我从B7副本出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站了两百多人。军装的，
白大褂的，扛机器的。最前面那个白大褂扶了扶眼镜，手里的平板举得笔直。「胡莱先生。」
他呼吸有点抖，「请问……您在里面，是以什么身份进行工作的？」
我看了一眼他胸牌：方寸，诡异副本研究院，副研究员。「乙方。」方寸的笔停在平板上，
停了整整九秒。【第五章】研究院给我开了个会。会议室长桌，十四个人，投影仪，
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我的笔记本复印件。方寸站在投影前面，激光笔的红点抖得像帕金森。
「我们复盘了胡莱先生在B7的全部行为。」他点开第一页，「初步结论：他不是在闯关。」
有人问那是在干什么。「验收。」十四个人一起看我。我正在喝矿泉水。「继续。」
我把瓶盖旋上，「你们这瓶装水没有生产日期。」方寸的红点掉到了地上。
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。结论是三条：一，我的投诉系统能作用于副本规则本身；二，
副本背后疑似存在管理层级；三，B7副本卫生评级从三星降为待整改。第三条是我提的。
散会的时候，门被推开了。闻天骄站在门口，风衣领子竖着，头发一丝不乱。
他扫了一圈会议室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落得特别准，特别慢。「就是他？」方寸点头。
闻天骄走进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弯腰，看我笔记本。翻了三页。他笑了。「表格。」
他把笔记本合上，推回来，「诡异副本，全球死亡率百分之六十一，他画表格。」
「我还画了平面图。」「你知道我在C区打完最后一层用了多久？」「不知道。」
「十七分钟。」他伸出一根手指，「一分钟一层。」「电梯挺快。」会议室有人笑了一声，
赶紧咳掉。闻天骄的脸绷了两秒，绷回来。「明天A级副本开放，全球同步直播，
观众预计超十二亿。」他把手**兜里，「你会死在第三层。」「那我提前投诉一下第三层。
」「你——」他吸了口气，转向摄像机。研究院会议室永远有摄像机。「我在这里说清楚。」
他一字一顿，「这次副本，我一个人通关。我要是需要他救，我倒立洗头三小时，全程直播。
」镜头往前推。「不够。」他抬起下巴，「我再加一条：我直播吃拖把。」会议室安静了。
方寸小声开口：「拖把不能吃。」「所以我不会输。」弹幕在那一秒钟统计了三万四千条。
——立了——好大一根旗杆——记录一下，2024年7月23日15点41分，闻天骄，
拖把——我已经买好瓜了我举手。「有个事。」闻天骄看我。「你刚说三小时。」
我在笔记本上写，「洗头三小时，水费大概两百多块。谁付。」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「你放心，」我把笔帽按上，「到时候我帮你申请报销。」【第六章】A级副本叫黑水镇。
我们四个人一组：我，闻天骄，王大壮，还有一个女的。苏芮。冷面，短发，
队伍里唯一背刀的。她进副本第一句话是问我：「你有武器吗。」「有。」我掏出圆珠笔。
她看了三秒，转身走了。王大壮凑过来，胳膊搭我肩上。「兄弟，我跟你说实话。」
他声音特别真诚，「刚才抽签分组，是我把你名字往前推了一位。」「为什么。」
「因为你排我后面我不放心。」他拍我肩，「你在前面我放心。」「你什么意思。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黑水镇的规则贴在牌坊上。【规则一：镇上没有猫。若你看见猫，
不要说出来。】【规则二：戴红布的人不要跟随。】【规则三：夜里十二点后必须待在屋内。
违者，抹除。】一只猫从我脚边走过去。黑的，很大，尾巴翘着。王大壮的呼吸停了。
闻天骄的手按到了腰上。苏芮的刀出鞘两厘米。我蹲下来，摸了一把。「猫。」
三个人齐齐后退一步。摄像头凑上来，八个变成十六个，红灯一片。
弹幕：——他说了——他说了猫！！
——完了完了完了——我要是他我现在就换个星球生活我抬头。「这不是猫。」
苏芮的刀停住。「猫科动物瞳孔竖直，这个是横的。」我拎起它的爪子给镜头看，「五个趾，
猫是前五后四。牙也不对，臼齿太平，食草。」那东西发出一声"喵"。叫得特别用力。
「叫声也不对。」我把它放下来，拍了拍手，「你不是猫，你是营销号。」【叮。
检测到规则触发条件缺陷：规则一定义对象与实际生物特征不符。】【是否发起投诉？
】【发。】【投诉受理成功。工单号SB0724009。】【裁定：投诉成立。
规则一因对象定义错误，全条废止。】牌坊上那行字，一个一个褪掉了。
那只不是猫的东西"喵"到一半，声音卡住。它张着嘴，看了我三秒，转身跑了。
跑的时候四条腿顺拐。黑水镇的雾散了半米。闻天骄站在原地。他的手还按在腰上，
指节泛白。「不可能。」「什么不可能。」「规则不能改。」他嗓子有点哑，
「全球四百七十六个副本，一千三百条规则，从来没有一条被改过。」「那是因为没人投诉。
」「你——」「你们都太守规矩了。」我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，「规矩是好事，
但规矩得先讲理。这条规则连猫都认错，它凭什么抹除我。」苏芮把刀收回去了。她看着我，
看了很久。「你是什么人。」「物业的。」王大壮从我背后钻出来，一把搂住我脖子，
对着摄像头笑得满脸放光。「这是我兄弟！」他嗓门震得雾都晃，「从小一块长大的！
我给他剪过头！」「你剪坏了。」「那是艺术！」【第七章】黑水镇第二天，
我们四个进了镇公所。戴红布的人在门外站了一排，十一个，一动不动。规则说不要跟随。
我在门里对他们喊。「同志们，进来坐。」红布集体转头。王大壮扑过来捂我嘴，被我扒开。
「规则说不要跟随他们。」我指了指地面，「没说不能请他们进来。方向不一样，
法律关系完全不同。」方寸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。他在外面指挥中心，给我们配了通讯。
「等一下——胡莱先生——从逻辑上讲，'跟随'的主体是你，行为方向是你向他们移动。
你现在让他们向你移动，主体变成了他们，那么规则约束的对象……」他停了。
「……咦好像还挺有道理？」「方博士。」我举着对讲机，「你别咦，你写下来，
一会儿要用。」「我在写！」十一个红布进屋了。站成三排，特别整齐，像来开会的。
最前面那个抬手，手掌向上，掌心有个洞。「不能坐。」「为什么。」「我们是引路的。
引路的不坐。」「谁规定的。」沉默。「有文件吗。」「……有。」它另一只手翻上来，
摊开，掌心浮出一张纸。抬头是：《引路岗岗位职责（试行）》。我接过来看。
看到第四条我抬头了。「试行版。哪一年的。」「上一次修订，是……」
它掌心的洞收缩了一下，「一千二百年前。」「试行了一千二百年？」「……」
「你们主管呢。」十一个红布一起抬手，指向天花板。我看了眼房梁。房梁上趴着一个东西，
很长，很扁，贴得像块胶带。「同志。」胶带没动。「同志，我知道你听得见。」
我把《引路岗岗位职责（试行）》举高，「这份文件试行了一千二百年，没有转正，
没有修订，没有责任人签字，我要求出示制定依据。」胶带动了。它从房梁上淌下来，
落地的时候声音很轻。它站起来的时候有两米四，脑袋歪着，脖子上挂个工牌。
工牌上写：黑水镇综合管理科，**科长，工号1195。**。一千二百年。
我把这两个词在笔记本上并排写了下来，中间画了个箭头。「哥。」
我把笔记本转过去给它看，「你也是临时的？」它的脑袋歪得更厉害了。然后它做了个动作。
它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，双手递给我，弯了个腰。「同志。」它嗓音像风吹瓦片，
「你能……帮我们反映一下吗。」镇公所里，闻天骄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。叮。
十六个摄像头把这一声收得清清楚楚。全球十二亿人，看着一个两米四的诡异，弯着腰，
把工牌递给一个穿板鞋的物业专员。弹幕炸成了浆糊：——它鞠躬了？？？
——诡异在向他反映情况？？？——我看了三年副本直播，
我今天什么都不懂了——他是不是他们领导啊——不是我说，
胡莱是不是就是副本的人老白在解说间，摘了耳机，又戴上。「各位观众。」他声音很轻，
「我做这行十一年。」「我今天想改行。」【第八章】我火了。火的方向不对。
#胡莱身份存疑#热搜第二：#诡异为何听他的#热搜第三：#副本卧底论#有专家上电视，
画了一张关系图。图中央是我，往外七条线，连到七个副本，每条线上写着"疑似上级"。
有人扒出我在业主群发过九百九十九条投诉。有人说这是长期潜伏的证据。
有人说我泡面吃得太快，不像人类。指挥中心里，方寸把平板拍在桌上。「这不科学！」
「哪句不科学。」「泡面那条。」他喘了口气，「其他的……我暂时反驳不了。」
副本里也不太平。苏芮第三天开始不跟我走同一条路。她走前面，隔十米，刀一直没收。
王大壮更过分。他半夜爬起来，蹲在我床边，用手电照我脸。「你干什么。」
「我看看你有没有影子。」「有。」「我看看你影子有没有影子。」「……」「兄弟。」
他把手电放下，声音特别轻，「你要是真的是他们的人，你跟我说。我不怪你。
我就是想问一句，我这头发，你们那边能治吗。」我把他从床边推倒。第四天早上，
全球十二亿观众看到了这样一幕。黑水镇祠堂前，二十七个诡异排成三列。红布十一个，
纸人六个，房梁上那位，还有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。它们手里都拿着东西。有拿工牌的，
有拿排班表的，有拿一张写满了字的黄纸的。房梁上那位手里捧着一沓，一沓有半米高。
它们排队。排队等我。我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头上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。「下一位。」
一个纸人挪上来，把胳膊拽下来递给我。胳膊上写满了字。「工作时长，从子时到子时。」
我念出来，「你这是二十四小时？」它点头。「多久了。」它伸出手指，比了个八。「八年？
」它摇头，把手指翻过来又比了个八。「八十年？」摇头。「八百年。」它点头。
我在笔记本上写：黑水镇纸人组，超长待工八百年，无轮休，无工牌，无培训。抬头。
十六个摄像头怼在我脸上，一个都没漏。【算了。】我站起来，拍了拍**上的土，
对着最近那个镜头。「各位观众。」弹幕停了半秒。「网上说我是卧底，说我是他们领导，
说我泡面吃太快。」我把笔记本举起来，「我今天正式回应。」「我不是他们领导。」
「我是他们乙方。」十二亿人的弹幕，在那一秒钟推进了每秒四十一万条。——乙方！！！
——他承认了！！——不是他承认的是乙方啊——甲方是谁啊，甲方是谁啊！！
我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，撕下来，对着镜头。上面是我画了三天的东西。一张组织架构图。
